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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陆笙不管不顾地说，“这是我的家，应该我说了算。林染，我不想再多说什么。”
说完，他斜睨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强烈的压迫之意。林染无奈，只得同意。她倒是不怕他，就怕他以不如意就发疯折腾晓晓。
苏晓醒来的时候，夕阳昏黄柔和的光线从玻璃窗透了进来，恰好就打在陆笙的身上。他正坐在飘窗上，认真地看着一本书。大概是光线的缘故，他的棱角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不少。
“阿笙，染染呢？”
听到她的问题，陆笙合上了书，“她有点儿事需要处理，所以回去了，今晚不会回来。”
“哦。”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苏晓仍是有些失望。今晚没有林染的陪伴，这漫漫长夜该如何度过？
陆笙接着说，“我已经派人去调查过，奶奶去世的那一天原本病情已经稳定，但在苏眉进去以后每多久就突然发了病。医生说，虽然不敢肯定，但的确像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刺激。”
“你的意思是，奶奶的死的确跟苏眉有关？”
“我只是想表达有这个可能。”陆笙说，“至少从目前的调查情况来看，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指证苏眉。当时她跟奶奶独处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恐怕只有她一个人清楚。”
苏晓用力地咬了咬嘴唇，“我会查出来。”
“晓晓，我会帮你。”
这一晚苏晓辗转反侧，只要一闭眼，脑海里都是苏老夫人的音容笑貌，怎么也睡不着。
陆笙突然一把把她拥入了怀里，“晓晓，既然睡不着，不如我们一起说说话？”
“好。”苏晓问，“可是我们该说些什么呢？”
记忆里，两个人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地谈过一次。所以这样乍然找话题，反而有些为难。
陆笙想了想，“不如我给你讲自己以前的事情。”
苏晓有些意外，“你确定？”毕竟两个人结婚这么久，他几乎没有讲过多少跟自己有关的事情。
“为什么不呢？”
“我以为你不会愿意。”
“晓晓，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怎么就能确定我不愿意？”
苏晓哑然，好像他真的从来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其实，我以前爱过一个女孩。”
“嗯？”苏晓有些好奇，“在叶清前还是叶清后？”
“在她之前很久的时候，当时我只有十五岁。”
苏晓越发来了兴致，“那就是青梅竹马。可是我们也算从小相识，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陆笙笑了笑，“你从小就是宋子城的小跟班，哪里会关心我的事情？”
好像也是，当时她一心扑在宋子城的身上，哪里还有心思管陆笙的事？
“她长得漂亮吗？我认识她吗？”
“她很漂亮。”陆笙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里，“她站在人群的时候，所有人都会黯然失色。”
“那你有没有告诉过她自己的心意？”
陆笙摇了摇头，“她有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我把自己的感情压抑了下来。”
苏晓不禁哑然，原来陆笙这样的人也会跟自己心中所爱错过。他曾付出过所有柔情却不被所爱之人知晓，这也难怪他现在整个人都冷得像冰山一样。
“再后来呢？”
“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苏晓直接愣住了，敢情他这是讲一半藏一半？还好她好奇心不是太重，也没有追问下去。
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说了很久，直到夜里十二点苏晓才睡了过去。
陆笙坐在一旁，看着她甜美的睡颜，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笨女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故事里的那个女主角是谁。
第三十二章车祸（）
苏老夫人葬礼的那一天，下着毛毛细雨，天空就跟苏晓的心情一样阴沉。
她站在墓前，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哭出来。因为前一晚，她那无坚不摧的父亲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一遍一遍地说自己再也没有母亲了。她，怎么能再惹父亲更加伤心难过？
陆笙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想要把自己身上的温度通过掌心传过去。他要让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在。
宋子城站在很远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苏晓，心中五味陈杂。他知道苏晓和苏老夫人之间的感情深厚，所以知道她到底有多难过。他只是遗憾，为什么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旁陪着的人不是自己。
雨越下越大，参加葬礼的人陆续离开。苏安平却一直站在那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苏晓也默默地站在一旁，无声地陪着他。而陆笙，也一直陪着。
葬礼过后，苏安平就生了一场大病，原本精神抖擞的一个人却变得状态很差。看着他头上冒出来的白发，苏晓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他也会累，也会老。
苏晓搬回了苏宅，每天都陪着他。而陆笙，也跟着搬了过来。对于苏眉而言，这可是一个好消息。毕竟，她曾经做梦也没有想到能离陆笙这么近。
她每天都花了很多的心思打扮自己，就想要陆笙能够多看自己一眼。然而，他却把她当做了空气，这让她很气恼。
苏氏的事，暂时交给陆笙打理，苏晓很放心。毕竟，苏氏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输的地方。而交到他的手里，说不定能够起死回生。
这一天，苏晓正陪着苏安平在花园里晒太阳。暖暖的阳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格外舒适。只是没想到，宋子城竟然上门拜访。
苏晓愣了愣，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苏安平神色如常，对佣人张妈说，“来者是客，让他进来吧。”
宋子城款步走来，极为礼貌地打了招呼，“苏伯父，你身体好一些了吗？”
“好多了。”苏安平笑了起来，“不过是一场小病，休息几天就好，晓晓小题大做了而已。”
“那就好。”
宋子城的目光很快就移到了苏晓的身上，他发现她清瘦了不少，整个人显得很单薄，心里不禁开始心疼。
但更让他心疼的是，苏晓看他的目光带着一丝丝防备。
“宋总，不知道你今天来有什么重要的事？”
怕只怕，他是为了苏安仁搞砸的那些项目。如果他现在开始清算，这对苏氏无疑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听到这句话，宋子城微微一笑，“我听说伯父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登门拜访，仅此而已。晓晓，你不要太紧张。”
她紧张的时候有一个习惯——不停地抠自己手心，她的小动作，刚才他已经尽收眼底。
苏晓有些不太相信，“真的？”
“当然。”
苏安平开口说，“晓晓，爸爸突然想喝你泡的龙井，去把茶具拿出来吧。”
苏晓总觉得这是苏安平想要支开自己的理由，但仍是半信半疑地离开。看来，爸爸私底下有话要跟宋子城说，而且不想让自己知道。
等苏晓把茶具拿出来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宋子城已经不见踪影。
“爸爸，他呢？”
苏安平叹了一口气，“他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小叔搞砸了的那些项目，宋氏不会再追究。”苏安平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是他亲笔签名的免责文件。”
苏晓愣住了，或许她真的看错了他。也许一开始他的确带着一腔恨意想要利用自己报复陆笙，可到底他还是没有那么狠心。
她旋即反应过来，驱车追了出去。他们之间的确再无可能，但至少她还欠他一句谢谢。
苏安平看着女儿冲出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原本可以很幸福，但最终却走到了如此地步，实在是遗憾。
苏晓追出去没多久，就发现宋子城的车停在路边。而他则靠在车上，似乎埋头想着心事。
她下了车，缓缓地走了过去。他抬头看她，连眼睛里都是笑意，他已经等了她好一会儿了。
“晓晓，我赌你会追过来，果然没有赌输。”
苏晓浅笑，“是啊，你对我那么了解，当然不会赌输。子城，谢谢你。”
“晓晓，你明明知道比起‘谢谢你’三个字，我更想听‘我爱你’，就像你曾经在我耳边说的那样。”
“子城，我们回不去了。”
分开这么多年，他们都不是当初那个人。更何况，中间还隔着一个陆笙。
“晓晓”宋子城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柔情，“只要我们心里想，就一定回得去。”
“子城，我已经结婚了。”苏晓淡淡地说，“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
“结婚了又怎样？这世界上又没有规定结婚了不可以离婚，我们之间怎么会再没有可能？”宋子城一把抱住她，“我知道，你是在担心陆笙。”
“我”
宋子城打断了她的话，“晓晓，我已经不再是几年前的自己。我现在已经变得强大，他再也不能威胁你。你跟他离婚，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们忘记过去那几年，回到最初的样子。”
“不好。”苏晓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开来，“子城，我不会和他离婚。”
“为什么？”
“因为我爱上了他。”
“晓晓，你骗我。”
话音刚落，宋子城就堵上了她的唇，生怕她还要说出更伤自己心的话。
苏晓想要推开他，然而换回来的是他更厉害的抵死纠缠。
这一次，她没有再咬他，而是等他平静下来。
终于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放开了她。
“晓晓，不许说不爱我，更不许你说爱上了陆笙。”宋子城的目光里弥漫着浓浓的忧伤，“林染早就告诉我了，陆笙就是个疯子。你讨厌他，怎么可能爱他？有我在，你不用怕。”
“他的确就是个疯子，可我也的确爱上了这个疯子。”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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