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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终于,好几秒后,向知草抑制住心里的不平静,
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还是一句话,我不会相信你的。”
向知草话音一落,应采心摇了摇头,满满是嘲笑的意味。
下一秒,应采心不屑地抬头,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没关系。”
说着,应采心大步走开,走到办公桌前,从折叠的一堆文件底下的最后一份抽了出来。
走到向知草面前,应采心将手中的文件递到向知草面前,
“我想,这份文件还是该还给你。”
眉头轻蹙,向知草紧紧盯着面前的应采心,
几秒后轻垂眼皮,视线落在面前的文件上,可是依旧没有伸手接过。
“怎么了?怕了?不敢面对了?”
应采心轻嗤笑了一声,轻蔑地眨了眨眼,鼻尖轻哼了一声,
“没关系,要是你不想看你的孕检单和流产协议书,丢了就可以。
不过,我还是提醒你,流产协议书上的同意人签字姓名和日期是不是你昏睡的那一天。”
面上不动声色,然而向知草垂在身侧的双手却蜷起,直接轻轻嵌入掌心。
应采心一连提到的两次“流产”字眼在她听来很是刺耳,
脑海里闪过这之后的事情,似乎就是在景田走了孩子没了之后,
姜磊对她越来越好。
见向知草脸上神色有了小松动,应采心带着狐疑的语气询问,
“我猜,姜磊现在对你应该很好吧?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现在不是以前的那个姜磊,和你并没有多少共同记忆,
但是,现在他对你好,你不觉得那是一种愧疚吗?”
而这一点,恰好与向知草此刻的心中冒出的想法不谋而合。
倏地,向知草脸色顿时苍白无色,全身打了一个激灵,皮肤上有冷意冒出。
然而,向知草还是尽量稳住整个人的情绪。
可以在别人面前失态,但她绝对不能在憎恨自己的人面前软弱,
向知草暗暗咬牙,视线上移,漆黑的眸子蕴育着冷意。
被向知草突然扫过来的冷冽锐利的眼神盯得一愣后,应采心从鼻尖轻哼了一声,
昂起脑袋,居高临下,
“随你信不信。这是我从医生那里等到的证据。
除了孕检单、流产协议书还有只录音笔,录音医生的名字也有,
你随时可以找他对质。”
说到这,应采心将手上的东西直接塞到面前的女人手里,
咽了下口水后,低垂眼眸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同为女人,我明白做一个做母亲的心情,特别是初为人母的喜悦。
只是,我不希望你被骗……虽然,曾经我也对他付出真感情。”
说到这,应采心一脸忧伤地低垂眼皮,伸手覆上微微有了弧度的肚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怨和无奈,
“但是,他却要对我的孩子下手!”
捏着手里被硬塞过来的文件,向知草抿紧唇,暗暗咬紧了牙。
下一秒,她没想到应采心忽地抬头,而那双带着湿润的眸光里的哀伤在她面前突然明晃晃起来。
为了掩饰心中的复杂情绪,
向知草轻咬了咬惨白的唇,使劲全部力气让自己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努力地克制声音里的颤意,
“谢谢,不过你放心,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和他离婚。”
说完,向知草移开脚步,捏着手中的文件,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显然,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应采心没有想到,
她做了这么多,向知草竟然还甩下一句话,坚决不和姜磊离婚。
或许,她真的不该还用以前的印象来看现在的向知草。
怒视着转身不见向知草身影的门口,应采心恨恨地咬牙,脸上满满的不甘心。
然而,就只是过了几秒,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应采心那张姣好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奸诈的笑容,
冷冷笑了几声。
回到办公室后的向知草坐立不安,
虽然逼迫自己视线、心思都放在电脑屏幕上,手上的鼠标也不停地移动,
然而,却依旧不由自主地,视线是不是地往身侧的那份文件瞟去。
离下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然而心里的焦躁就像蚂蚁一般,
细细密密地啃咬着她的思绪。
终于,她直接关了电脑电源,抓起文件拿起包,快步离开安静的办公室。
身后响起一阵细密的起伏讨论声,
但她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留意,现在她只想回去,弄清楚整件事情。
到了楼梯口,心急的向知草连按了几下往下的按键,
小脸上神色严肃得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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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独角戏()
办公室内的声音窸窣起伏,林小夏瞥了一眼向知草座位上那个还在轻轻晃动的办公座椅。
“当组长就是好,要走随时走,连公司制度也可以藐视。”
“可不是,谁叫别人有能力呢?”
“……”
林小夏眉头皱了皱,往后面嘀咕的女生看去,
“还真酸溜溜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人喝醋啊!组长出去参加设计展会,
还要向你们报告吗?”
被林小夏一说,两个女人低下头佯装忙工作,
而其他的说着闲碎话的声音也迅速隐了下去。
只是林小夏双眼敛了敛,因为她知道向知草的第一天的工作上头安排的都是简单的,根本就没有安排什么展会。
…
大概是因为是上班时间,所以向知草乘坐的电梯一路往下,没有在中间的楼层停留,
很快就到达了一楼。
飞奔到大门口外的公交车站,向知草截住了一辆计程车,
然而原准备去姜氏大楼的计划立刻转为回去云苑。
车子在路上飞奔行驶,向知草捏着手中文件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使文件皱巴成了一团。
凉风吹入车厢,顿时,冷意灌入鼻腔,向知草全身打了一个哆嗦,
头皮发紧,脑袋更加清醒了起来。
直到回到云苑,跨入大厅,向知草坐在沙发上,盯着桌子上那有了褶皱之后的一份文件,
目光虚无且有些冷凝。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知草才抖动了几下眼皮,
轻轻地伸手向桌上的文件探去。
闭了一下眼睛,向知草深深吸了一口气,顿了几秒这才轻轻打开手上的文件,
顿时一张薄薄的孕检单滑落在地,
同时流产协议书映入眼帘。
几乎是颤微着双手,向知草打开翻阅,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同意人签字一栏的熟悉字迹赫然映入眼帘。
倏地,眼眶顿时涌起一阵热意,水滴大的泪珠接连着掉落在白色的纸页上,
浸皱了黑色字体。
紧紧地抓皱了流产协议书,向知草咬牙抽出录音笔,
听着录音医生一点一滴地详细叙述,向知草脸色顿时从苍白无比。
她没有想到他在医生面前,竟然真的能够那么冰冷无情地说出“做掉”两个字。
那可是她和他的孩子啊,为什么他能够那么残忍。
一瞬之间,向知草再也克制不住掩面而泣,手一动,
录音笔迅速滑落到沙发底下。
痛彻心扉间,向知草窝在沙发上,紧紧地环住了自己的身体,
眼泪止不住地掉落,凌乱了整张脸,也浸湿了胳膊的衣袖。
老天也变了脸,早上还是晴空万里,
下午便阴沉了下来,而阴天的夜晚似乎来的特别快。
不过六七点钟的光景,暗沉的光线便笼罩了整个云苑大厅,沙发上蜷缩着的影子更显单薄。
这便是姜磊回来后见到的一幕,
整栋云苑寂静无声,笼罩在一片暗沉的夜色中。
随着清脆的一声声响,别墅所有的灯光亮堂起来。
凝望着大厅略显单薄的身影,姜磊心里闪过一丝心疼。
大步走到大厅,在放下手上的公文包时,姜磊蓦地发现了桌上的那一份刺眼的流产协议书,
深邃的眸子顿时闪过一丝凌厉。
听到声响,埋在双膝间的向知草抬起头,引入眼帘的是那双穿着黑色西裤的大长腿,
视线上移,便见到了那张熟悉的俊脸,此刻视线正紧紧盯着茶几上的协议书。
“谁给你的?”
男人的声音淡漠如常,冷眸淡淡地扫视到面前的向知草身上,
仿佛质问的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蓦地,向知草脸上的泪意一瞬之间又开始弥漫,有了肿意的双眼微微有些刺痛。
向知草想张口,却不由自主地有些哽咽,
于是,张着嘴嗫嚅了几下之后,向知草这才使出力气开口道,
“是你签字不要我的孩子吗?不是因为自然流掉,而是你特意叫医生做的是吗?”
仿佛之前已经用尽她所有的力气一般,向知草的话语很是轻盈,气息也很微弱,
只是澄澈的双眼即使蒙上了泪水,依旧紧紧地盯着头顶上方的男人。
直到氤氲在眼眶里的泪水流落两颊,姜磊这才开口,
“是。”
似乎没有想到面前的男人会这么的干脆利落,
在听到肯定答案的这一瞬,向知草整颗心顿时像被针扎了一般,细密的难受到她张嘴,
却什么都讲不出来。
盯着沙发上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姜磊心底蓦地闪过一丝心疼的情绪,
弯下腰之后,他腾出手想去拥抱面前的女人,
却不想向知草伸手甩掉了他的手,下一秒,起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在地上捡了不知道什么便踩着楼梯大步上楼。
直到在那个目不斜视的身影在螺旋状的楼梯消失的时候,男人的视线还一直停留着。
紧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