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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牛头马面面无表情地说道。
“嗯。”赫如回头望了一眼暮云旌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跟着牛头马面离开了。
而在远处的树林里黑漆漆的洞窟已经变得不如之前那么黑暗,只是有一道尖利的叫声从里面传出来。。。。。。
自从那日回来后,暮云旌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只是整日地借酒消愁。
洪影有些担心地站在房门外,心中隐隐还有一丝不甘,这已经都到了皇城外,若是现在放弃,那便是功亏一篑啊!
他握紧了拳头,一把推开房门,闻着里面浓浓的酒气,心中不禁升起了一抹怒意。
暮云旌无力地靠在床边,望着冷冰冰的房间出神。
洪影默不作声地走上前,尊敬地说道,“将军,我们何时攻城?”
“日后再议。”暮云旌依旧看着房间出神,有些颓废地说道。
“将军,不可再等了啊!”洪影跪在地上,想要试着劝说他。
“本将军说了,日后再议!”他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鹰眸里闪过一丝怒气。
“日后?”洪影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忽然他一拳打在暮云旌的脸上,大声地说道,“将军,就算我等得起,外面的将士也等不起!”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暮云旌摸着嘴角的淤青,看着洪影有些萧索的背影,仰头喝了一口清酒,鹰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暮云杰站在门外,看着开着的房门,稚嫩的脸上有些犹豫,他慢慢地抬起手,想要推门进去,最终却什么也没做,转身离开了,他怕听到那个消息。。。。。。
次日,洪影穿着一身盔甲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的士兵,脸上出现了一抹坚定。
“将士们,我们今日攻城!”毫无由来的,一道雄浑的声音传遍了整座城池。
本来有些萎靡的将士们立马站了起来,举着手里的长矛,大声地喊着,“攻城攻城!”
洪影看着他们,有些油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洪影。”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带着些许沙哑与疲惫。
“将军。”洪影转过身,看着穿着盔甲的暮云旌,一下子上前抱住了他。
“何时?”暮云旌抿着薄唇,只是冷冷地问道。
“午时。”洪影知道自己僭越了,便往后退了一步,尊敬地说道。
“嗯。”暮云旌点了点头,望着远方的山脉,淡淡地应了一声。
“爹,我有事问你。”暮云杰从一边走上来,声音中带着些许沉重。
……
无边的狱火燃烧着,一块牌匾挂在大殿上,阎王殿三个大字刻在牌匾上,有着些许森严。
红织荡着两只脚坐在阎王的桌案上,有些无聊地看着周围。
“嘿嘿,红织仙子和帝洛仙君在凡间过得好不好?”阎王趴在桌案上,大屁股在后面一晃一晃的。
“你想知道?”红织瞅了他一眼,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不想知道了。”阎王看着她的眼神,身子不自觉地抖了抖,干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红织挑着秀气的眉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眼眸里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痛意。
“他怎么还不下来,我还等着赶快投第三世。”她扯了扯粉唇,叹了口气。
“嘿嘿,红织仙子想知道帝洛仙君在干什么吗?”阎王看着她,一道精光从他的眼底划过。
没过一会,他就后悔了。
“阎王是想要滥用职权?”帝洛清冷的声音在阎王殿外面响起,他沉着一张脸跨着大步从外面进来。
“岂敢岂敢。”阎王站直了庞大的身躯,哂笑了两声,“既然,仙君和红织仙子都下来了,便早早地去第三世吧。”
“司命呢?”帝洛默了默,阴沉的眸子直直地看着阎王。
阎王默了默额上的汗珠,不知说些什么,传闻帝洛仙君甚是小气,没想到是真的……
“你找什么司命,跟我下去投胎。”红织从案桌上跳下来,慢悠悠地走到他的面前。
帝洛眯着眼眸,低头看着那一抹红色的身影,顿时来气了,“你还好意思说,每一世你先走,我有说什么吗?”
“什么,什么叫我先走,你以为我愿意每次都先死吗?”红织插着腰,盛气凌人地看着他,哼了两声,嘟囔道,“还不是你没照顾好我?”
第97章()
“明明是你自己乱跑,还不和我走!”帝洛抿着薄唇,隐约还可以从他身上看见点暮云旌的影子。
“什么叫我自己乱跑,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红织哼了一声,眯着眼眸看着他,你别以为比我高一个头就很了不起!
阎王从一旁小心地挪过来,笑呵呵地说道,“仙君,仙子你们消消气,还是等下一世过完再上九重天去找司命吧。”
红织想了想,朝着帝洛瞅了一眼,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算了,我也不计较了,你要是想通了就过来投胎。”
帝洛嘴角微挑,朝着阎王看了一眼。
阎王看着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干笑着说道,“仙君,还有何吩咐?”
“你告诉司命,下一世要是本君还不满意,就等着本君登门拜访,”帝洛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停住了本来要走的脚,接着说道,“或者本君不介意到司命那里长住。”
“是,是,是。”阎王点了点头,看着帝洛的背影,“我一定传达到司命的耳朵里。”说着,他往后面看了一眼。
司命苦着一张脸从案桌下走出来,我怎么这么命苦?
红织站在黑色的旋涡前面,托着腮,思考得认真。
“走了!”帝洛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她正要回头看了一看,却是被他一把推了下去。
红织紧握着拳头,小脸上一副愤愤的表情,帝洛,我和你没完!
帝洛看着渐渐消失的红色身影,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意。
他闭上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黑色的旋涡里。
旋涡里,泪珠滴落在红织身上,本来已经变成婴儿的红织变成了一粒种子,种在了一处简陋的院子里。
而在简陋的屋子里,一个妇人正在生孩子,一阵接着一阵的惨叫声从里面传出来。
一道金光闪过,不一会孩子便生了下来,妇人颤抖着双手,想要将孩子搂在怀里,却终是无力地垂下了双手。
一年接着一年时间过去,那个孩子似乎和别的孩子有所不同,竟是自己一个人生活了下来。
八岁的他,便饱读诗书,小小的肚子里满是墨水。
十岁的他,却不想考科举,想要成仙。
十五岁的他,已经将不同的修仙道的书读遍,小小的年纪便颇有些仙风道骨。
因而院子里渐渐地有了散仙,道士来拜访。
在院子里的一个小角落,一朵妖艳的彼岸花生得甚是好看,没有叶子只有枝干的花朵在风中摇曳生姿。
每日清晨,他便会来到院中,采集些露珠,薄唇微启,“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
只是每次采集完露珠,他又将露珠灌入泥土中,滋润着院中的花朵。
特别是那朵妖艳的彼岸花,不知为何,他总是不自觉地来到彼岸花身边慢慢地诵读者。
随着日子渐长,彼岸花渐渐地有了些许意识,只是还不太清楚。
“姐姐,姐姐。”
忽然,一道稚嫩的声音在一旁呼唤着,带着些急切。
彼岸花微微晃动着只有枝干的身体,迷迷糊糊地问道,“你是谁啊?”
“唔。。。。。。我也不知道我是谁。”那道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些迷茫地说道。
很快,彼岸花便没了意识,方才的一幕好似是幻觉,再没有出现过。
淅淅沥沥的雨从天上落下来,不久院子里就起了蒙蒙的雾。
许多花灵从本身里面飞了出来,抬着脸享受着冰凉的雨丝滴在脸上的感觉。
唯有彼岸花渐渐地现了人形,赤裸着走在院子里。
她随手念了一个诀,角落里的彼岸花便慢慢地枯萎了,一件红色的衣衫出现在她的身上。
天,已经亮透了。
他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院子里的女子,还以为是远道而来的仙友,踱步上前问道,“小生袁之扬拜见这位仙友,不知仙友尊姓大名?”
“我还没有名字。。。。。。”她淡淡地看着他。
声音滴入他的心中泛起了层层涟漪,袁之扬诧异地看着她,已经好久没有人能在他心中泛起涟漪了。
“那便叫红织怎么样?”他掩去眼中的诧异,默了一会,才说道。
“红织?”她喃喃道,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却很模糊。
“若是你不喜欢,可以换一个。”他等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红织。”她点了点头,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拱手说道。
袁之扬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竟是从未有过的明畅。
“不知仙友是。。。。。。”
他还未说完,她便急急地打断了他,“我有名字,我叫红织。”
听着这道如清泉般的声音,他微笑着点头,改口道,“不知红织是来此游历还是途径小院?”
红织站在那里,奇怪地看着他。
这人好生奇怪,问得问题也好生奇怪。。。。。。
不一会,她收起了目光,想着以前迷迷糊糊听到的话,淡淡地说道,“我只是途径小院,发现里面隐隐有仙气闪现,便进来看看。”
“在下有失远迎,请仙子到里面一聚。”袁之扬笑了一声,爽朗地说道。
“嗯。”红织佯装淡定地点了点头,朝着里面走去,眼睛里隐隐有些兴奋。
之前她便好奇来着,为何每个散仙进去之后,脸上会有心满意足的表情?
袁之扬慢慢地跟在她的后面,唇边噙着一抹微笑。
屋里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