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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小习武,身体更是有内功基础作保护,还是头一次有人担心他身体不好,但见她语重心长劝服自己的样子,又不免觉得好玩,于是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岑言很满意,然后从怀中拿出用手帕包裹住的糕点,递给他。
“喏,先垫垫胃吧。”
夜寒一时之间愣在那里。
想起小的时候,他坐在街头,饿得全身都疼,路上来来往往许多人,却没有一个像这样递给他东西吃。
又听她接着说道:“不过你得留两块,我待会儿还要去喂锦鲤。”
夜寒低着头,不接过糕点,也不说话,看不出来在想啥。岑言想着他是不是有洁癖不吃这种手帕里包着的东西,于是打算把手收回来留着自己吃。
手刚动了一下,眼前这人突然伸出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而他另外一只手从上面拿走了一块糕点,喂入嘴中,轻轻咀嚼起来。
“好吃吧!”岑言眼睛发亮,她喜欢吃的东西,也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
夜寒吞下糕点,也不回答,只是从她手中将整张手帕以及手帕中的糕点全部接过,见她像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几乎能猜到她下一刻就会找自己理论。
然后这样说道——都说了要留两块给我喂锦鲤的!
岑言气鼓鼓地开口:“都说……”
第8章 马车()
第二日大早,用过早饭,夜寒便带着岑言坐上马车准备进宫。
岑言第一次坐马车,全身心都充斥着好奇,一会儿拍拍车厢四面裹着的精美丝绸,一会儿『摸』『摸』镶金的楠木车窗。
直到她将马车里每一个角落都『摸』了个遍,才停下手,规规矩矩地坐在软榻上。
或许是起得太早刚才又异常兴奋的缘故,嗅着马车内那安神静心的熏香,岑言很快就睡了过去。
夜寒本是在闭目养神,听着一旁许久没有动静,睁开眼看去,只见这丫头偏着头,睡得很沉。
也就睡觉时她能这么安静啊,夜寒想道。
车轮突然压过一块石子,以至颠簸了下,她被晃得向旁边倒去。
也几乎是同一瞬间,夜寒便到了岑言面前,手轻轻抬起,托住了她的小脑袋。
做出这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后,夜寒有些诧异,他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抢先一步动了。
但见她依然睡得沉稳的样子,心中又不免松了口气。
她皱了皱眉,身子稍稍动了下,像是觉得不怎么舒服,夜寒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将她那用手掌托住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肩上。
又是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夜寒微微偏过头去看,她表情平静了下来,埋着头,几缕发丝在脸颊划过,更显得皮肤如凝脂般白皙。
莫名一阵口干舌燥。
他将头转了回来,定了定心,打算继续闭目养神。
但这丫头睡觉却一点不老实,一会儿偏过去,一会儿偏回来,最后索『性』头一滑,直接从肩上滑到了他膝上。
夜寒:“……”
她倒像是觉得这个睡姿舒服了,大概以为是枕头,还用头蹭了蹭。
这一蹭将夜寒刚才浇灭的火彻底烧旺起来。
他知道这是什么,是情。欲。他居然对这个认识才一天不过看起来干瘪瘦弱的小丫头产生了情。欲?
虽说府中的侍妾不少,但那都是用来满足他生理需求的物品,他甚至都叫不出名字。对于女人,夜寒一向是没有什么欲望。
这还是头一次,想把一个女人——连女人都算不上的小丫头片子当场按在马车中,在她的肌肤上流连。
但这不是个可以用来行男女之事的女人,她是一个来路不明,活不过一个月的蛊器。
想到这里,夜寒越加烦躁,忍着在腹中上下『乱』窜的邪火,将岑言的身子扶正,让她靠在马车一角中,然后走出马车。
“主子,”外面骑在马上的宋争见夜寒出来,心下奇怪,但见夜寒黑着脸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也不敢多问。
难道是里面那位姑娘……惹得主子不痛快了?
可是如果是这样,应该是主子把那姑娘直接踢出来啊,为什么现在反而是主子自己出来了…而且还一个翻身上马,骑在马上,像是不准备进去了…
有点可怕,这个全程黑着脸一句话不说的主子太可怕了…
岑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又『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揉』了『揉』恍惚的双眼,觉得有点饿,从怀中掏出今早新发现的、超级好吃的、打算拿去全国最大的锦鲤池喂鱼的不知名糕点。
吃了几块,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这才发现马车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什么情况?睡过去之前不是还和夜寒在一个马车里吗?
被绑架了?
夜寒被绑架了?
打量一下四周,还是那个熟悉的马车,嗯,看来不是自己被绑架了。
至于夜寒,怎么可能会有人如此想不通来绑架他啊。见过电视剧小说里会有反派boss被绑架吗!
岑言拉开帷裳,果不其然见夜寒骑在马上。
“侯爷,”岑言不解,“你咋跑马上去了啊。”
夜寒回过头,微笑:“本侯吹吹风。”
岑言:“怎么感觉你笑得很勉强?”
夜寒:“吹风吹久了,脸有点僵。”
岑言点头:“那你适当的吹吹,实在不行了就回马车上坐啊。”
说完就重新钻回马车。
宋争心想这对话完全没问题啊,看起来也不像是这姑娘惹得主子不痛快啊,可能不高兴什么的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他放心的瞥了一眼夜寒。
然后发现夜寒面『色』更加阴郁了,像是随时都会杀人。
……别去看,别对上眼神,不然会死的!
岑言在马车上又一次快要睡过去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她拨开小窗上的珠帘,发现居然已经是在皇宫里了。
她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
不远处有清晨还未散开的袅袅雾气笼罩着的宫殿,上好古木刻成的凤凰在屋顶飞檐上展翅欲飞;柱子上绘制着栩栩如生的龙纹,青瓦雕刻而成浮窗以及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宽阔的道路直指宫殿,而他们所坐的马车正停在这里。
真是壮观啊。岑言感叹道。
虽说也曾去过故宫,但那时人山人海,各个导游的声音夹杂在一块儿,完全没有这样如『潮』水般铺面而来庄严神圣的气势。
此时的她就像一个进城的乡野小村姑,看啥都觉得是黄金。
总管公公和其他几个公公如往常一样早已候在此处,本来在看到侯爷今儿居然是骑着马来的时候就惊讶无比,现在见马车上竟跳下来个小姑娘,他们整个人都傻了。
坐在侯爷亲自驾马的马车上的姑娘?
还有这个物种?
莫非是…侯爷的私生女?!
不可能不可能,侯爷今年也才二十有四,这小姑娘看起来却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吗你是说真的吗哈哈哈!)
也就是说这很可能是…
夫…夫人?
就在他们心中的八卦之情快要溢出来的时候,夜寒下了马,走到此时正无比激动地感受着祖国历史长河之势的岑言面前,对她说道:“待会儿让阿立带你去御花园,多玩一会儿,本侯将事情处理完后再来找你。”
岑言不知道阿立是谁,但也不问,只是点点头
夜寒瞟了眼她头上那几根因为在马车上翻滚而拱起来的头发,忍不住伸手拂了拂,然而发现并不能拂下去,又拍了拍。
可他练武多年,偶尔收不住自己的力气。
岑言捂住头:“你打我干嘛啊!打傻了怎么办!”
语气是突然被袭击后不能控制的激动与委屈。
可听在一众公公耳里就很是惊恐了,这这这…是在吼侯爷?
侯爷此时背对着他们,看不见表情,稍微想象一下,大概是那种笑容中藏着无尽的杀意那种感觉吧。
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夜寒抬手往岑言头上又拍了拍,不过这下力气就小很多了。公公们看不见,但岑言能清楚地看到,他此时嘴角挂着调侃的笑容,慢悠悠地道:“你还会怕被打傻?”
岑言:“……”
而公公们此时从一脸惊恐已经完全变得安静如鸡。
还用想吗。
不是夫人,就是已经走在成为夫人道路上的未来夫人。
其实御花园和侯府的后花园并没有多大差距,只是御花园要更为宽阔,走路走得很累。
前面是一身黑衣浑身上下充斥着生人勿近以及我很酷的阿立在带路,岑言仍然不知道这个阿立到底是谁,但根据这种黑衣酷炫的画风猜一猜,估计是个暗卫啥的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走得太久她有些累了,忍不住开口想问问阿立还有多久能到锦鲤池,却不想一旁的花丛中钻出了一个圆滚滚的雪糕糯米糍,正因为惯『性』刹不住车地扑向自己。
她下意识后退,但阿立早已经眼疾手快地一把将那雪糕糯米糍提了起来,待他看清来人后,将人轻轻放下,单膝跪下,是武将的礼姿:“属下冒犯了。”
岑言这才看清这雪糕糯米糍虽然长得白白胖胖,但却穿着一身明黄袍子,袍子上绣着五彩云纹和龙,岑言一下就想了起来,这是夜寒的那个傀儡小皇帝。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脑中有被植入过大概的背景知识,夜寒作为这个世界的反派,还挺招人恨的,只可惜他背地里所做的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那些该恨他该把他骂出shi的百姓反而对他评价极高。
首先,他用计挑起两国战争,让无辜的百姓活在水生火热之中。
其次,上一个皇帝——也就是这小皇帝的父亲是个比较正面的角『色』。
这老皇帝虽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