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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婶照常在古琴睡前给她来送牛奶,结果看到古琴竟然站在露天阳台上淋雨,她立即把手上的牛奶杯放桌子上,然后冲到阳台来,“小姐,您怎么在外面淋雨?”
“下雨了么?”古琴愣愣地抬起头,看了几秒,似乎是在确定是不是真的下雨了。
刘婶小心翼翼地劝道:“小姐,进房间换掉衣服好不好?要不然你会感冒的。”
古琴‘嗯’了一声,然后道:“你去给我放水,我要洗澡。”
“好的。”刘婶点头进了浴室。
几分钟后,她放好水出来,“小姐,水放好了。”
“嗯。”古琴点头,进了浴室。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刘婶端了一碗姜汤进来,“小姐,我熬了姜汤,您喝点吧,可别感冒了。”
古琴皱了皱眉头,“不用了。”
“小姐,您淋了雨……”刘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古琴给打断了。
“我不喝,你端出去。”
“是。”刘婶没敢再说什么,端着姜汤退出了房间。
结果古琴还真的感冒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古琴就觉得有点发烧。
吃早餐的时候,刘婶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便问,“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发烧。”古琴揉了揉额头回答。
“小姐,我叫医生过来看看吧。”说着刘婶就要去打电话,被古琴给叫住了。
“不用叫医生了,就一点点发烧而已。”
刘婶劝说道:“小姐,不叫医生,那就吃点药吧。”
古琴随口道:“家里没药,别麻烦了,我躺会就没事了。”
“有药,我那天收拾茶几的时候,我看到有药……”刘婶说着,就去客厅的茶几那里找药。
听刘婶这么一说,古琴也记起来了,上一次感冒住院的时候,带回来了不少药,她没有,扔茶几下的抽屉里了。
刘婶很快就把那装药盒的袋子拿了过来,她打开袋子,从里面把药全部拿了出来放餐桌上,“小姐,您看看,哪种是退烧用的。”
古琴没拒绝,随手拿起一个药盒,看起来。
本来发现药不是她需要的,她准备放下的,突然她的视线定定地放在了手上的药盒上,具体的应该是药盒上的字迹上,古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给狠狠地抓住了一般,一下子跳动不起来了。
她神情变得有些僵硬,目不转睛地盯着药盒上的自己看了很久,黑亮的眼珠子轻轻地动了动,然后伸手把其他的药盒拿起来看一遍。
每个药盒上都有相同的字迹,那字迹苍劲有力,一刻一画都那么熟悉。
是叶昔的字迹,她曾经见过一次。
对一般人来说,见过一次不可能这么印象深刻,但古琴学法医专业的时候,顺带学过痕检,所以一眼就认出一个人的字迹很正常,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最爱的人。
看着看着,古琴的眼泪突然凶猛地往下砸,落在手上的药盒上,一点一点地聚集,然后把上面的钢笔字给晕染开……
刘婶见古琴突然大哭,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了?”
古琴不说话,一个劲地哭。
刘婶慌得不行,找来纸巾想给她擦眼泪。
“小姐,您别哭了,您要不舒服,我们立即去医院……”
古琴哭够了后,人也跟着冷静下来了。
药是上一次她病倒的时候,从医院带回来的。
她记得,那天她晕倒的时候,她听到他在叫她。
甚至在昏迷的时候,还很清楚的感觉到了他的温度、他的怀抱、他的声音,当时她还以为是在做梦,原来并不是。
还有他那件外套,是她喝醉酒之后出现在她的身上的。
这代表着,他的确在纽约。
古琴紧接着又想起,当时在医院,她问古斯的时候,古斯说是陌生人送她去的医院。
而这次这件外套,古斯也咬定外套是他的……
古琴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因为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她的哥哥在帮他隐瞒……
第684章她也想偷偷地看着他(。com)
“刘婶,叶昔他在哪?”古琴的声音很轻很轻。
小姐不是找药么?怎么一下又转到叶先生身上去了?刘婶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道:“小姐,什么叶昔,我不认识啊。”
古琴盯着刘婶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地道:“刘婶,你别装了,那天晚上的事我已经记起来了。”
听到古琴说她已经记起来了,刘婶的双腿都发软了,脸色也白了几分。
“小姐,您……记起来了?”
古琴其实根本就不记得,她只是诈刘婶的。
“刘婶,我都记起来了,我想知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刘婶你能告诉我吗?”古琴的表情看起来很无辜、很无助。
想起古少的吩咐,刘婶很迟疑,“小姐,这……”
“刘婶,我知道我哥吩咐过你,但请你告诉我好不好?”古琴的语气里带着祈求。
刘婶并不是狠心的人,这些天看着古琴每天跟个行尸走肉一样地看着叶先生那件外套发呆,她也心疼自己家小姐。
现在听到古琴祈求的语气,什么坚持都忘记了。
“那天晚上我是听到惨叫声,才出去的。结果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叶先生在院子里打一个东方男人。叶先生说小姐您被那个东方男人弄昏了,让我赶紧叫医生过来。之后我和玛丽他们把您带了进来,再通知古少派医生过来的。”
她不是喝醉了吗?怎么是另外一个东方男人弄昏她?古琴觉得这事蹊跷不已。当然她并不会表现出来,只是问,“另外一个东方男人怎么弄昏我的?”
“那个人给您下了少量的药,医生给您吃药后,您才醒过来的。”刘婶如实回答。
古琴的眉心狠狠地皱了皱,一下也缕不清是怎么回事,便问,“之后怎么了?”
刘婶瞄了一眼古琴,然后道:“我给古少打完电话出去的时候,叶先生已经把那个人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但他依旧不肯放过那个人。之后叶先生被警察给带走了。”
听到刘婶说,叶昔被警察抓了,古琴立即激动地问,“他怎么被警察给带走了?他现在还在警察局吗?”都一个多星期了,他还在警察局吗?他有没有被欺负?
刘婶不太确定的说,“古少让古大先生查了,应该……已经把叶先生给救出来了吧。”
古琴一听说古斯查了,便放心了。
“那便好,那便好……”
古琴连说了几个‘那便好’后,便开始仔细的缕那天晚上的情况。
她去酒店没找到程依岚后,因为觉得太伤心,就搭乘计程车去了酒吧。
在酒吧她点了两瓶洋酒、两瓶红酒,她好像把四瓶酒都喝完了,然后起身离开,之后好像服务员要她买单……
她没买单?呃……还是她逃单了?
古琴边鄙视自己边回忆。
她从酒吧出来后,好像有人拦住她了,几个人她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有人帮她把那几个人给打跑了,然后呢?
古琴怎么都记不起之后的事,好像她一直在做梦,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司机喊她下车。
然后她一路上从小区外面走进来,开门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她就不省人事了。
之后的事就跟刘婶说的连接上了。
叶昔怎么会知道有人害他?还有上次他怎么刚好遇到晕倒在街边的她?
古琴觉得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却又从指尖中溜过去了。
突然古琴的眼神转到旁边的刘婶身上,也许刘婶还知道些什么。
“刘婶,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这个……”刘婶有些踌躇了。
古琴心中一喜,激动地道:“刘婶,你告诉我好不好?”
刘婶最终还是说出来了,“小姐,我只看到过一次叶先生从对面的大楼里出来,我并不知道他具体住哪?”
对面?古琴的心理一个咯噔。
她突然间想起了两次她遇到的那个和叶昔很相似的背影。
一次是温顿斯教授让她去接手闻末那天早上,她出院子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弯腰在车里找东西的背影。
还有一次是本来和程依岚来M国的那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路灯下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当她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进大楼里了。
心脏在这一刹那,像是收到了什么尖锐的刺激一样,狠狠地哆嗦了一下,冲击的她的呼吸都跟着一窒息。
难道说,他住在对面的大楼里!
然后腾地站了起来,然后蹭蹭地往外面冲。
“小姐,您去哪?”刘婶喊着,起身追了出去。
古琴没有回答她的话,直接冲进对面的大楼。
她不知道叶昔到底住哪一个房子,所以先找了大楼的物业查找。
可惜查了一圈,她都没有找到叶昔的名字。
最后没办法,她只好一层一层、一个房子一个房子地按门铃地找。
古琴不知道她到底按了多少家门铃,也不知道被多少户人家骂了,也不知道按了多少户没有人回应的房子。
她知道这个方法很笨,而且还不一定能找到叶昔,但她抱着一丝的希望。
一层一层地找下来,本来就病着的她到第五层的时候,她发着虚汗,几乎都站不稳了。
刘婶扶着身子有些踉跄的古琴道:“小姐,您先休息休息吧。”
“不,我不要休息。”古琴摇头,她要找到他,她必须找到他。
“小姐,我帮您找……”
这栋大楼不是特别高,却也有五十多层,古琴正感冒发烧,而刘婶年纪也不小了,最终她们没有找完,因为古琴终于是撑不住,被刘婶给扶回了住处。
回住处后,古琴洗了个澡,然后吃了药后,便上床躺着。
大概是出了汗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