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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这才敢开口讲道：“那些人是谁奴才认不出来，不过……奴才见到他们好像往凌霄殿的方向去了。”
凌霄殿，二皇子刘瑜的宫殿。
皇上目光瞬间凛冽，握着白玉扳指的手微微紧握。
赵大人拱手询问：“皇上，此事……”
早朝时，刚好刘瑜身体不舒服，说是旧疾犯了，正在寝宫休养。皇上是知道的，刘瑜这前半生奋血战场，身上落下了不少的伤疤伤痕，时间久了便会产生隐患。
他也一直知道刘瑜心怀一份炽热，有着精忠报国的精神。不是他不相信刘瑜，只是眼前你一言我一语的言论，让他有些恍惚。
身为皇上，身为帝王，他身边能信任的人寥寥无几。就连刘疆，这个从前一直疼爱的大儿子，也顺着时间被他慢慢排除在外。
“二弟今日没来早朝，是不是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没有颜面见父皇？”刘疆挺直了脊背，嘴角微微扬，有些许得意。
刘勤从不爱出风头，在此刻却为最亲近的二哥辩解道：“大哥有所不知，二哥昨晚被旧疾烦扰的无法安睡，今早请了太医检查了身体，需静养一日。”
刘疆故意道：“哦？原来是这样？”
第148章 此事有猫腻（）
“还望皇上明察秋毫，微臣因为国库失银这件事里外操劳，就连家里七十岁的老母亲都因为担忧微臣而病倒在床。微臣不求皇上能宽恕微臣办事不力，但请皇上……找出幕后之人啊！”赵大人突然跪倒在地，声泪俱下，言语之中无不在诉说自己受过的苦处，和找出幕后人的期盼。
皇上不能说什么，小太监的话已经指定刘瑜极有可能是最大的嫌疑人。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啊！
“众爱卿们，此事如何看待？”饶是心里已经有了个声音在说话，他还是想要听一听大臣们的声音。
沈放在殿下思考良久，踏出一步拱手道：“回皇上，臣有异议。”
“爱卿请讲。”
“依小太监之言，纵是做出盗窃这般污秽之事，绝不会有人掌着灯火光明正大吧？当时应属月黑风高之时，而小太监是如何分辨出国库外的可疑人去了凌霄殿？究竟是从凌霄殿路过还是真正进入了凌霄殿？这一点，臣不清楚。”沈放是老臣，且深得皇上的看重，无论是朝堂上还是其他地方，他说的话从来都很有说服力。
经他一说，众人也觉得蹊跷，凭什么小太监一上来就将摊子扔给了二皇子？
既然丞相发问了，小太监便要回答，可他又哪里真正知道发生了何事？不过是应别人的要求罢了。
心里火急火燎时，眼神恍惚闪躲，恰似不经意般扫过刘疆。
这轻微的举动逃不过皇上锐利的眼睛，他瞬间明了。
“丞相大人不相信的话，大可让你的儿子沈立将军去凌霄殿彻查一番，到时候不就验证出来小太监有没有说谎了吗？”刘疆察觉到来自宝座上的睥睨，仍故作镇定从容说。
沈放没搭话，用眼神询问了皇上，见他微微点头，才决定亲自去看看，刘疆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也就在当天下午，在凌霄殿花园里的假山石堆旁，找到了一条密道，皇上派人进去查探，里面黄灿灿闪着光芒的，可不正是那二十万银子？
刘瑜从头到尾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更不知自家宫殿为何被别人挖出一条密道出来。
近来皇上有多宠爱刘瑜，外人自是认认真真看在眼里，如今他却辜负了皇上一片苦心，做出偷盗国库的大案出来！
皇上的面子久久拉不下来，指着密道密密麻麻堆满的银子颤巍巍说不出话来。
倒是刘疆，颇有煽风点火之势：“二弟，你且说说，明目张胆在凌霄殿藏那么多银子是为何？还真以为皇上管不了你吗？”
刘瑜不卑不亢，云淡风轻道：“回父皇，儿臣从不知凌霄殿有这样一条密道，更非儿臣派人挖掘，请父皇明察。”
皇上打从心眼里不愿相信这是刘瑜干出的事情，更何况，他从及冠之后便生长在军营，一直在外征战，这凌霄殿也是近几个月才有了人烟。
此事，有猫腻。
“这案子，重新交由丞相处理，其他无关之人，可以散了。”皇上发声，脸上是清晰可见的怒气，丢下一句后重重拂袖而去。
第149章 咳血（）
国库失银案已经涉及到了二皇子，跟皇族扯上了干系，旁人不愿意接这烫手的山芋，沈放也一样。
可皇上已经放出话，他不能违抗旨意，当即对着皇上离去的地方高声道：“微臣，定当不负众望！”
人群渐渐散去，刘疆冷笑一声：“丞相大人，查案期间，也要注意保重身体啊。已至中年，可不能瞎折腾。”
沈放面不改色，他自问心无愧，“谢大皇子提醒。”
窗户只掩了一半，从缝隙吹进来的风惊动了烛火。
回顾了整件案情，沈放眉间微微皱着，回答皇上的话：“臣以为，二皇子确不知情。”
“哦？此话怎讲？”这算是皇上最渴望听到的答案。
沈放想起白日里进密道查看时，石壁上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应该是很久没有人进去过。如果是二皇子有心偷盗国库的银子，为何会傻乎乎放在自家宫殿地下？不是明摆着贼喊捉贼？
再说，刘瑜是这几个月才回到皇宫，要说他短短时间命人挖出一个能藏二十万银子的密道，也忒怪异了点。宫里有禁卫军日夜轮流把守，就算是挖密道，发出的声音也会让人察觉。
沈放将心里所有疑惑告诉了皇上，其实他心里明白得很，不过是要逢场作戏给有些人看罢了。
“皇上，微臣有句话，不知……”
“但讲无妨。”
沈放左右思量，终道：“大皇子一向与其他皇子不和，这次失银案一发生后，大皇子更是将矛头指向二皇子，微臣猜想，会不会与大皇子有关？”
说起这个大儿子，皇上说不清楚是什么感情，很恨他的母后，恨不得贬了她的后位，可这个儿子，实在没什么过错。
“疆儿他……咳咳……”正要说些什么，皇上忽然捂住胸脯大力干咳不止，声音拉扯着，像是快要把心肺都给咳出来一样。
“皇上，皇上，可否要叫太医？”沈放拍了拍他的背，门外的明公公听闻皇上大咳不止，推开门急匆匆跑了进来问道：“皇上又咳血了？”
沈放大惊：“咳血？”
仔细一看皇上捂嘴的手心，确实有丝丝血迹。
“可有找太医看过？皇上到底得的什么病？”沈放手足无措，帮不上什么忙，看着皇上痛苦呻吟，也很不忍心。
明公公尽量稳定住皇上的情绪，轻轻抚顺他的胸脯，让沈放倒了杯水涮口。
“沈大人你也知道，皇上这病不是一日两日的，太医来见过，说是……说是病已经侵入了心肺，正一点点啃食皇上的身体啊。”
剧烈干咳过后，皇上有些虚弱，讲起话来声音也是沙哑的：“朕……恐怕活不久了。”
“皇上，此话万万不能讲！”沈放连忙道，皇上伸手示意打断他的话，又断断续续说道：“朕的身子……是什么样，朕自己清楚。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帮朕查清失银案。毕竟，皇位需要人继承……”
“皇上，要不宣太医吧？”明公公神色慌张，若是皇上此时出了意外可怎么办？宫里几位皇子的事情还没处理妥当啊！
第150章 可惜不是。（）
皇上摇头，他在这个世界，已经感受不到温情存在了。
尽管刘疆身为大皇子，储君之位理应由他继承，然而皇上对皇后心有芥蒂，所谓的储君之位一直摇摇欲坠。沈放知道肩上的责任有多重大，他同皇上一样看好刘瑜，能文能武，是储君的最好人选。若这次的案子了结后，与刘瑜没有干系，那么，皇上极有可能会退位让贤！
兹事重大，他需好好琢磨。
“本宫来见皇上，难道也要被拦在门外吗？”突然响起一阵呵斥声，言语中自带一股震慑力，明公公小声说道：“是皇后来了。”
皇上和皇后素来不和，这一年来几乎没有见过面。
沈放起身：“微臣先行退下。”
明公公连忙拦住他，用眼神示意了门外，指着窗户轻声道：“今晚还麻烦沈大人委屈一下，从窗户跳出去吧，皇后她……”
话未说完两人看向皇上，见他微点了点头，沈放虽不明白所谓何意，却也顺着明公公的意思从窗户跳了出去。
“吱呀”一声，门开了。
皇后身着锦裳华服，踩着高傲的步子走了进来，灯火映着眼角的梅花妆底，格外好看。
皇上已整理了咳血的状态，正襟端坐在书案前，眼眉一挑，他仿佛见到当年那个惹人心欢喜的女子。
可惜，并不是。
注意到微微摇晃的窗户，皇后不露痕迹，行步到皇上面前，屈了屈身子：“臣妾参见皇上。”
“明安，给皇后赐座。”无视她的举止，反而对着明公公说话。
皇后也不恼，坐下之后，遣退了明公公，御书房内只剩他们二人。
“皇上近来身子可还好？”眼角下瞥，书案下方带血的手帕她可没有忽视。
皇上斜眼一睨：“身体尚佳，就不劳皇后费心。”
“是吗？那就好，也就不用臣妾操劳这国家大事了。”
她把话说的太明显，皇上怎么会看不出她的企图？当下重怒，拍桌道：“你这个毒妇，告诉朕，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毒妇？皇后一听这两个字，笑的更甚，这算不算，是对她的一种夸奖呢？
“谢谢皇上赐臣妾毒妇二字，臣妾——担待的起这个称号。”她眸中一闪精光而过，笑容越发得意。
早已习惯她蛇蝎心肠的皇上，在此刻不由得疑惑：“为何？”
皇后的笑像来自地狱夺命的无常，一声声将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