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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克的刀已亮他眼前。“不说本将就杀了你!”
“我……我说……我。”奴才吞吞吐吐,刹时抓起地上的匕首朝胡克刺去。
砰!胡克猛然抬脚踹飞匕首,一个侧身,另脚高抬,将奴才踩在脚下。
“你小子敢和爷爷玩阴的,快说!”
奴才不得不如实招供,只是他刚要开口,从外射进一把袖箭,胡克来不及逼问,忙闪开,短箭直穿透奴才的喉咙,那人当场血流毙命。
阿狼凶狠的目光盯着房门,他握紧手中刀子一脚踹开,院中不知何时已围满了刺客,手持长剑朝着他们步步逼近。
“阿狼,你我掩护公主和将军,其他人随我一起冲出去。”胡克已抗着大刀狂放的冲了出去。
阿狼的眼睛凶残的像一匹恶狼,刀经之处,只有惨叫和血的淤腥,在他刀下仿佛杀人极为过瘾,血渍溅了他半面,大掌抿了一把,看着掌中鲜红,他咬牙狠击,一刀斩下刺客的右肢。
秦慕歌挡在女人身前,刺客多的让人目不应接,难以护她周全,前后两把剑同时刺来,他本能护着她,一剑斩断女人身后刺客的头颅。
同时,刺客的刀也砍伤他了后背,他皱眉,猛然回手,剑中刺那人心口。
“将军,带公主走吧。”阿狼捏着掌中弯刀,靠蛮力硬拼,他们一个都走不出去,只能先护送公主离开,了却后顾之忧。
秦慕歌沉默一刻,剑护女人移向院口。
却没想,院外涌进几十黑衣杀手,秦慕歌皱着眉,攥紧手中剑把。
“慕哥哥。”洛殇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眼看着后涌进的杀手冲入院中,目标却并不是他们,而是起初那群刺客。
秦慕歌放松了防备,阿狼是卫国最得力的一员猛将,但这匹狼野性惯了,除了秦慕歌,他不听任何人调遣,哪怕是大王。
若莫云在此,二人较量,他都未必会是阿狼的对手。
歹人杀尽,死尸横堆院中,那几十杀手仅剩十几个,深夜面纱,他们眼中对望,转身离开。
胡克追问两次,那些人皆闻声不答,只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洛殇亲自道谢,转身时,十几杀手已走远。
阿狼摘下其一刺客面纱,手指抿了下朱红的血渍,龇牙道:“是辽国人。”
“辽国?哼,就知那辽国国君没安好心,将我等安置于此,果不其然,若非那些猛士搭救,岂非让公主至险。”胡克低头看着刀上布满脏腻的血,随之拎起大刀。
“你干什么去?”阿狼凶残的眼睛盯着胡克一举一动。
“能干什么,我且去杀了那辽君!”
“胡克,凭你只怕未入辽城就已成了刀下囚。此事蹊跷,明日面见了辽君,再议。”洛殇命令道:“此地不宜久留,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今晚大家暂屈一夜。”
胡克冷哼,转头背对几人,愣是不动。
洛殇低头留意这群刺客,若他们是辽国人,那后来的杀手?她想着蹲下身,一手拽下杀手的面纱,眼中顿时晶莹颤动。
武周人。
她蹙眉,立即撕扯开死者杀手胳膊上的紧衣,果然有条黑刺……晋王府,这些人是晋王府的密令护卫。
洛殇眉头一紧。
可冷邵玉为什么要救她,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她要取他命的啊。
“音儿,你知道他们的来历?”秦慕歌的嘴唇发白,额上已满碎汗,看着女人。
洛殇忙回身站起,淡然说。“不知道,走吧。”
秦慕歌余光撇了眼那具尸首,阿狼会意的点了点头。
第390章 忠义之人()
既无法出城,刘大人只能找了间普通的客栈安排就住,空房所剩无几,秦慕歌又受了伤,众人的意思也便自然明确。
洛殇关上房门,她走到桌旁,纤细的手指拾起桌上的药瓶,走到男人身后。
“音儿,我自己来吧。”秦慕歌干涩的唇,白的虚弱,他勉强的笑说。
洛殇没听他的话,在他身前蹲下,伸手轻柔的解开男人腰间的黑带,放于桌上。
她起身,手指在他长衣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才脱下他的外衣,男人背后白色的衬衣殷红了大片的血,染透了光滑的衣服。
洛殇解开他白衣的扣子,衣褪他腰间,看着那条血流不止的长痕,她拂起袖子,小心翼翼的将药涂抹在男人伤口上。
她弯着身子,轻轻吹着伤口,慢慢的涂抹药沫,直到伤口不再流血,白色的粉末涂的均匀,她回身拿起桌上的布绢给他包扎。
伤虽不是很重,但这看似简单的皮外伤若不料理的妥当,还是很危险。为了给他稳妥的缠上白布止血,洛殇贴近男人的胸膛,双手伸过他腰侧,细腻的系紧布条。
秦慕歌一直看着她,谁说她变了,谁说她心里爱了别人,这就是她的音儿。
处理好男人的伤,洛殇背对着他整理药瓶,长发散在身后,窈窕的身姿,一举一动,神韵若仙。
男人的大掌突然揽上她纤细的腰,向后一扯,洛殇栽进他怀里,手上的药瓶掉在地上滚动两下。
她双手防备似的抵在男人胸膛前,洛殇倒在他怀里,不知所以的望着他。
秦慕歌低头看着,大掌抚上她的侧脸粉靥,温柔的吻轻落在她淡淡的唇上,他感觉的到怀里女人抵触的挣扎,可随着他吻的轻柔,女人反而不再挣动。
秦慕歌离开她的唇,看着她温湿的眼睛,他说:“我要你的心甘情愿,不是因为愧疚妥协。”
“音儿,你明白吗?”秦慕歌说的无奈,他眼中酸红。
洛殇挣开他的束缚,她起身理了理袖口,背对他。“慕哥哥,明日要见辽君,早些休息吧。”
“音儿!”男人抓上她的手腕,掌心力道儿很重。
“你弄疼我了。”洛殇想挣开他,却找不到半分拒绝的理由,她只能这样说,因为她太知道了,秦慕歌见不得她受半分苦和痛,那种温柔的疼爱是骨子里的。
这种感情远在几年前就如此,在卫国,乃至全天下,唯有他会,把她爱到骨子里的包容。
听到她说,男人果真放了手。
洛殇松了口气,可心里并没有,仿佛什么东西一直压抑着自己,让她喘不过气,是种从未有过的负罪感。
她走到床旁,低身卷起床上的被子铺到地上,秦慕歌深深的眸光紧锁着。
他带着后背刺痛的伤走到她身旁,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秦慕歌问道:“你这是……”
“慕哥哥有伤在身,你睡床,我睡在这儿就好。”洛殇淡笑,蹲下身拍拍褶皱的被子。
秦慕歌抿着嘴,他双眼泛红,一把手拉起地上的女人,他低着头盯着她的双眼,紧迫的神情看着她,似有苦楚的开口:“音儿,你告诉我,你和冷邵玉之间,你是不是……”
看着她淡漠无辜的眼睛,秦慕歌没办法再问下去。
“他是我的仇人。”洛殇神情坚定,可她又抬起了头,望着男人,说:“慕哥哥,我一直没告诉你,音儿三年前已经是他的人了。”
秦慕歌笑里隐忍下痛苦,他微笑,温柔的眼总能容得下一切。“我知道。”
“我和他有过孩子。”
男人柔情的眼凝着她,迟疑仅一刻,他伸手爱惜的抚上她的脸颊。
“音儿,我不在乎。只要你的心不属于他,我什么都不在乎。”
“慕哥哥。”
“我只在乎你这声慕哥哥,叫的是驸马秦慕歌,还是秦将军。”他苦皱的眼看着洛殇。
洛殇没有直接回答他,她的心思停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男人却没想听下去,止了她的话。
“音儿,我安排一下明天面见辽君的事,你,好好休息。”他尴尬中带抿薄笑,走出房间。
洛殇看着男人出去,她闭上了双眼,浅浅的呼吸。
晋王府凤栖寝殿内外,丫鬟奴才们忙的不停,将日前所挂的条幅红花全部撤下,里里外外都要忙上一阵子。
男人站在桌前,手拿起桌上的红色纸卷,默默的端详了很久。
月近寒宫,眉间朱红。逢时久别,愿与君同。
“王爷,辽国传来口信,王妃等人入城遭刺客袭击,现已脱险。”
男人闻言,眉头一紧,他顿时放下手里的纸,回身问道:“王妃怎么样?”
“王爷放心。大人说,王妃毫发无损,只是卫国秦将军替王妃挡了一剑,伤的不轻。”
“本王不管他的死活。”冷邵玉双手背后,笔直的身材,脱俗的潇洒。
“可,可那秦国将军受了伤,已暂休息王妃房中。”
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极度下降的表温,寒气逼人,他拧紧川眉,眼中颇为冰冷的不满。
众人不敢多生言语。
同一时,辽国国相府传进消息,听闻卫国公主毫发无损,国相为之大怒,拍桌而起。
“本相爷交代你等这点儿事都办不好,你还敢活着回来。”
刺客首领跪低了头,心惊胆战。
“把他拖出去!”老成的国相一甩长袖,头顶冠帽,横插金钗,项上那颗血红宝石昭示诸人他至高无上的身份和权势。
这个位居辽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威者,便乃国相。
“相爷,相爷饶命。并非我等失手,而是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杀手从中作梗,我等才……”
“杀手?”国相眯缝起双眼,一脸饱经风霜的褶皱,他思量了会儿。“只要辽国城门不开,他们就还在大辽境内,你速派人搜寻,决不放过一个。但记住,小心行事,切勿惊动主上。”
“是,小的明白。”刺客首领起身,带着随身的佩剑走出房。
国相默然呼吸,后道:“你觉得,这杀手会是何人所派,难道是主上?”
一直藏匿屏风后的男人缓缓走出来,他身着蓝服,风度翩翩,衣冠楚楚。
此人说:“辽君不知那群卫国人已入境,又怎会想到暗中庇护,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