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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补了回来,但是之前还有很多烂账呢,怕她再去查,所以周末赶紧召开了会议,一纸文件把她调到了角落里的妇联工作。
不过这话她肯定不能跟刘丹说,于是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最近上面不是查得紧嘛,可能是担心吧。收文那边印发下来的文件,不是就有一份是对违规违纪干部的通报,私下收了一千多块的礼物还有公车私用的,都受到了严厉的处分,他们这个数额太大了,肯定是怕撞枪。口上。”
刘丹想了想,点头,“也是。说起来这边还有前车之鉴呢,是卫生院那边的事,以前的卫生院院长是个女的,姓林,在药品招标采购的时候动了歪心思,收了一个商家的回扣,前后总共十六万,后来被查出来,法院判下来,收来的回扣全部收缴回去,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三年,虽然不用进去蹲着,但是工作没了,解除聘用合同的文件还是佳佳去人社领回来的,附带法院的判决书。”
不过还有个问题,“你怎么调到妇联来了?你考了注会,比我这个业余的更适合做这份工作啊!”
云书神色如常,“因为我才考进来,上面有些担心吧。至于调岗位,估计是我不识相,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尽量不要在非公务的情况下跟黄镇一起出去,他这个人人品不好,之前他们叫我出去吃饭去喝酒我都推脱了没去,大概让他很没面子,所以让我坐一坐冷板凳,指望我认错呢!”
刘丹闻言,顿时恶心得不行,“这一届的班子成员,都是七月份过来的。我去年来的,跟上一届的领导相处过,虽然工作上有些毛病,但是人品很好,至少不像楼上那个一样,那张脸看着辣眼睛!”
“他最多也就是能让你坐坐冷板凳,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妇联这边工作相对轻松一些,没事就玩玩手机看看电视,没必要去讨好他。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云书你长得真的是很漂亮,跟电视上的明星比起来也不差,自己也很厉害,最有名的大学毕业,又考了注会,这样的条件在外面的大企业工作,工资绝对能翻几倍,还能跟男朋友在一起,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其实不止是刘丹,很多人大概都不能理解,云书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选择。
“为了理想。”云书回道。
刘丹觉得有些难以相信,“唉,云书你也想当官吗?可是你也看到了,官场的风气,还有潜规则,这还只是最基层的地方,越往上越艰难越要小心翼翼,女生在官场上本来就不占优势。我听同学说过,她们那边有个女镇长,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跟班子成员开会到晚上,偶尔上面有人下来也要去招待,就是本单位都有很多人背地里说闲话,更别说外面了。她老公接受不了,就跟她离婚了。”
云书笑道,“我的理想是为人民服务啊!”
刘丹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轻轻拍了她一下,“原来是跟我开玩笑!佳佳她们这周想去外面玩,你有时间吗?”
“有啊!”
江山赋耽误了太久,主要演员都确定后,就要准备开始拍摄了。所以接下来来的一段时间,景翎都会很忙,这是他在电话里跟云书说的。也就是说他暂时不能过来看她了。
云书跟刘丹约好了周末出去玩,但是第二天上面传了一个紧急文件下来,她的工作就来了,做好镇上山坳村田洼组曾莉的思想工作,让她别到上面去闹。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晚本来说写完再睡的,结果熬不住先睡了233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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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所谓的做好思想工作,就是维。稳。维。稳这一块工作平时就抓得挺紧的;一旦上面有什么会议要召开;相关文件就会一个接一个的下来;要求加强值班;每日报送各种信息。说起来这本来是群工站那边的工作,但是因为隐患对象比较特殊;就交给妇联来办了。
偏远乡镇的偏远山村;路不是一般的难走。水泥路只通到村口,再往里就是原始的土路;一眼望去还能看到不少青瓦房;沙浆裹着不规则的石头砌成墙壁,墙边偶尔能看到几丛野草。旧式的两扇木门,一条门槛,门上贴着褪色的门神贴画。
不时有汪汪的狗叫声传出来。
早上下过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积了一些水。
陪云书一起来的,是之前做妇联工作的同事。来之前她就提示过云书;山路难走,最好换上运动鞋过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这会儿到了地方才知道;这山路可不是一般的难走。
安抚对象曾莉家并不在人多聚集的地方,而是在离村子还有很远的半山上;周围都是林子,有一条小路上去,路上杂草都快及膝深了。才下过雨没多久;路滑,草叶上的露水很重,从山下爬上去走到曾莉家,膝盖以下的裤子潮得都快能滴水了。
在路上的时候,云书一边走,一边跟同事询问具体情况。
“曾莉的情况有点特殊,她最初嫁的是现在老公刘大超的哥哥刘大昆,两人在一起过了五年,刘大昆在地里背玉米的时候一脚踩滑从山顶上滚下来摔死了。两人有个儿子刘发财,刘大昆死的时候才三岁,村里面的人想着孤儿寡母日子不好过,再加上刘家穷,小儿子刘大超的婚事一直没解决,一合计下来,就把两人凑到一块儿了,不过无论是跟刘大昆还是跟刘大超,都没领结婚证,还是这几年义务教务普及度更高了,上学不要钱,才想起补领结婚证,让孩子上户口。”
“曾莉跟刘大超也有孩子,但是两个都是女儿,生第二的时候伤了身体,以后没法生了。这就是事情的根本,刘大超想要个儿子,但是老婆不能生,他又没钱另外娶一个。唯一的儿子是大哥的,为此村里人私底下没少嘲笑他是个没种的。刘大超长期承受心理折磨,后来就染上了酒瘾,不喝酒的时候还好,喝了酒人昏头了,就会对曾莉动手。”
云书听及此,打断同事的话,“刘大超他承受了什么心理折磨?”
同事一边走一边道,“想要个儿子也没什么错啊,他平时就是个老老实实的农民,偶尔喝醉酒的时候才会动手,就是轻轻碰两下,第二天醒了就会跟曾莉道歉的。”
“哪怕是轻轻碰两下,那也是家暴了,你知道家暴是犯法的吗?!”云书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
同事对此并不以为意,“犯什么法啊,这种偏远乡下,没大城市那么讲究,谁家没点矛盾纠纷啊!”
“有矛盾就不能好好说,嘴巴长来干嘛的,又不是畜生就知道直接动手打人。别说曾莉没什么错,就算有错他也不能动手打人!”
同事听到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了,也停了下来,看向云书的眼神有些不耐烦,“你一个小姑娘知道什么,等你结了婚就不会这么说了。”说完指了指前方,树木掩映间,一间有些破旧的瓦房,“那里就是曾莉家了。刘大超去镇上干活,家里就她跟孩子,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好了就给大雷打电话,不认识就让曾莉送你下去。”
同事说完就真的转身走了。
云书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朝曾莉家走去。
走到了跟前,就见一个瘦弱的女人坐在屋檐下,穿着一身破旧过时的衣服,面无表情,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是在发呆想什么。
云书走近了,小声问道,“你好,请问是曾莉吗?”
后者一下子回过神来,似乎是看到陌生人,有些紧张,抿嘴看向她。
“我是茶山政府妇联办的工作人员”云书自报家门,然而话没说完,就见曾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情绪瞬间变得激动,“你滚!滚出我家!我没疯,胡薇的事是真的!你们休想让我改口!”
路上云书跟同事就家暴的问题有着争执,但是曾莉真正需要安抚的原因,却是因为一个叫胡薇的女孩子。
…
“曾莉,你别激动,我不是来让你改口的,我今天来是想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云书往后退了几步,站在离曾莉一米的距离外。
不过情绪激动的人一般都很难听得进去别人的话。曾莉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一通谩骂,把所有人都骂了进去,不过她的声音渐渐的就低了下来,到最后变成呜咽声。
“我不是故意不说的,是他们不让我说,不然就把我们一家赶出去”
云书花了很长的时间安抚,才从曾莉口中听到对当初事情的描述。
通村公路是这几年才修起来的,早些年山坳村就只有一条狭窄崎岖土路联系外面,进出就只能靠人力或是牛马。并且以前山洼组单独是个村,叫刘家村,因为村里的人全姓刘。这种偏远而又落后的地方,走进来都都要很大一番功夫,一年到头可能都见不到两个外人。
大概是在九年前,村里来了一对小情侣,男的叫林鹏女的叫胡薇,并不是本地人,据说是从隔壁州过来的,说什么是来支援山区教育的,带来一些书跟文具,像模像样的教了几天书,不久后就出事了。某天早上胡薇起来,就不见林鹏了,村里都找遍都没有。
“当然没有,人自己连夜离开了刘家村,她在村里怎么找得到!”
曾莉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林鹏,只是上几次来的时候,他名字里虽然也有鹏字,但姓氏一直在变,身边的女孩子也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就是最后他都走了,而女孩子留了下来,变成这个村里某家的媳妇,被关在黑暗的小屋子里,像是驯畜生一样的驯服了。
林鹏是个拐卖贩,靠那张有几分帅气的脸以及油嘴滑舌,把一个又一个的女孩子骗到偏远的山村卖掉。刘家村,大概只是他的销赃窝点之一。
“胡薇长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