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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在沙发上坐下,声音平和:“我来不是为了挑衅,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只想寻求理『性』的解决方式,这对大家都有利。”他双手交握,沉默一会,低声道:“陆世同,我只想保护她。”
陆世同冷笑。
“苏嫣的过去,你应该不知道。”江离下意识的伸手进口袋,抽出一支烟,忽然想起这是在医院,又放了回去。“她命苦,农村出生,很早没了父母,由一个贫穷的老太太抚养长大,没念过几天书,过的都是颠沛流离的日子。后来,机缘巧合进了娱乐圈,她穷怕了,以为有了钱,什么都会迎刃而解,所以选择跟我。可以前只是穷,在我身边,却差点送命。”
刀刃切到手指上。
陆世同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在被单下。
江离低下眉眼,不曾注意他:“我曾在她床头找到一封遗书,她动过『自杀』的念头。”他沉痛地闭了闭眼,抬起头:“以你的身份,随手玩玩的,过日子的女人都不会少,我也不觉得你对苏嫣会有多上心,可我却真的想珍惜她。”
陆世同冷冷看着他。
多少年了,还是这么自以为是的嘴脸。
“说完了?那快走,少来打扰我养病。”他懒洋洋地靠向身后,嘲讽的说:“换作五年前,你给我来这一出,别说躺病床上,就算残了一只手,我不打废你不姓陆!”
江离站起身,理了理灰『色』的西装领口,走到门边:“你慢慢考虑。”
“江离。”
他回头。
陆世同目光冷淡,唇角的一点笑,冷中透出嘲弄:“你以为她很爱你?”
江离斯文地微笑:“爱到你无法想象的程度。”
陆世同神情愈加讽刺。
江离开门出去。
陆世同等着他走,然后从薄被底下伸出手。
病号服的袖口沾了点血,伤口不深,不算严重。
他抽了张面纸,擦去手指上的血,给苏嫣发了条信息:两天后,如果你的野男人还敢来我面前耀武扬威,我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这次回复来的倒是飞快。
——谢谢老板。
照样配一朵鲜花一个笑脸。
陆世同嗤笑了声,丢开手机。
突然有点没脾气了。
这段不算恋爱却又用情太深的纠缠,让他磨尽锋芒,耗尽血『性』,多可悲。
“苏小姐,好久不见,今天你真漂亮,当时你刚走进来,好多工作人员盯着你看。”
“没有没有。”
“呵呵,不用谦虚嘛。”
“不是谦虚,我的脸还远没达到自己的期望,以后我会更漂亮。”
……
问题逐渐尖锐。
“那套你指着狗仔大骂的图,很多人看了,都以为你精神不正常,你的粉丝也很担心你,当时情况到底是怎样的呢?”
“记不太清楚。”
“一点都不记得?听说心理学家认为,人在受到极大的刺激后,会出现自我封闭记忆的情况。”
“你拐着弯说我有精神病吗?”
“不,不,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
“喔,下一题。”
……
“《宫墙柳》开拍前,很多小道消息指出,主演会是安纯,最后开拍却换成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没签合同,我想演。”
“所以片方的确考虑过选安纯当女主角?你也不否认抢角『色』的传言?”
“是,下一题。”
……
“你和童晓薇的那个视频,曾经霸占热搜榜好久,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
“工作以外,谁动我的脸,我和谁没完,这算最轻的。”
“……你是指童小姐?”
“不,泛指所有人。”
……
“拍这部戏之前,你处于事业低谷期,刚离开聚星不久,却突然和天鸿签约,天鸿和陆总为什么选择那时跟你签约呢?”
“因为我有签下来的价值。”
“可有消息说,天鸿签你,陆总起了很大的作用。”
“当然,他是老板。”
……
终于到了观众最关心的部分。
“安纯的经纪人最近发了一条微博,引起网友热议,你知道吗?”
“知道。”
“很多人都猜,那条微博里说的人,是你。苏小姐认为呢?”
“有种指名道姓,否则我拒绝回应。”
“那天鸿官方发的申明……?”
“一,我不知情。二,只有我能代表我自己。”
……
“和江先生的绯闻,会对你造成困扰吗?”
“不会。”
“媒体传的跟真的一样,大家都对你的感情生活很好奇。”
“假的,我和江先生没有任何感情上的牵连,现在没有,今后也绝不会有。”
“那以前呢?”
“以前略过,八百年前的事,我不记得。”
……
最后,主持人企图缓和气氛,套路结尾。
“苏小姐,说说你的择偶标准,好吗?你喜欢什么样的对象?找男朋友的标准是什么?这几年有结婚打算吗?”
“这个问题很好,我喜欢。”
主持人愣了愣,看着面前盛装打扮,气势凌人的女人。
采访进行到现在,阿嫣一直都是非常真诚,非常平静,又非常放松的状态,直到这个问题,她忽然严肃起来,转瞬间,气场截然不同,仿佛变了个人,说出的话,用词并不激烈,却带有不容置疑的霸气,落地有声。
“借这个机会,我想在此宣布,我没有择偶标准,因为我不会谈恋爱,也不会结婚。以后关于我的任何感情方面的传言,请不要相信,全是假新闻。如果非要选择一个理想对象,我会嫁给我的脸,我们会幸福的,谢谢。”
第51章 校园一霸(二)()
全文订阅比例不够; 此为防盗章 紫禁城的夜总是格外漫长,景华宫的夜则不仅冗长无止境; 更是安静得令人难以忍受; 平时赶夜路的小太监们都会特意绕开走。
太/安静了。
前庄妃陈氏、现罪人陈嫣的房间里点着一盏灯; 烛火幽幽。
女人坐在梳妆台前; 一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 看着铜镜中的容颜; 怔怔出神。
她不再年轻了。
眼角生出清晰可见的纹路,皮肤也不似少女时娇嫩; 就连那双手也看得出岁月留下的痕迹……老了; 终究是老了。
眼前又浮现十四年前,大婚时的情景。
那年陈嫣十六岁; 父亲本是个微不足道的武官; 却得赵王杨昭赏识,三年前的平『乱』之战立下大功; 如今封侯拜将,已是威名赫赫的定远大将军,而她……也即将嫁给赵王,成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十六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
彼时十里红妆,彼时锣鼓喧嚣……历历在目。
当一切都归于沉寂,夜深深人独坐; 杨昭走过来; 揭开她脸上的红帕子; 看着她羞怯的眼睛,一字字坚定道:“阿嫣,本王此生必不负你。今生今世,本王的妻子,只有你一人。”
言犹在耳。
陈嫣笑了起来,声音刺耳,两手颤抖地掩住面孔,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
曾以为誓言是人世间最坚不可摧的东西,到头来……男人的誓言,男人的心,比锦绣年华如花美貌,更留不住。
最后,笑声戛然而止。
陈嫣脸『色』突变,忽然呕出一大口血,十指鲜血淋漓。
身后响起脚步声。
“今日,韵儿又在朕面前,替你苦苦求情。”
男人低沉的嗓音冷淡地说出几个字,停了停,才又继续道:“朕已应了她,许你回将军府养病。你虽有罪,陈家却是功臣之家,朕也不愿见韵儿因你伤心。过两日,你便收拾东西离宫,名为回府探亲,实则……”
女人始终低着头,不曾看他。
杨昭闭上眼睛:“朕与你,今生恩断义绝,生生世世不复相见。宋太医说过,你的病无『药』可医,至多还能撑两个月,朕开恩放你归家,你便死在那里,对谁都好。”
陈嫣依旧不抬头,只惨淡地笑了声,冷冷道:“我的病怎么得来的,你不比谁都清楚?杨昭,你好狠的心肠!”
十年前,尚未登基为帝的赵王杨昭遭朝中『奸』佞所害,流放北方苦寒之地,圣上念着陈家有功,赦免了赵王妃,可陈嫣执意追随夫君,生死不悔。
路上,曾有歹人在赵王饭菜中下毒,却不知王妃每次都会先替夫君试菜。
那一次,陈嫣几乎送命,最后虽然捡回了一条残命,却也落下病根子。
杨昭听见她的话,脸『色』不为所动:“陈嫣,你可知道,十几年夫妻,朕最恨你什么?”
陈嫣不语。
杨昭神情冷然,只是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渐渐漫开暴戾的阴沉之『色』:“你总是提流放时候的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朕,朕曾经有多么落魄,你又为朕付出了多少……这恰恰是朕最想忘记的。即使在如今,朕坐拥天下!可你呢?你何曾将朕当成天下之主,当成你该敬畏的夫君?你只当朕还是那个朝不保夕的可怜皇子!朕最恨的,最想遗忘的过去,你却总挂在嘴边,你让朕如何不厌烦你?”
陈嫣瘦弱的身躯一颤,过了片刻,剧烈咳嗽起来,带出更多的血。
杨昭长叹一声,终究还有几分不舍,倦怠道:“罢了。朕待你仁至义尽,你心肠歹毒,一次次迫害朕的妃子,朕一再的容忍你,给你机会,将你从皇后降为贵妃,又降为妃,直到如今……韵儿那般纯真善良,你病后,她入宫侍疾,伺候你尽心尽意,你却连嫡亲妹子都能害,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
陈嫣微微抬起头。
是的……韵儿,她的好韵儿,她的亲妹妹。
陈韵比她年轻了十四岁,今年刚满十六,入宫侍疾不到一月,便侍奉到了杨昭的床上,她知晓后惊怒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