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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嫣很清楚这个规则,不愿意为了江离,放弃难能可贵的翻身机会,约了他几次没得手,便一门心思投入工作中,没想到过了半年,等来了他情变的消息。
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
他和安纯何时成情侣了?
分明一直是护花追求者和娇花姑娘,没谈恋爱算什么情变。
至于陆世同,见不着面,他基本每天都会发消息,偶尔也会来探班。
有一次,他过来已经凌晨三四点,阿嫣身为员工,很体贴地邀请他留下过夜,可他嫌弃酒店房间不好,不肯把他们的第一次浪费在这种地方,待到早上,吃完早饭又赶回去了。
阿嫣对他的态度很明确,他兼具老板靠山金主的身份,在可以妥协的范围内,她愿意满足他的任何要求。
换句话说,只要不妨碍她,他爱咋咋的。
几杯酒下肚,庄晴仗着相处久了,有点口无遮拦:“小苏,你跟姐姐说真心话,你后悔吗?恨不恨?你当初的上升势头那么好,出了那档子糟心事,什么全没了,要不是碰上陆总,你在圈子里不可能再有出头的日子。”
“后悔,不恨。”阿嫣抿了口酒,平淡道:“曾经那些,本来就是江离给的,他要收回去,我伤心归伤心,真没什么好抱怨,最多怨自己贪心,冲着他钱去的,最后又要他的心,可不是犯蠢。”
庄晴笑了声:“他和陆少啊,就是两种人。江离看上去文质彬彬,斯文体贴,真熟悉他的,谁不说他心冷?外头的人都说陆少狂,可实际上,他为人厚道多了。”
“陆总是个好老板。”
庄晴叹口气:“没必要为了那一个人,把男人都一棒子打死。”
阿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晃了晃酒杯:“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只有靠自己最实在。我这辈子奋斗的目标,就是不停地往上爬,直到爬上一个不用靠男人的地方,到时,我才能松口气,不用担心一个不留神,得罪了哪个人,又被踩下去。”
庄晴沉默地喝完一杯酒,慢吞吞开口:“杨导最近开一部奔着得奖去的文艺片,《凤凰》,女主角身陷人生低谷,无论怎么挣扎都是一条死路,却始终不肯放弃,骨子里有一股又狠又倔的劲头。”
阿嫣神情一肃:“老师的意思是……?”
庄晴放下杯子:“杨导出了名的只用熟人,我可以推荐你去试镜,别的我可不敢保证。”
说这句话的时候,庄晴带三分醉,见阿嫣资质不错,演技方面很有天赋,最近势头正猛,背后又有陆世同这样的大靠山,便想卖个人情,心里也没抱多大期望。
毕竟杨导脾气古怪,对明星和演员分的很清,况且阿嫣是非缠身,还有整容传言,实在不对杨导胃口。
因此,到了《凤凰》电影官博宣布演员阵容那天,庄晴盯着那张定妆照,震惊的程度不亚于评论里目瞪口呆的网友。
素面朝天、头发蓬『乱』的年轻女人,怀里抱着睡去的婴孩,衣衫褴褛,破棉衣上打着几个补丁,跪在车水马龙的街旁,画面定格在她抬眸的瞬间,那一个眼神诉说的太多。
倔强,不甘,愤恨。
痛苦绝望到了极点,偏又极其冷静。
杀气重重。
庄晴看了又看,喃喃自语:“这丫头……真的前途无量。”
即使如此,她还是三天两头的上头条,霸占微博热搜的前几名。
先是安纯的团队怀恨在心,动不动就出通稿责怪阿嫣抢角『色』人品差,还放各种小道消息给营销号,暗示阿嫣和陆世同的关系不干净。
然后是童晓薇。
打人风波后,她的脸动过手术,短期不敢出门,自然也不可能继续拍戏,本来想以此要挟天鸿,不多加片酬就不去补拍,没想到陆世同更狠,直接花大价钱请来一位实力和人气兼具的女演员取代她,以前拍过的戏全部作废。
童晓薇当然不会放过罪魁祸首,动不动通稿卖惨,顺便控诉阿嫣仗势欺人,若不是陆世同撑腰,早该蹲监狱。
结果适得其反。
这事本就有视频为证,童晓薇不占理,只是因为对方口碑极差,刚开始大多数人帮着骂阿嫣太冷漠,断人饭碗还不肯认错。
可后来童晓薇老调重弹多了,网友渐渐的也就厌烦了,反而对童晓薇冷嘲热讽,讽刺她恶人先告状,敢情先动手还耀武扬威的人不是她,现在装什么柔弱白莲花。
到了杀青当天,阿嫣又一次登上热搜榜首,却跟工作无关。
安纯的经纪人用小号发了一条耐人寻味的微博。
致某女星,
已经跟了新的金主,就别惦记别人家男友了。
众所周知的心机婊还想脚踏两条船,狐狸精本精。
『药』店碧莲。
所有人都猜这位女星就是阿嫣,但对那位‘别人家男友’的身份,却没有定论。
直到有人挖出从不在微博上更新私人动态的江总,上个月非常反常的发了一张照片,黑白『色』调,照片里是一男一女交握的手。
男人的手估计是他自己的。
最重要的是女人的手,经过各种缜密的对比……像极了阿嫣。
更刺激的是,原本对阿嫣被黑反应平平的天鸿,在对比图登出后的一个小时内,突然用官方账号表示,本司旗下艺人苏嫣忙于事业,无暇感情,请自作多情还蓄意误导网友的同行自重。
这条口气很冲的微博艾特了一个人。
不是挑起是非的安纯的经纪人,而是江离本尊。
网友一片哗然。
接下来江离的『操』作则更『迷』。
他难得登录一次微博,天鸿出声明当晚,他在线,对此却没任何回应。
可他先取关了安纯,又关注了早已停止更新的阿嫣的账号。
这扑朔『迷』离的剧情进展吓呆了众人,微博炸了。
一时间,全网吃瓜。
所有人都在等当事人苏嫣表态。
*
杀青当晚,席园在阿嫣房间里。
他决定不听经纪人的劝言,擅自接触阿嫣,真的是出于好奇。
大半年的时间,拍戏的原因几乎朝夕相处,他亲眼看着阿嫣越变越美,状态越来越好,心中的疑团越来越深。
到杀青这一天,他拿着手机,对比开机仪式和今天刚拍的照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古怪了。
如果阿嫣整容了,或者微调,那总有一个恢复期,没道理他看不出来。
而且,她是一天天变美,不是一跃而成。
他想知道这是怎么办到的。
过了今天,他想问就有点麻烦了。
阿嫣开门,看见他,挑了挑眉:“席先生?”
他闪身进去:“叫我席园就好。”
阿嫣笑了笑,关上门:“找我有事?”
席园不好意思说实话,只能先客套两句,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微博上那事,你也别太在意,没准是聚星拉话题炒作,谁都知道安纯的后台是江大总裁。”
阿嫣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你好像很懂?”
席园:“那是!我刚出道那会儿,网上被人黑惨了,我都习惯了,他们骂就骂呗,都是空『穴』来风的东西,我又不会少块肉,骂完一阵子,他们忘的比我都快。”
阿嫣低头一笑。
席园心跳漏了拍。
她已经卸完妆,纯素颜示人,那张脸却挑不出一丝差错,美好得令人心折。
尤其平时见惯了她浓妆拍戏,此刻灯火下,更觉得她容颜素净,气质温婉,宛如清水芙蓉,一颦一笑都是情。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席园一惊,收回过于放肆的目光,脸上发热,一直红到耳根。
阿嫣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听见手机响个不停,只能拿起来,扫了眼来电显示,当着他的面接通:“江总,花我都丢了,您觉得有意思吗?凭我和你的交情,送花送礼物什么的太庸俗了,不如直接开房。还有,你微信上发我的莫名其妙的话,不好意思,我没文化,看不明白,你发时间地点,我一定赴约。”
这话已经说过一百遍了。
对方只当没听见,通通忽略:“微博上的照片,记不记得哪年拍的?”
那人的声音本就低沉磁『性』又温柔,世上最无情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也如甜言蜜语。
而这一刻,那道熟悉的声线穿透虚无的通讯线,在耳畔低低响起,带着几许怅然,几许压抑的思念。
换作其他人听了,早丢了魂,恨不能溺死其中。
可阿嫣只是叹气。
这几个月,只要和江离打电话,都像对牛弹琴。
他不知发什么疯,开始送花,送礼物,送信用卡,微信上发些云里雾里的东西,有时是简单的问候,有时是一张旧照片,有时又是一句诗词,还是小语种的,更多时候则是一些无比深奥的话,中心思想可以归类为两种:‘我想你’,‘我有那么一点点后悔’。
江总文艺起来,真叫人害怕。
花扔了,礼物丢了,卡剪掉了。
他发的消息从没回音。
只有当他打电话过来,阿嫣会接,但总说不到一起去,他关心她,她回答不用,他暗示给她女明星梦寐以求的资源,她表示没跳槽的打算,他说情话,她要求开房,于是不了了之。
直到今天。
好奇心旺盛的网友挖出他的那条微博,那张牵手的照片。
阿嫣是没什么,江离日常发神经罢了,没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陆世同会那么生气。
陆总最近在国外谈生意,忙的很,百忙中不忘抽出时间,隔着小半个地球的时差,催命连环call质问她怎么回事,最后还让公司发了那条匪夷所思的申明。
平常,陆世同一直都是若即若离的态度,不来探班,电话不怎么打,信息不多发。
这次却一点就炸。
男人矫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