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趴在桌子上,用手撑住头:“谢谢你,展颜。”
我微笑:“不客气,想吃什么明天我再给你做,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她说:“不是为了这顿饭,是为了你为我做的一切。”
我的鼻子有些发酸,掩饰着伸手去拨耳边的长发,但我忘了,我的发已剪短。我的手掠过自己的耳,空荡荡放下。
她看着我:“新造型挺好的,我说过了么?”
我摇头。
她说:“真的,显年轻。”
我看她一眼:“我很老了么?”
她哼哼:“你很年轻么?”
我瞪她,佯怒:“喂喂喂,别忘了我多老你就也有多老。”
她叹了一句:“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头”
我哀嚎:“stop!我听不得这个。”
她笑了笑:“你就鸵鸟吧你。”
然后她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惹得我忍不住问:“又怎么了?什么事儿?”
她大约是下定了决心,才开口:“张闻给我打电话,请我和杜力去参加他们婚礼。”
又是张闻,我有种说不出的厌烦:“嗯哼?”
她问:“你会去么?他说他早给你下帖子了。”
我随口说:“看吧。”
她说:“就是明天了你还看吧?我想跟你说,我打算去参加,你不会怪我吧。”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会有兴趣在闹离婚的时候去参加人家的婚礼,我仔仔细细研究她的表情。
她故意不看我,说下去:“有人漏夜赶考,有人挂印辞官。婚姻是什么?年轻的时候,懂的太少,做得太多。而现在呢?终于明白了,却一切都晚了。”
我摇头:“你悲观了。”
她也摇头:“那么,给我一个乐观的理由。”
她轻轻地说:“我想去看看新娘,过了明天她就是张闻的老婆。一辈子就这么交代给张闻,我想看看她走进坟墓时候的样子。我更想去看新郎,张闻,他离开你就是他一辈子错误的开始。我想亲眼看见他一步一步走在没法回头的错路上,我想目送他走上红地毯,祝福他,祝他永远走不出婚姻的噩梦。”
我惊讶地看她,她从没如此恶毒过,就是当年张闻弃我而去时她也从未如此诅咒过他。
但是她还没有说完:“我还想看看杜力。我想再看他一次,看他是怎样的虚伪无耻,站在我身边,假装对我亲怜蜜爱,假装与我从无间隙。我还想看用他假装低调的炫耀来寒碜他当年反目的好友。我知道就是为了这个他才会去那个婚礼,不是为了旧情,只是为了旧恶。
我想看清楚那个我深爱过的男人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长着眼睛,我想用它看清楚那些我早该看见的一切。”
我深深看她,她的脸上有怨毒,从来不属于她的表情,令得她原本柔和的脸变得线条僵硬。她的嘴抿得紧紧的,是一把沉重的锁,锁住她原有的宁和。
我劝她:“你的心已经什么都看到了,何苦要去现场用眼再看一遍?”
她摇头,一直摇头:“不一样啊展颜,不一样。”
我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问:“是因为你希望你的心想错了,你还抱着希望,所以你一定要去看一看?”
她说:“我不知道。”
她问:“你知道么?”
我知道,我知道杜力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物欲熏心的行尸走肉,我知道莫文是怎样的两面三刀不值得相信,我还知道张闻已经堕落地再也没有当年的纯净。
我知道那个婚礼没有一个人值得我们心存希望,我都知道!
可我什么都没有说,笑笑没有说错,我们一直懂得太少,做得太多。
我累了,我怕了,我倦了,我厌了。我什么都知道,可是我也希望那个婚礼会有奇迹,或者我只是不想再劝笑笑,或者,我只是为了给那个不该再有机会的男人一个机会。
我没有再说什么。
===========
上一章,半夜十二点写的,脑子一片混沌,居然出现了“我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除了递给她一盒纸巾”这样的搞笑句子来。除了再次展示了我的智商下限,也说明了大家还是要早睡早起才能思路敏捷啊!
后面两章大概会很有戏剧性,各位期待吧。,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11章()
下雨,非常大的雨。这样的天气总是很难叫到出租车,这个城市永远有那么多的供不应求,不如人意。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尴尬场合,我对自己说那是因为我不放心笑笑。但,真的如此么?
昨晚笑笑回去后我便陷入沉睡。我以为自己会害怕睡觉,不,我以为自己会害怕再与老刘在梦中相见。但,其实不是。
我如此迫不及待扑在床上,又如此充满期待地闭上眼睛。
可惜一夜无梦。
直到中午我才醒来,怔怔坐在床上无所事事,脑子里许多念头如惊涛拍岸,澎湃汹涌。我尽了全力筑起堤坝,平息那心中的巨浪。而最终,我站起身来梳洗打扮,我要去做最不该做的事,我决定去参加婚礼。
现如今我站在了婚宴大堂外,新郎新娘的大幅婚纱照放得比真人还大,明晃晃立在我眼前,倒有些象示威的标语。
我用心打扮本是为了在我的脸上贴一张我不后悔错过你的标签。但是此刻,我几乎没在额头刻上looser字样。
我尽量整理自己的衣衫,那湿了后粘在身上垂头丧气的真丝裙子,还有已经被雨水弄化的彩妆,高跟鞋子进了水,每走一步都留一个湿漉漉的鞋印。我对牢巨幅婚纱照深呼吸,挺起腰板。气势,我对自己说,外在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气势。
张闻就站在前面,今天打扮得格外正式。莫文的样子与我印象中的有太大出入,我用了很久才分辨出那三层厚粉与夸张假睫毛下的我认识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太希望如此,我觉得他们站在那里,好似人形玩偶,呆气有余,真实感欠奉。
我忽然松口气。我完全不希望自己站在他们的位置上,手拖手却好似手铐住那样别扭。婚礼如此盛大,新郎脸上却带疲惫,新娘笑脸如花,但,更似塑胶花,真实感欠奉。
黏在身上的裙子,湿漉漉的脚,花掉的妆,那一切的狼狈,都不再是问题。
人总要走到这一步才知道,原来这样的盛大婚礼不再是我的梦想,这个看上去相当不错的男人并不是我的良配,我那些过往纠结伤心的岁月,都已经一步步将我拖离了这个桎梏。我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新郎新娘面前,释然微笑,伸出手:“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我双手奉上红包。
莫文看我的眼神很怨毒,我从来没见过她怨毒,但在她的大喜日子,她怨毒地看我。她没说话,只是“哼”出声来。
张闻略好些,用拒人千里之外的客气对我说:“谢谢你,杜小姐。”
我是杜小姐,站在他的婚礼上,我不知道叫我一句展颜会令他有多么难以自处?我好笑,于是忍不住笑了笑。
莫文又看我一眼,目光如刀。
她开口:“那位刘先生呢?怎么没来?”
我的脑子迟钝了,所有脑细胞都用了最慢的速度运转。我想不出怎样回答她,因为我的胸口被堵上了大石头,再也喘息不得。我憋得发青的脸想必是史上最好笑的笑话,因为方才还在阴冷恶毒状态的莫文忽然笑了,笑得一脸春风。
她甜甜说:“一个人来也欢迎,招呼不周,请入席吧。”
自然有人过来领我入座,我落寞地随意坐下,茫然打量整个婚宴大厅。
很气派的婚礼,以张闻的经济状况并不是负担不起,但,绝对会令他感到吃力。我不知道这样的奢华是出自谁的念头,张闻?莫文?
但,这与我无关。
我缓缓喘气,呼吸渐渐自如。地狱,我何曾离开过?它就在我的心里,魔咒叫“老刘”。只要念出这两个字,我的眼前自然发黑,我的魂魄自然堕入无底深渊。
前男友结婚了,新娘不是我。这不让我伤感。
让我伤感的竟然是曾经说要同我一起来观礼的那个魔鬼,此时已是再难一见。不,就算他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知道该拿出怎样的脸来同他相对。
我知道我此刻的样子若落进别人的眼里,绝对还在惦记英俊新郎的不甘心的悲情前女友。但我无所谓,别人怎么想,又同我何干?至少老刘在这些天里教会了我一件事情,坦然拿出真面目,虽不能解决问题,至少可以令自己舒服。
可是我忘记了这样的想法本就是地狱法则。
杜力已经过来了,带着三分笑,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哎呦,你居然也来了。怎么着,还想亲眼送张闻进洞房不成?”
我对自己说不要同他讲话,同他唇枪舌剑论战多次了,我并非自虐狂,自然懂得沉默是金。
他又看我一眼,笑了:“伤心得话都说不出了?平时不是挺能说会道的么?别撑着,看在我们的交情份上,你要是想哭,我送个三五十包纸巾擦眼泪是不在话下。”
我没有理他,我看穿了他的孤单空虚。不,是我自认看穿了他的孤单空虚。
我猜他没有朋友,他寂寞得要命。他迫不及待想找人说话发泄情绪,哪怕那个人,是我。
也没容他说出更多的话,杜老板并非如我这样的闲人,只一下工夫便有许多的人簇拥过来同他搭讪寒暄。
我乐得自在,看着他被人裹着去了别处。
身边不知何时坐了个女孩子,眨巴眼睛看着我,发问:“那个就是杜力?原来还这么年轻?你跟他很熟么?我看到他特地过来找你说话?”
我没有搭理她,但是她不放弃:“你是他女朋友?他不是结婚了么?不过现在谁还在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