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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烟火,小河,青草,树下缠绵的男女,一副甜蜜如歌的画面,落在街角桥边的男子眼中却是噩梦,凌裕如今悔得想跳河,哪里去不好,非得拉连陌到河边来散步,好死不死地撞上这么一个画面,这不是伤口上撒盐么。
连陌直直地盯着树下难舍难分的两人,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一缕血丝顺着白袍流下,斑驳着如同破败的红梅。
他眼中死一般地寂静,若说之前他还怀疑她有丈夫不过是摆脱他的手段的话,这样的画面足以把他的那一丝奢望打入地狱。
树下的女子满面娇媚,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美丽,男子一脸疼惜,如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温柔地吻着怀里的女子,柔情似水,旖旎了整片夜空。
凌裕鼓了鼓勇气,结结巴巴地道:“子谦,我。。我们,还,还是回去吧。”
连陌还是死死地盯着对岸,凌裕无法,伸手想要将他拉走,被他一掌挥开,他狼狈的跌倒在地,待他起身来,早已没有了连陌的身影,他深深看了一眼树下的男女,男子的侧脸好似在哪里见过似的,但又实在想不起来,他郁卒地吐了口泥,向城中侯府走去。
沈清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抓着自己的手,她想挣开,试了两下没有成功,她睁开眼,只见自己已被放在了客栈的床上,窗外投进的光表明天已大亮。
她动了动,手依然被人抓着,她转头看去,沐流云正趴在床沿,一只手被他紧紧拽在手中,她侧过身,用另一只手轻轻摇了摇他,男子紧了紧手中的柔夷,随即抬起头来,眼中还有未散的困色,见沈清醒来,他放开抓了一整夜的玉手,温柔地为她抚了抚乱发,:“我这就叫人打水来。”
沈清被他的眼神惊了一下,昨夜的记忆排山倒海的涌上头来,她顿时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
直到早膳都已端到她的面前她依然有些不愿面对,真希望昨晚就是黄粱一梦。
第二十九章 西陵别()
沐流云为她夹了一块青菜,笑容分外灿烂:“师妹,在想什么?先吃东西啊。”
沈清尴尬地不知该将眼睛落在何处,听他所言,随即只盯着眼前的饭碗,看起来吃的格外用心。
沐流云愉悦地笑了一下,随即优雅地用餐,间或为女子布一下菜,两人就这样一个愉悦一个尴尬着用完了早膳。
沈清借着吃饭的档口理了下心绪,错误虽然已经酿成,但不能一错再错。
她看了眼沐流云,男子的眼中有着满满的希冀和隐藏的一丝小心,她轻轻地问道:“师兄怎么得空来西陵?是还有其他事情吗?”
沐流云走近她,拉过她的手:“我以为经过昨夜,师妹应该明白我的目的。”
沈清沉了眼帘:“师兄明知你我不可能,何必勉强呢?”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师妹只需安心等我便好。”
沈清心中叹气,“师兄可问过我是否愿意呢,?”
沐流云心中一紧,强笑着:“师妹的意思是?”
“我不愿意。”
他琥珀色的眸子闪过受伤,紧了紧握住她的手:“我说过的,我可以等,等到师妹接受我的那天。”
沈清一急,这样下去和没解释有什么差别,“不是这样的,师兄,是我。。。”
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又落入他怀中,他紧紧抱着她,将头埋入她的发间,薄唇蹭着她的耳朵轻声地呢喃:“师妹,别说了好吗,别说了。”
“师兄,逃避并不能改变事实,你的家人不会接受一个成过亲的女人做你的妻子,我更加不可能对任何人委身做妾。我们没有未来的,与其碰得头破血流,还不如相忘于江湖,你永远是我师兄,是我最在乎的人。”
他愈发用力地拥紧她,似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师妹,除了你我从未想过娶别人,我不管你之前为何要嫁给林之宴,我只要你今后只是我一个人的,谁也阻拦不了。”
“师兄,我若爱你,哪怕刀山火海也陪你走,可若没有爱,我便没有走下去的力气,勉强为之,只会将我们都毁了。”
沐流云轻轻松开了手,手指拂过她白皙的脸,秀美的眉,诱人的唇角,他突然抬起她的下巴,再次没有征兆地吻了下去,沈清抬起的手被他反剪着扣在腰后,他托住她的后脑,在她花瓣一般的朱唇上用力地啃噬。
沈清被迫承受着他的侵占,感受他火热的唇舌一遍一遍舔抵她口中的每一寸领地,她知道挣脱不过,索性未再做无谓的挣扎。
他的吻如夏日的火焰,火热而激情,烧得她几欲失去理智就要随他一道沉沦。
他执着的一次次占领她的美好,不顾她的娇喘连连,肆意地吞噬着她的香甜,直到她喘息着求饶他才稍稍放开她已被折磨得微微红肿的唇,他依然将她禁锢在怀中,贴着她的红唇低语:“你心中亦有我,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见她又要反驳,他再次含住两片红唇,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接二连三的吻使她白皙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他痴迷地看着她,轻啄她红艳的娇唇,声音充满蛊惑:“同我一道去北沐可好?”
沈清浑然不知自己此时的媚态,她看着咫尺之间男子完美的容颜轻轻摇了摇头。
沐流云叹了口气:“也罢,如今你内力尽失,北沐现在又不太平,你先去师父那里,待局势稳定后我必来接你。”
说完他又轻触了下她水润的红唇,沈清不置可否,眼前之人何时变得如此霸道,或者他的儒雅谦逊不过欺骗世人而已,如今她说任何反驳的话都会招来他一顿‘惩罚’。
见她终于不再反驳,他心下微微一松,又要吻她,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主子,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恐生变故。”
沐流云一僵,冷声道:“知道了,下去。”
沈清抬起头来,:“师兄还是早些回去,若是出了事就不好了。”
他收紧揽在她腰际的手:“再多待一会。”
她头疼地闭了闭眼,突然手中被塞进一物,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沓金耀的银票,沐流云打趣道:“知道你不擅赚钱,不给你备着点真怕你会饿死。”
沈清不满的挑了挑眉,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心下却是不愿被人调侃,她突然想到什么,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这是我最近研制的解毒药,名字还未取,只有两粒,食之可防百毒,不过只有三月药效,你拿着防身。”
他一脸温柔地看着她,眼中有深深的爱恋,他收起她递过的瓷瓶,再次深深地吻住她,她闭上眼无力地承受着他的亲吻,手下是他急速跳动的胸膛,到底还是抵不住他霸道的进犯,她微微松开牙关,任他的气息肆无忌惮地将她笼罩。
三月之后,沈清回到普陀寺的时候已是深夜,刚进院子,着一身松松垮垮的湖绿睡袍的男子正大剌剌斜靠在院中的长椅上。
沈清一惊“师父此时还在这里?”
风轻云举起手在鼻尖拂了拂,一脸嫌弃:“我说徒儿,你到底多久没洗澡了?”
沈清脸一黑,冷哼一声转身进入房间。
她放下行李,行到内室,一个大大的浴桶伫立在中央,水雾升腾花香袅绕,她隔着房门扫了眼院中,还依稀可见男子慵懒的身影,被揶揄的不快立马烟消云散,接到他的来信不敢耽搁,骑马不比马车,一身的灰尘早就令她浑身难受,此时没有什么比洗一个热水澡更舒服的事了。
她换了一身及膝青绿色长裙,外罩一件白色绣玉兰花睡袍,半干的乌发随意披散,她执了一壶茶,迎着院中零落的星光漫步而出,行动间微风吹起裙角,露出一截白嫩的**。
风轻云只撇了一眼就移开视线,顺手接过女子递来的茶狠狠地喝了一口,“真是有伤风化。”
沈清勾唇一笑:“我以为师父这些年都习惯了,醉卧花丛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正经啊。”
风轻云嗤了一声:“佛门净地也如此不知羞,流云那小子可不在,你穿成这样难不成是要勾引这寺中的小和尚吗?”
第三十章 生变()
女子咯咯一笑,“师父你这样子真像老妈子。”
风轻云闻言立马炸了毛,“你再说一遍?”
沈清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星光撒在白玉般的皮肤上分外迷人,“师父莫急,气坏了身子可是没人心疼的。”
风轻云恨恨地瞪着她:“真是朽木不可雕!”
沈清不理会他的愤恨,闲闲的开口:“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所为何事啊?”
风轻云闻言,刚才不忿的表情立马守得云开见月明,他一脸坏笑的看着沈清,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扔到她面前。
她也不计较,顺手拿过拆开,见到信中所写她愣了一下,随即一把将信丢到幸灾乐祸的男子脸上半响不吭声。
时间过去许久,她回过神来问道:“对了,祭天大典什么时候举行?”
风轻云亦收起了看戏的表情:“三日后。”
沈清拽了拽袖口的衣角,不再作声。
风轻云皱了皱眉:“徒儿,可否告诉为师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她依然直直地看向黑暗的夜空,不作回答。
“我本以为你会跟流云去北沐。”
沈清回头睨了他一眼:“以后少掺和这些有的没的,你又不是媒婆。”
风轻云不甘心的凑近了她:“流云不论是相貌,人品,权势,哪样不是万里挑一,他对你的心意你比我更清楚,连你嫁过人的事情他都可以不计较,你还想找什么样的?”
她不满他喋喋不休的数落,打断道:“我根本就没想找什么样的。”风轻云愣住,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