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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瑾也不兜圈子:“敢问孔大学士,我家王爷想要送一个重要的人证入宫面圣,大学士认为何人举荐最为安全?”
孔大学士听了,这才把手上的笔放下:“入宫面圣?这可不易,如今朝堂上睿王的人早已经被肃清,定王和瑞王两派的人身居要职,这外人要进宫面圣,难。”孔大学士没说,如今就连宫门口的人也已经换了一拨,这生人想要进宫,只怕都进不了内门,便会被射杀。
风瑾恭敬道:“此事关系重大,在下惶恐,还望大学士指点一二。”族长来之前,王爷还特地给他来了一封信,特意叮嘱他一定要把人和物一起送进宫见皇上,此事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不是如此风瑾也不至于如此犯难。
孔大学士想了片刻说道:“老夫倒是有一个人选,此人身份尊贵,加上深居简出,如果此人愿意,她带一人进宫倒不是不可。”
风瑾身为王府管家,对都城的权贵都有了解,听了孔大学士的话,便知说的是何人。“大人口中的她,可是指大长公主,当今圣上的皇姐。”
孔大学士点头:“如果你能说动长公主,带人进宫倒不是不可能。”
风瑾心领神会:“谢孔大人提点,在下这就去陈国公府求见大长公主。”
风瑾进入陈国公府只待了半刻钟,半个时辰后一辆标志有大长公主的马车从陈国公府的后院驶出,一路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透过晃动的帘子,可以看到里面除了长公主以外,还有一个着灰袍的老者,此人正是钟离文昊派遣来都城面圣的药毒族族长杨天羿。
此时长公主坐在软榻上,眼睛望着矮几上的一副画像,威严道:“老身这便带你进宫面圣,如果如你所言一般,老身必定拼力保你一命,可是要是此事是你造谣生事,便只有死路一条。”
长公主虽然性子寡淡,可是对钟离文昊还是比较疼惜的,她怎么也不相信钟离文昊这个孩子会做出谋逆叛国的事来。这些日子她没少进宫替钟离文昊说情,只是皇上猜忌慎重,并不曾听进耳里。
刚才听到这位自称南疆药毒族族长的人陈述,和看了和钟离子然相仿的男子的画像,长公主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阴谋。虽然觉得单凭一人之言和一副画像,不能轻信,可是事关国之兴亡,她也是不敢大意,只是犹豫了一会,便让人备车进宫。
大长公主有皇上的允许,可以坐马车在皇宫内自由走动,经过宫门口的时候,那些人只是盘查了一下,便放行,马车很顺利的来到皇上的御书房门外。
大长公主让族长留在车内,自己先带着画像进去。
大长公主进到御书房内,闻到空气里有一种幽香,皱眉问着福公公道:“这是什么香?好生奇特。”
福公公忙应道:“回禀大长公主,这叫宁神香,闻了此香能使人精神百倍,听说世间难寻,是定王好不容易派人寻来的,皇上最近一直要点此香。”
大长公主听了,拿着画像的手一紧,这时皇上听着声音也抬头望来,朗笑道:“皇姐你来了,快过来瞧瞧朕今日刚写的字,是否和父皇的字有九分像了。”
大长公主走过去,并没有看皇上桌上的字,而是望着皇上的面色皱眉道:“皇上,你眼圈青紫,眼里满是血丝,可是没有休息够。”
皇上摆手笑道:“皇姐别担心,朕精神好得很,之前朕一日要睡三个时辰,可是如今只睡半个时辰足矣。”
大长公主疑惑的望向福公公,福公公躬身道:“皇上近日一直如此,每日只歇息不够半个时辰便会醒来。”
大长公主听了,眉头更皱紧了一些,望着不远处的香炉道:“把那香撤了,换龙涎香。”
来福公公听了有些犹豫:“这,这……”
皇上大手一挥道:“无妨,既然皇姐不喜欢,撤了便是。”说着又传头望向大长公主:“皇姐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大长公主把画像放到桌上:“皇上你看看这个?”
皇上伸手把画像摊开,疑惑道:“皇姐你拿然儿的画像做甚?”
“皇上,你再看仔细些,这可真的是然儿?”大长公主出言提醒道。
这时屋内原本的熏香已经被来福公公换下,屋里飘着龙涎香的香气,皇上不知怎的,忽然感觉到一阵心烦气躁:“这不是然儿又是何人?”皇上说着就要把画像推到一边。
第545章 皇上病重()
族长在大长公主的马车内闭目而坐,半刻钟后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族长屏息瞪目,手摸到了腰间处,当初听了睿王的计划,他就知此行凶险,可是想到睿王保证一定会帮他找回仙药毒纲,他想想也就豁出去了。他已经是半截身子埋进黄土里的人了,想也是够了,如今在他看来没什么比重振药毒族更重要的事了。
族长警惕的望着帘子,本以为会有人围过来,可是等了一会却听那些人是往御书房而去,族长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一会,大长公主的侍女匆匆来报:“皇上忽然发病,大长公主吩咐先送你出去。”
族长听了蹙眉,来之前睿王跟他说过,他待在都城的时间越长越是危险,如今好不容易进了皇宫,却又要无功而返,族长有些不甘心。“不是一直传东吴皇上龙体康健吗,为何说病就病了?”
侍女警醒的望着周遭:“这事谁能说得准,你走吧,皇上如果一直不好,很快王爷和大臣们就要进宫探望了。”
族长听着眉头更是蹙紧了几分,沉思了片刻说道:“你去同长公主说说,老夫懂得一些药理,如果长公主信得过,可否让老夫帮皇上瞧瞧。”
侍女听着犹豫了一下,也就转身往大殿走去。
大殿内,皇上躺在床上,眼神呆滞,整个人在瑟瑟发抖,不时的有眼泪、鼻涕流出。边上围拢着五位太医,长公主焦急的站在一旁。
“皇上得的是何病,为何好端端的会这副模样?”大长公主不敢想象,如果皇上这副模样要是被朝中的大臣看到,是什么后果。
太医们轮流的给皇上把脉,一圈下来,个个都是愁眉紧锁,措手无策。一个太医走出来对着大长公主惶恐道:“回禀大长公主,下官们一时也诊不出皇上是何病症。”
大长公主听了气怒:“废物,连一个病症也诊治不出,留你们何用,再查,如果查不出个缘由来,本宫就下令撤了太医院。”
如今东吴动乱,如果皇上再有个好歹,这东吴国危矣。大长公主转头望着外间书桌上的画像,面色凝重,皇上的身子只怕不是这么简单。
这时侍女走过来,在大长公主耳边耳语了几句,大长公主听了二话没说转身出了大殿。来到马车前,隔着帘子问道:“你会医术?”
族长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老夫自幼在药毒族长大,精通一些医理,对毒术也有研究,或许能查出皇上的病症。”
“你的意思皇上可能是中毒了?”大长公主在犹豫着,毕竟对方是一个南疆人,她对此人并不了解,如今皇上病情危急,如果此人心术不正,皇上有个好歹,她便成东吴的罪人了。
觉出了大长公主的犹豫,族长把一封信递了出来:“不知道看了这信,大长公主能否对老夫多几分信任?”随同信一起被递出来的还有一块玉牌。
侍女上前把东西接过,递到长公主面前,长公主伸手捻起玉牌看着,良久点头道:“没错,这是文昊的东西,是他十岁那年皇上赏赐给他的。”大长公主说着把信拿起,只见上头写着皇爷爷亲启,字迹也是钟离文昊的不假。
大长公主并没有把信拆开,沉思了片刻说道:“好,本宫就信你一回,但你要记住,如果你要生出什么歹心,即便你的族人远在南疆,本宫也能灭你整族。”说大长公主信族长,不如说大长公主相信钟离文昊,时至今日,她依然相信钟离文昊不会谋反叛国的。
大长公主命人找了一身太医的衣裳让族长换上,一同进了大殿。床上皇上已经出现了呕吐的症状,屋里飘着一股难闻的酸腐味,边上的太医个个一脸的凝重。
大长公主对着族长说道:“你过去看看,要是把皇上瞧好了,本宫重重有赏。”
族长欠身应道:“是,长公主。”说着就来到皇上的床边。
太医们自觉的散开,族长把手搭在皇上的手腕处,大长公主走近了几步,望着族长的动作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就生怕他会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族长把完脉,又查看了一下皇上的口鼻,缓缓点头道:“长公主,老夫有些眉目了。”
大长公主心焦道:“你快说。”
族长站了起来,对着大长公主说道:“老夫需要查看一下皇上每日的饮食方能确认,不知道皇上用过的午膳可还保留着?”
来福公公走出来应道:“都还留着,咱家这就去端来。”说着来福公公匆匆出了大殿。
没一会来福公公便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摆在桌上:“近日皇上吃得不多,十几样的菜肴,他只用过这几样。”
族长走过去,不时用筷子把菜挑起闻着,偶尔还用手沾一些汤水往嘴里送。来福公公见了族长的举动,不安道:“皇上的吃食可是有专人试过的,不会有毒才是。”
族长端起一碗汤水闻着:“一些毒是验不出来的。”说着把碗放下,疑惑道:“奇怪这些吃食都没有问题,可是皇上如今的症状明明是中了神花之毒。”族长说着眼睛望向香炉:“皇上每日可都有点香的习惯?”
来福公公应道:“是的,皇上每日都要点香。”
“你去取一些皇上点的香来给老夫瞧瞧。”族长说着对着边上的太医说道:“你们可以对皇上施以针灸,减轻皇上的痛苦。”
一位太医慌忙去拿针,一位年长一些的太医对着族长微微作揖道:“敢问先生你刚才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