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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是不是心虚了?”红织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
“红织!”灵云看着怒气冲冲的红织,心里顿时漏了一拍,她莫不是生气了?
“姐姐。”红织委屈地嘟着嘴巴,扑到她的怀里,蹭了蹭,“红织等了你好久了。”
灵云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背,“那我们快些回去吧。”
“嗯。”红织恋恋不舍地从她的怀里出来,气愤地说,“姐姐,你都不知道我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偷喝酒还不承认的小仙!”
“竟有这等事?”灵云温柔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惊讶。
帝洛站在不远处的桃花树下,看着她们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微微蹙起眉头,嘴里念念有词,“红织。”
“谁在叫我?”红织突然转身看了看后面黑漆漆的桃林,过了好一会,才转过身。“没人啊,”她挠了挠头,莫不是听错了?
“怎么了?”灵云随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后面。
“没事,我们走吧。”红织摇了摇头,拉着灵云的手走开了。
粉色的花瓣夹着绿色的树叶飘落在地上,刚才帝洛站着的地方已空无一人。
早晨,金色的霞光照在凌霄宝殿上,发出耀眼的光。
玉帝坐在最顶端用白玉脂做的椅子上,俯视着百级台阶之下的众位仙家。
帝洛站在众仙家的最前端,微微转身看了眼另一排最末端昏昏欲睡的红织,“本君有事起奏。”
“哦?”玉帝不禁正了正身体,轻咳了一声清清嗓子,“不知仙君有何事?”
“本君前两天看着蟠桃园的小仙仙力不济不说,还诬赖本仙君。”帝洛说到这事顿了顿,淡淡地抚了抚袖子,“本君想带她去历练历练。”
“不知仙君说的是哪位?”玉帝看了看灵云,又看了看正在打瞌睡的红织,心下了然。
“她!”帝洛遥手一指,本在梦里的她突然惊醒,睡眼惺忪地看着周围。
“可否确定?”玉帝拂了拂胡子,看着红织。
红织听到玉帝的话,下意识地趴在地上,大喊道,“玉帝饶命!”
众仙家偷偷捂嘴笑着,本来气氛严肃也被冲淡了几分。
“本君确定。”帝洛仙君拂了拂衣袖,“本君见她六根还未清净,还需历劫一番,方可再列入仙班。”帝洛这一番话说得正义正义禀然,一副为她好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便这样吧。”玉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她良久,点了点头,颇为赞同。
“谢玉帝。”帝洛低着头,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红织趴在地上,褐色的眼眸里有着些许疑惑,他们在说什么?
地府中,天色昏暗,蓦地升起了一股悲凉的气氛。
奈何桥下汹涌的河水流淌着,而在奈何桥上的魂魄像是毫不惧怕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地走过去。
在一边,孟婆面目狰狞地派发着孟婆汤,她已经不记得她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只记得每一个过桥的魂魄都要喝一碗。
而在另一边,一块写着三生石的墨绿色石头伫立在那里,在红色的彼岸花海里格外显眼。
红织背着有她一般高的包袱,站在孟婆旁边,四处张望着,那个什么什么仙君怎么还没来?
“姑娘,过桥别犹豫。”孟婆看了眼身边的红织,提醒道。
“我在等人。”红织摇摇手,继续看了看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
孟婆叹了口气,“既然姑娘执意如此,老身便不再说什么了。”声音无奈而冰冷。
突然,在奈何桥的入口处,七彩神光闪现,帝洛脚踩着凤凰飞身而来。
红织看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啧啧道,“仙君果然不一样。”
帝洛优雅地从凤凰上跳下,一步一步向着红织走去。
“请排队。”孟婆斜睨了帝洛一眼,神色淡然,在她的眼里,众生平等。
“本君唐突,”帝洛向她作了作揖,墨色的眼眸里满是尊重,“本君是将红织带走的。”
孟婆终是正眼看了看帝洛,这丫头有这情郎倒也不亏。
红织看着帝洛,眼神里带着点狐疑,他何时这般有礼过。
“随本君走吧。”帝洛拂了拂衣袖,看着红织。
“我们不从这下去吗?”红织指着奈何桥,褐色的眼眸里有些失落,从这下去好浪漫。
帝洛顺着她的手指,淡淡地看了奈何桥一眼,“我们从另一处下,若是你坚持从这里下,回不了九重天可别怨我。”
说罢,他作势便要离去。
红织听罢,提了提手里的包袱,早知道不带这么多东西了。
“还不快跟上。”帝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淡淡的不带一丝情感。
红织只好背起包袱,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大概走出了几里路,帝洛停在了一处黑色漩涡前面,回头看了看红织。
过了许久,红织才擦着汗,来到他的身边。
他看着她有她一半高的包袱,“你带包袱做甚?”
红织给了他一个你就不懂了的眼神,解释道,“若是没有这些,我们还得奋斗几年。”
“历劫带不了任何东西。”帝洛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话,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那我不是白带了?”红织一脸心痛地看着这一包包袱,两眼汪汪地看着帝洛,“这可是我全部的积蓄。”
帝洛别过脸不去看她那有些伤心欲绝的眼神,默不作声。
“没了这些,我以后还怎么过日子?”红织捂着脸,低低地哭了起来。
帝洛听着耳边的啜泣声,有些烦躁地看了看天色,伸出手将坐在地上的她拎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扔进了黑色漩涡,冷冷地说道,“再拖下去,怕是耽误了时辰。”
红织刚想说些什么,便看见一丝丝荧光顺着她的发丝流出,脑中的记忆也一点一点地消散而去。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这些荧光,却怎么抓也抓不住,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帝洛却始终闭着眼睛,感受着记忆的消散,毫无波澜。
突然,一滴冰凉的液体撞在他的脸上,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前面的黑暗处,心中略微泛起一丝涟漪。
此时,人间正值四月,粉色的桃花瓣在风中飞舞。
白国皇宫里,皇帝在一间华丽的房间外来回踱步,紧张和不安交织在他的脸上。
房间里不断传出林贵妃的撕心裂肺的叫声。
“使劲啊,贵妃娘娘。”稳婆看到孩子的头,皱着眉头,大声喊道,“奴婢看到孩子的头了。”
汗水从贵妃的脸上滑落,她紧紧地抓住了稳婆的手,漂亮的脸蛋出现了一抹疼痛。
“使劲啊。”稳婆看着林贵妃,有些着急地说道。
“啊!”林贵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尽了全身地力气大叫了一声。
一道金光闪过,孩子顿时呱呱落地。
林贵妃瘫在了床上,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
稳婆接过孩子,替他擦拭着身体,裹上了一块明黄色的布,“恭喜娘娘,是位皇子。”
皇帝听到孩子的哭声,略有些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
“皇上,您慢点。”太监跟在他身后,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与此同时,在离皇宫百里外的一处破旧的庭院中,一个面色红润的女孩也随之呱呱落地。
妇人忍着产后的虚弱,一个人将孩子抱起来,替她裹上了一块脏兮兮的麻布。
“真是难为你还愿意做我女儿,委屈你了。”妇人看着孩子,泪水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女孩躺在妇人怀里,手和脚不停地动着,嘴里咿咿呀呀地还讲个没完,她像是听得懂妇人的话一样,想逗妇人开心。
“我也没有什么好给你的。”妇人看着她,喜极而泣,更加抱紧了她,“就给你取个名,叫洛依吧。”
“呀噫~”女孩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更加用力地挥舞着手和脚。
妇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酸涩,紧紧地抱住她。
“爱妃爱妃。”皇帝跨着匆匆忙忙的步子,来到林贵妃的面前,心疼地看着她虚弱的小脸。
“皇上……”林贵妃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皇帝,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
皇帝轻轻地将她按下,温柔地看着她,“这些虚礼就不用了,好好休息。”
第3章 入宫()
“嗯。”林贵妃点点头,看着皇帝,眼睛里温柔无限。
“恭喜皇上,恭喜贵妃,贵妃生的是一个小皇子。”稳婆小心翼翼地手捧着孩子,从一旁走了出来。
“好好好。”皇帝接过孩子,脸上止不住地露出笑容,“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只要是你生的,朕都喜欢!”
“皇上~”林贵妃娇嗔地看了皇帝一眼,说道,“皇上还是快给皇子起个名吧。”
皇帝看着怀里的孩子,沉思了一会,说道,“叫白潋,可好?”
“白潋,白潋……”林贵妃叫唤了好几遍,才露出了笑容,“谢皇上赐名。”
白国五十年,还未足五岁的白潋便被立为平王,赐了一座宫外府邸,早早地搬出去住了。
白国六十年,立皇后之子白清为太子,辅佐政务。
白国六十五年,皇帝驾崩,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白国六十六年,一张疑似立储的圣旨被人找出,其上写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登基,朕念及太子年幼,特命平王辅政,钦此。
自此,平王日日坐在养心殿内批改奏章。
在城外的一处小破屋里,洛依紧闭着眼睛,蜷缩着瘦弱的身躯,喃喃道,“娘,你在那里过得好吗?”
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顷刻间,晴朗的夜空乌云密布,一滴滴雨水顺势滴落在屋顶,发出悲戚的声音,似是上天在可怜她孤身一人留在这世上。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闪电接着雷声打断了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