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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说,“还会连累你。”
“新皇?”我冷笑,“新皇知道消息好快呀!我父皇头一天出事,他第二天就来了。”周斯年说:“你想说什么?阴谋?”他笑了一下,“可惜不是,是父皇觉得自己大限快至,召辰王入京,辰王是奉旨进京的。”
我不想再争执了,这样妄议皇帝,太让人担惊受怕,成王败寇,胜利者总是会成为正义的一方。
他看我不说话了,这才温和下来,拉住我的手,低声说:“我记得以前我说过,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回京城,我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放着那么快乐的日子不要,把自己最爱的人推进权力的漩涡里。”
我心里一阵酸涩,前尘往事,涌上心头。推开他,哭着说:“我根本不想回京,都是你劝我回来的!都是你!是你!你回来了,我母后就没了!你杀了我母后!你杀了我母后!”我心里一时恨急,不知如何是好,从洗衣筐里拿起一根洗衣棒,没头没脑的砸过去。
没想到他不躲也不闪,这一棒正正的砸中他的眉骨,血一下子涌出,漫过眼睛,滴在他的白袍上,一滴一滴,越来越多。
我吓坏了,手里的棒子丢在一边,急忙用手帕去捂,哭着说:“你是傻子吗?怎么不躲。”他接过手帕按在伤口上,说:“要是打这么一下能让你心里好过些,你就再打几下子吧,只要你别恨我。”
他把脚从水里拿出来,放在旁边的石头上,腿上和脚背上都是水珠,晶莹剔透。我就这样看着这些水珠,慢慢的在热气里消失。
“你有什么好后悔的呢?只怕再重新来过,你还是会回来的。”我伤心的说,“你是朱家人,你想帮自己的表哥当皇帝。”
“我不是想帮自己的表哥当皇帝,是想帮一个明主当皇帝。”周斯年说,“我是朱家人,又怎么样呢?这天下,也不是一定就应该是谁家的。”
我只觉得脑袋疼得要命,心烦意乱的说:“我不想说这些朝堂的事,好烦。”他笑了,用哄孩子的口吻道:“咱们不说这些没意思的事,咱们回家看如意和雪儿,他们可是又长大了些,再不回去,你可就认不出自己的孩儿了。”
我甩脱他,懊恼的说:“我也不能跟你回去。你当着阖府的人说我以前的什么丑事,可我什么也没做,我成亲以前没有说过要嫁你,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成亲时也是完璧之身,成亲以后也没有对不起你,现在倒好,我成了有污点的女人了。”
周斯年说:“那天跟着去的那些人,都是过命的交情,他们对你,一点轻慢的意思都没有。他们都是从头至尾跟着我过来的人,很明白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放心,就算他们真有腹诽,肯定也是笑话我,不是笑话你。”停了一会儿,他深叹一口气,说:“当年父皇赐婚,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肯接旨,我才真是没面子呢。你究竟看不上我什么?”
我看他沮丧的样子,心里又不忍起来,说:“没有看不上你,我就是觉得,你和我身边这些人不一样,做事情总是让人想不到,让人害怕。”他听我这么说,笑起来:“我是流徒,是海盗,怎么能和你身边那些贵族子弟一样呢?他们生下来就金尊玉贵,我生下来就是流徒,是罪犯。”
他深情地说:“几年前,我第一次见你,就想着今生一定要娶你为妻,所有人都劝我地位悬殊不要强求,可我偏不信,偏要强求。”
我失落的说:“你的意思是说,当初你来到京城,到处撒钱,结交权贵,千方百计的凑到我身边来,也就是不信命而已。”
第六十七章 青青舞社被查封()
周斯年认真的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非得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生下来就是流徒,整天面对的就是怎么活下来。虽然后来有了点钱,可从小到大的生活,让我总觉得前方有很多的危险,总是活的不安。跟随我的人越多,就越是不安心,除了担心自己,还要担心其他人。
直到遇见你,才知道生活可以很快乐,很开心。我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随心所欲的说话做事,才会觉得轻松自在。所以才会说错那么多,做错那么多。我以后再说错做错,你告诉我好不好?反正我不能离开你,也不想让你离开我。我还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事,也无论这世道人心变成什么样子,我希望,你永远在我身边。”
“年哥。。。”我哭着靠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的衣袍里,任鼻涕眼泪都抹在他衣服上,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过了一会儿,听他说道:“别哭了,你身子怎么这么硬?真跟男人似的。”我这才想起,我们是在河边,不是在家里,急忙坐好,看不远处有人窃窃私语,不由脸红。
谁知他用手按了按我的前胸,皱眉说:“你这是勒住了吗?这么硬。”我被他闹了个大红脸,急忙四下望望,还好没人注意,说他:“你做什么啊,被人看到啊。”
他却继续皱着眉头说:“快解开吧,疼不疼啊。我看着都难受啊,穿不了男装快换了吧。”
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回到他的住处,原来他就住在我和杜凌君小店的对面,我问:“太阳城在江南有会馆,怎么不住那里?”他说:“夫人跑了,难不成还是什么好事吗?要搞得所有人都知道。”
说着,帮我把束胸解开。埋怨说:“这样束着会生病的,我帮你疏通一下。”分开几个月,再这样面对他,本来觉得紧张局促了许多,他又这么说,我更是羞的不行了,急忙转过身去,抱住前胸。
他从后面抱住了我,轻轻说:“自家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手慢慢伸进我紧抱着的前胸,轻轻的按摩着。我慢慢的不那么紧张了,他的手劲不轻不重,不一会儿,就觉得前胸热热的,不再那么僵硬疼痛了。
我就势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他的怀抱舒适有力,仿佛能容下我所有的一切。我转过身去,他俯身下来,嘴唇轻启,说:“以后不许再跑了。”我吻上去,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他的嘴唇好柔软,好像天生就是为了让人吻才生出来的。
我喃喃的说;“年哥,谢谢你。”他笑了,眼睛清澈如水,嘴角勾起,问:“谢我什么?”我看着他,他如此迷人,当初为什么我就是不要呢?我用手指划过他的嘴唇,说:“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他紧紧的拥抱了我,说:“以后不许跑,不许死,不许离开我。”我说:“你也一样,不许跑,不许死,不许离开我。”他轻轻的说:“咱们回家吧!”
又回到久违的京城,回到周府,一草一木,还是原来的样子,我的如意和雪儿,比我走的时候,大了不少,也胖了不少,邱泽歌要与周楠成亲了。
邱泽歌长相是属于很英气的那类女子,喜欢穿胡服,白净小脸,高鼻深目,和周楠还真的有几分神似。
周楠的身世很复杂,周斯年早年做过海盗,在一个荒岛上看到周楠,可能父母遇到不测,单单救了孩子出来。那个时候,出海就是九死一生,人们也没在意,后来发现他的眼睛有点发蓝,但皮肤和其他五官与常人无疑。
我问邱泽歌:“你真的喜欢周楠就好,周楠很不错的。”
邱泽歌笑道:“公主不用替我担心,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拿着当宝的人,我还真看不上。”我哭笑不得的说:“泽歌,虽然你总抢白我,可我就是喜欢你。”邱泽歌一笑,说:“我也喜欢你。”
我拿出首饰箱,说:“挑一件啊。”她说:“不用了,嫁妆很丰厚了。”我说:“这个不是嫁妆,是咱们姐妹自己的体己。”
邱泽歌挑了一件羊脂玉的手镯,我心里一动,这是和给青青那个手镯成对的那只,不由思念起青青来,忙赔笑脸说:“再选其他的吧,这个是和给青青那只一对的。”
邱泽歌却说:“你说了随便挑的,我就喜欢这个。”说着,直接戴在了手上。虽然有些不舍,可也不想让她失望,只好“嘿嘿”傻笑了两声。邱泽歌笑着跑过来搂着我,在我脸上亲了一记。
这时,周斯年正巧进来了,邱泽歌不好意思了,急忙站起来走了。
“干什么呢?”周斯年问。
我说:“泽歌要出嫁了,送她一件体己。”
“她嫁不嫁的还不是一样要过来,有什么打紧。”
我倒了杯茶递给周斯年,说:“那不一样,女人家嫁人,可是大事,怎么会没什么打紧。”说到这里,更加牵挂青青,说:“我想去看看青青。”
“青青那里,你不方便去。”周斯年直接拒绝了。
我失落的很,过了一会儿,又不甘心的说:“让青青过来府里玩玩吧,她又排什么新舞蹈了吗?让她来跳给你看。”
周斯年沉默了一会儿,说:“青青舞社,被龙禁卫查封了。”我吃了一惊:“龙禁卫?为什么?青青呢?”他看着我,沉重的说:“青青和木先生都被抓了,我也是刚知道。”
“为什么?”我觉得很惊恐,玉玄机说的事情我一直放在心里,没有对周斯年提起,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问“青青舞社是咱们家的,龙禁卫查封,是皇上的意思?他想做什么?”
周斯年说:“皇上的性情,我现在也看不透了。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笑着对我说:“你总说闯荡江湖好玩,说不定,我们这次真的能一起去闯荡江湖了。”
我忧心忡忡的说:“但愿如此,被龙禁卫盯上,能全身而退的没有几个,还是先想想眼前怎么认罪吧,也别猜皇上的心思了,你从来都没有猜中过皇上。”
“现在只能先认下失察之罪了。”周斯年眉头紧锁,叹气说,“凡是和太阳城有关的事,我横竖都脱不了干系。”
“说不定,皇上就是在逼你和太阳城脱了干系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