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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竹寒只觉自己背脊一痛,被强力按倒之后一阵头晕袭来,她苦笑一声,什么话都没有说,抓过自己的被子盖好,闭上了眼睛。
第68章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一夜无梦。
顾竹寒虽然睡了一晚脚踏,不过好在她铺的被子厚,倒是没什么太大的不适。
她早早地起来,瞥一眼床上,居然发现银闇起得比她还要早,床上已经没有了人影了。
莫非楼主大人每天还要晨练?不过这也正好,没有人跟着,落得个清闲。
顾竹寒收拾好床铺,梳洗完毕,缪可言便来敲门了。
“纪寒兄,起床了没有?起床了咱们就去吃早饭。”
“好,我知道了。”
顾竹寒应答一声,推开门,一眼就看见缪可言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他今天换了一袭棉布青衫,较之昨晚所看见的朴素了许多,完全是一副跟班的模样。
他见顾竹寒狐疑地看着他,摸了摸头,“怎么样?我这身打扮像管家么?”
“缺了点东西。”顾竹寒摸下巴,语气严肃。
“缺了什么?”
“缺了两撇小胡子。哈哈。”她说着便在缪可言上唇处狠狠划了两下,意思是你应该画两撇胡子才显得更逼真。
缪可言想不到顾竹寒这么顽皮,皮肤上冰凉的触感传来,细腻的又带有些许粗糙的,这种奇异的触感碰得他呆愣了一下,再回头看顾竹寒已经走远了。
他摸了摸头,唯有跟上。
顾竹寒在缪可言的带领下,毫无障碍地从院舍来到饭堂,他们到达的时候早已经是人头涌涌、热闹沸腾。
缪可言见如此盛况,立即发挥了良好的冒牌管家作用,他让顾竹寒等在原地,自己则在人群里像条游鱼那样挤啊挤的,顾竹寒很担心他会被这些饿得如狼似虎的莘莘学子给挤扁,不过最后她是多虑了,一刻钟之后,缪可言平安归来,手上还带了两份热辣辣的面条,他对顾竹寒说:“你既然是考武部的学生,早上吃碗面条肚子会饱一点。”
顾竹寒笑了笑,顺手接过,“谢谢。”
“不用谢啦。好歹我是你管家嘛。”
顾竹寒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子露出过于腼腆的笑容,一刹那觉得此人的滑头好像是一场镜花水月。
人都是多变的物种。她心里想。
二人各怀心思地坐了下来,顾竹寒经过昨晚的一番折腾,此刻也是饿极了,她也不客气,直接夹了面条就往嘴里塞,待塞了几口之后又发现长醉书院的膳食比想象好,不由暗赞了一句。
还没有吃到一半,身旁的缪可言便发觉不对,他问顾竹寒:“你那位兄弟在哪里?”
顾竹寒当即反应过来,她摇了摇头,如实答道:“我也不知道。他起得很早,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这样子……”缪可言想起昨晚顾竹寒曾经对他说过的话,欲言又止,待到支吾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八卦道:“纪寒兄,你昨晚真的和银闇兄同床共枕?”
顾竹寒一窒,想起昨晚自己生生替他人做嫁衣裳,心里就有点不爽,然而她按捺住,觉得自己没必要和面瘫计较,她答道:“没有,你想多了,我是睡他旁边……”
她故意拉长了嗓音,果然看到缪可言满脸听八卦的神色,霎时间觉得刚刚自己认为此人不是滑头是不是被驴踢了脑子了,无论古代还是现代,人们都有过于泛滥的八卦之心啊。
第69章 寡人之疾()
“你睡在他旁边,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缪可言见顾竹寒久久不说下去,满怀期望地问道。
顾竹寒看着他比金子还要亮的眼神,心中恶寒了一下,大蔚皇朝好男风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连个直男都是腐的!
“我今晚让你睡我的位置,你就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的了。”顾竹寒故意卖关子,一脸奸笑地看着缪可言。
缪可言刹那惊觉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之中得罪了面前这个心黑的主,立即惊得僵笑几声,连忙推迟:“银闇兄只能是纪寒兄你的,现在只能是你的,今晚、未来也只能是你的。”
顾竹寒:“……”
二人闲聊耽误了时间,赶紧慢紧地吃完了早饭,顾竹寒拿起碗筷去回收,她刚站起,便在人堆中瞥见了一抹熟悉的人影。她一喜又一惊,顾不上思考什么,便对着那道人影大喊:“小玉!”
由于饭堂里太吵杂了,那道人影似乎没有听见,顾竹寒又大喊一声:“顾玉骆!顾玉骆!”
那道浅蓝背影当即一惊,他的背脊像是颇不自然地僵硬了一下,顾竹寒见那个人有反应,心中一喜,拨开人群就想过去。然而就在那人即将转头的瞬间,和他并肩而行的那名公子却转过头来和他说话,眨眼之间就没有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顾竹寒疑惑,她确信自己刚才不会认错人,而那抹人影在听见她的呼唤之后分明也有动摇,只是为何他身旁的那名公子和他说话之后,他便不理会自己呢?
“纪寒兄,你这是怎么了?”缪可言见她停在原地,上前问道。
“缪兄,你方才看见那名蓝衣男子旁边的公子了吗?”
“哦,你说文太尉的儿子啊?他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走在他身旁的人很像我的一位故人而已。”
“什么?”缪可言听见顾竹寒的话语,大吃一惊,“你说那位蓝衣公子是你的故人?”
“像,我还不确定。”
“是像的话那倒没什么。”缪可言听见这句话,才定下心来。
“那文太尉的儿子是有什么不妥吗?”顾竹寒突觉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立即问道。
缪可言看着顾竹寒一脸紧张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凑近她的耳朵对她说:“文太尉的儿子叫文远,书院里的人都传他有寡人之疾。”
“寡人之疾?”顾竹寒皱眉,下意识重复了一句。她自然是知道“寡人之疾”指的什么,可是如果真的是对女子的话那倒没什么,但是如果文远这个小白脸也是那种的话,那就……
果不其然,不待顾竹寒深想,缪可言便在她耳边继续道:“他是对男子有寡人之疾。”
顾竹寒:“……”
她刹那无语,同时心中记住了这个人,又问了缪可言文远的一些基本状况,这才踏着上课的钟声往考武部的讲武堂上赶。
由于她是新生,第一天入学,教官还不了解她的具体状况,是以,在报了数之后,顾竹寒便被教官单独叫出来,问她擅长什么。
顾竹寒心中一窒,想不到这里入学还有这些问题。然而,有这些问题并不是重点,她害怕的是回答完之后教官为了因材施教让几个学生轮流和她对战那就死翘翘的了。
第70章 遇人当真不淑()
“纪寒在哪?请出列。”
高台上教官拿着点名册,看向下面列了三列队的学生,高声问道。
“到。”纪寒也顾不上那么多,在听见问话之后立即出列,站在教官面前。
“你就是纪寒?”高台上的教官扫视了她一遍,眼神锐利,目光似有不屑,“你就是叶院监推荐进来的高手?”
“叶院监居然会推荐这种假小子进来……”
“叶院监最近是吃饱了撑的吗?推荐这种人进来岂不是拂了考武部的面子?”
“叶院监推荐的人呢,倒要让我们看看他有多少真材实料啊……”
台上教官一句问话刚出口,顾竹寒就听见背后那些学生争相讨论的声音,那些声音有恃无恐,对她并没有忌讳。她刹那觉得莫名其妙,她并不认识叶院监,她只是蓝衣大叔推荐进来的,而蓝衣大叔昨晚说他只是院监手下的一个三流人物而已,怎么今天……
顾竹寒心脏骤停了一下,她不是愚蠢之人,高台上的这名教官既然是来找她茬的,那么肯定是不会骗人的,既然他说了自己是叶院监推荐进来的人,那么有八成是对的,若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昨晚蓝衣大叔要骗自己呢?顾竹寒隐隐感觉到某人的恶趣味,说不定骗了自己的那个人早就料想到自己今天会遭遇到这样被数百人视为眼中钉的场景,顾竹寒不得不在心中喟叹自己真是遇人不淑,当真不应该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自投罗网。
台上那名教官见顾竹寒不作声,唯有又重复问了一遍,“你是不是叶院监推荐进来的?”
顾竹寒在心中颇为无趣地鄙视了这个教官一下,但是唇角还是微笑着的,现在不宜得罪此人,不然自己会死得很惨。她对着台上朗声答道:“是。”此时此刻除了答“是”又能有什么别的方法呢?
“嗯。”台上的教官似乎很满意顾竹寒的回答,他点了点头,然后做自我介绍,“我叫韩松,是你的总领教官,也即是说你以后在考武部的课程都是由我来安排,知道了吗?”
“是,学生知道。”顾竹寒继续朗声回答。
“今天是你入学第一天,定然不知道我们考武部的规矩,”韩松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纪寒,你擅长什么?”
“睡觉。”顾竹寒下意识地答。
“哈哈——”
“哈哈——叶院监推荐进来的人原来是个蠢猪!”
“哈哈——这个小子太逗了!”
几乎是毫无悬念地,顾竹寒听见了后面那些人对自己嘲笑。她也不恼,抬头正视韩松。
“纪寒,认真点回答!”韩松似有点怒了。
“睡觉就是学生最擅长的事情,这个答案有何不妥?”顾竹寒故作疑问。
“我问的是你擅长什么兵器?你别给我胡扯!”
“什么都不擅长。”顾竹寒如实答。
“你什么都不擅长又怎么能进这里来?”韩松见顾竹寒三番四次不配合,不由怒了。
“我就是什么都不擅长才这里来。”顾竹寒眼观鼻,鼻观心。
“纪寒,你究竟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