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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莉拉,今年十八岁,面前的女孩名叫温妮,是自己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
“我没事。”林夕皱了皱眉,忍不住用食指和拇指捏了捏眉心,总觉得自己忘了很多很重要的东西,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有点烦躁。
焦躁的感觉转瞬即逝,林夕很快便回过神来,虽然脑袋乱糟糟的,但是她本就是个心大不爱钻牛角尖的性子,想不起来便不想,将注意力移到了周围的环境之上。
林夕这才发现,这是一间医院的走廊,窗外阳光灿烂,让人心情也倍感明朗。她正坐在走廊边的长椅上,除了自己以外,这里还有另外两个“陌生人”,林夕知道自己的名字叫莉拉,面前的女子叫温妮,而坐在对面长椅上的青年,则是温妮的爱慕者西里尔。
莉拉性格阴沉,容貌也不出众,在学校里人缘特别糟糕,也只有善良温柔的温妮愿意和她交朋友。温妮金发碧眼,容貌清纯可人,有一副甜美如天籁般的歌喉,几乎是女神一般的存在。这样的温妮自然有很多的爱慕者,西里尔便是其中之一,只是温妮似乎一直将他当作朋友。
林夕保持着莉拉特有地姿势,看似自卑地垂头不语,实际上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两人。温妮性格活泼开朗,温柔娇俏,看不出多少心机城府,是个极为讨喜的女孩。而那西里尔修眉俊目,竟是个亚裔,他的容貌在林夕看来很是悦目,但却并非是温妮喜欢的类型。温妮喜欢高大英俊幽默风趣的男性,但是西里尔的容貌偏向清淡,性格也较为沉稳。
咦?奇怪了,她怎么记得西里尔原本是个挺爱笑的人呢?
林夕觉得自己有些糊涂了,但是她都自顾不暇了,也没有兴趣去管别人是不是崩了人设。她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记忆一边敷衍温妮,好在莉拉这个人本身就不多话,是以温妮也没怀疑她被换了个芯子,只是坐在她身旁搂着她的肩膀,说起了自己的烦心事。
温妮前些时日因为身体不适而去医院做了一次检查,因为头痛的缘故似乎在迷糊之下签了一份奇怪的合同。后来,温妮回家之后想起此事总觉得有些不安,所以今日便忍不住找来自己的两个好友给自己壮胆,一同上门来讨个说法了。
温妮话音刚落,一直冷静自恃坐在旁侧的西里尔突然开口道:“你不过是来做个体检,怎么会毫无戒心地签下了合同?”
西里尔的语气虽然平淡,话语中的深意却刺人得很,一点也不像是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孩。温妮心中本就惶惶,此时被他这么一说,立时委屈得红了眼眶,捏着衣摆喃喃道:“我当时觉得头疼,只想着快点离开,所以就”
林夕心中暗暗腹诽,就这种态度还想追人家小姑娘?连她这个话废都比他来得温柔体贴。
好在西里尔也没继续怼人家小姑娘,听见她这番解释,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垂了眼,仿佛闭目养神一般。他坐姿笔挺,像一个一丝不苟的军人,既没有像一些不耐烦等待的人一样低头玩手机,也没有懒散邋遢的形容,看上去清清爽爽,格外帅气。
林夕打量了片刻便移开了目光,对方这身气质虽然特别,但是那是别人家的爱慕者,总不好一直盯着别人看。
三个人中,莉拉和西里尔的性格都不是外向的类型,温妮明显是做主导的那个。有温妮在中间打圆场,气氛倒也不算太过僵硬,但是也不知道是双方有意识避嫌还是本就关系不太融洽的原因,林夕始终没有和西里尔有过交谈。
这种尬聊一直持续到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为止。
三个人中作为主导的一直都是温妮,这种时候也理所当然的是温妮上前与人进行交涉。林夕倒是知道好歹,站在温妮的身后给人撑腰,反倒是西里尔,虽然神情始终冷漠,却也一声不吭地站在林夕身后数步远的地方,看上去两人就好似温妮的左右门神一样。
“温妮小姐,您的来意我们都已经知晓了。很遗憾,我们当时候是在反复询问了您的意见之后才签署的条约,有影像视屏为证,录制视屏的过程中,您的逻辑条理始终清晰,我们可以确认是您本人自愿的。”领头的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过于精明的眼睛,他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上抓着一份合同,字正腔圆地道,“这份自愿参与实验的合同是您亲口要求的,我们已经将订金打入了您的个人账户,不得违约的。”
“您若执意退出实验,那您必须按照合同偿还十倍的违约金,若您潜逃,合同会依照程序将您的父母列为负责人之一。”
林夕一听这段话就觉得莫名其妙极了,这些话不管怎么听都好像是某种不太正常的交易,那所谓的实验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林夕看着温妮轻咬红唇的贝齿,立时便知道这姑娘约莫是知晓一些内/幕的,但是不知道为何事后又反悔了。
虽然知道事有蹊跷,但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主动权落于他人之手,林夕当即上前一步,冷静地辩驳道:“医生,关于这份合同,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的。第一,所谓的实验是否符合道德?在进行签约的时候是否有将实验的流程交予自愿者?第二,温妮刚刚过完十八岁的生日,请问这份合同是在十八岁之前签约的还是十八岁之后签约的?如果是前者,作为尚未有收入的未成年的她不具备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能力,合约自然也不能作数。如果是后者,一切法律责任由自身承担,为何还会祸及父母?”
林夕这番话出口,她和温妮的地位便立时颠倒,从被动者变为了主导人。西里尔看着这一幕,神情依旧沉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位女士,您的逻辑非常合理,但是这份合同并不走正规的法律渠道。”白大褂亮出合同上的一个标志,是一个红白色的十字logo。
白大褂确定林夕看清楚了之后,便十分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地一抬手,道:“带走。”
林夕看着温妮一脸惶恐害怕地被白大褂身后的白大褂们给围了起来,而温妮虽然害怕,但是居然也毫不反抗地跟着白大褂走了。
林夕一脸黑人问号:“”
不走正规法律渠道那你刚刚卡着合同瞎逼逼个马杀鸡啊!
零浑身鲜红,都是林夕的血,他的眼睛依旧清澈,面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他的手指轻轻地触碰着林夕的伤口,道:“林夕,疼。”
第一百一十四章 】鬼哭医院(8)()
思考这些对林夕而言的意义非同寻常;但是她也知道这不是一下子就能得到答案的。
想要将这家医院里曾经死过的人全部翻一遍出来显然是有些不现实的,但是林夕不相信一个天启者会死得悄无声息,对方在挣扎和反抗的过程中一定会留下一些痕迹。曾经被宋雯槽过做事认真严谨颇有老干部风采的林夕在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就和叶青分道扬镳各干各的事情去了。叶青需要借助自己的权限去查探更多的死者信息;而林夕则打算从人际方面入手,多多少少问出一些线索来。
想得很美好,实施起来有点困难,林夕思考了很久,整个医院阅历和资历比较高的;除了陆文彦就是几个正式护士了。如安清清这样的正式护士之所以地位超然也是因为她们具有一定的医学知识足够让她们辅佐医生进行手术;严格来说安清清和宁家姐妹们其实也算是半个医生;学的也是医学而非护理。这也就意味着她们会比寻常护士接触更多的生死,也就是林夕的主要信息来源了。
目标明确是个好消息;但是坏消息就是这几个消息渠道貌似都对安清清没啥良好的感官;而唯一一个跟安清清有暧昧不清关系的陆文彦前不久刚刚被林夕得罪了。虽然路被堵死;但是林夕也不觉得遗憾,陆文彦的存在麻烦大过于好处;更何况她也不屑于去做那等利用别人感情的事。林夕排查了一番之后;将目标定在了赵雁和宁丽姝的身上;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对她并没有太大的恶意,或许可以从她们口中挖出一点信息。
林夕吐完之后顺便洗了个战斗澡;等她打理完自己;就朝着宁家姐妹的休息室摸了过去。三人负责的不是同一个区域;休息室自然也不在一个地方。一场紧急手术做完,时钟已经从傍晚移向深夜时分了,但是林夕知道这还算是快的,毕竟那个少女当时候的情况算得上危险了,为了让她尽快脱险甚至都签了免责书。那一场紧急堕胎手术虽然保住了她的命,但是对她造成的伤害也是惨重的,从其他人的交谈中林夕也知道少女以后想要怀孕怕是有一定难度了。
夜色越深,医院中的怨气越重,过了凌晨两点之后,林夕再开启仙灵之瞳几乎要被浓郁的黑雾蒙蔽双眼而看不清前路。于是林夕索性保持正常人的视角,也算是不知者无畏了。林夕走过长廊,却发现四周安静得有些吓人,虽然这是深夜的常态,但是林夕依旧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仿佛浓重的夜色里有什么不详的东西在压抑中孕育着。
刚刚结束了一场紧急手术,病人也被转移到了病房,那些值夜班的医生与护士们也松了口气,基本都累瘫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实在没有沟通感情的想法了。所以林夕一路上顺顺当当地摸到了宁家姐妹的休息间,她也没有敲门,而是直接使用了化影术,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她们的休息间。
每次附身的壳子不同,使用灵力的流畅程度也不同。让林夕觉得有些意外的是安清清的这具壳子居然是罕有的灵媒体质,使用起灵力来称得上行云流水,虽然不像她灵魂状态一样得心应手,但是也已经十分出色了,至少比骨瓷小镇里的莉拉的那具驱壳要好用。林夕想从宁家姐妹身上寻找一下突破点,毕竟她们之前虽然有情感冲突,但是并没有利益上的冲突,她现在已经表明了退出这场感情追逐战,关系总能获得一定程度上的缓和了。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