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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无人、车辆稀少的公路,淼淼将车开得比平常还要快,只想赶快到医院去,陪伴着已经熟睡的鑫鑫。
她一边踩着油门注意路况,一边心里不停责怪着夜展堂的冷情和对鑫鑫的不负责任。
在拐一个弯道的时候,对面迎来一部上来的车,她减慢了车速,可是刹车松松的,有点不对劲,淼淼继续用力地踩刹车,只是
她突然感受到刹车下的一根线突然断掉的样子,整个刹车失灵
淼淼顿时整个人都凉了,屏住呼吸,靠着镇定地勉强与迎面而来的那部车擦身而过,可是她的心依然很慌,处于下坡路,而且半山里的弯度很多,一不小心很容易就撞翻下山。
此时,淼淼越想镇定,心就越慌,也不知道怎么办好,眼见下滑的车速越来越快,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惊险,她紧紧地咬着牙关,努力要自己镇定可是,这时候又来了一辆上山的车,对方那高强度的光芒折射到淼淼眼里,淼淼控制不了准确的方向,朝着山边给撞了过去。
“啊”淼淼尖叫道,眼看着就撞了脑海里闪过惊恐,闪过绝望,闪过鑫鑫,居然还闪过夜展堂一脸暴怒的样子
她死定了!
接着,巨大的碰撞声,强力地撞击顿时让她痛得昏暗了过去。
同一份文件,他已经翻来覆去地看,可是一个字也没看进,时不时地瞟向一旁的钟,想起淼淼刚才蹲在墙边动也不动的画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淼淼,你这个笨得要死的女人!”夜展堂习惯性地骂了句,想将集中力再度看回手里的文件,然后很长很长时间里,他还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禁不住又去看时间。
“才过了一分钟?”夜展堂有点不敢相信,他明明觉得已经过了好长时间了,“钟坏掉了吗?”
低头看着手腕的腕表,好吧,他以为过了很长的时间真的只是一分钟而已。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心绪不宁,心被压得沉甸甸的!
此时,他的手机响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会有中刺痛的不详感觉,他突然很不想去接这个电话。
可是,他还是拿了起来,却不小心将那笔座给碰跌,笔座跌落的撞击声似是撞在他心头似的,散落一地的笔,杂乱地零落在地上,涌出的墨水沾湿了地毯,竟有一种血涌的诡异错觉让他竟有点晕眩。
他一定是最近子都太累了,夜展堂暗暗想到,便接通了电话,“怎么了?”
对方一阵静默,紧接而来的是急促的呼吸声音,让他的心也不紧悬起绷紧,心跳得更快更急速了。
“水小姐,撞车了,流了很多血”司机紧张惊恐地对着电话喊道,双眸看着那车头撞得扁烂,驾驶座里的淼淼更是动也不动,血不停地从脸上给滑了下来
那一霎,夜展堂僵住了,没有了呼吸,没有了脉搏,脑海一片空白医院的豪华病房里
夜展堂忧心忡忡地看着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的水淼淼,一夜没有合眠,漆眸底下的青紫更重了。
这对母子不过是一阵子不在他眼皮底下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所以,他以后还能放他们两个出去吗?
很痛吧?夜展堂微微眯着眸,看着梦中痛得眉都皱起来的水淼淼,他伸出两指给抚平了她那紧皱的眉头,脑海里响起警*察的那番话。
“夜先生,你太太最近有没有与人结怨?”
“她车被动了手脚?”夜展堂紧绷着眉头,手也握得紧紧的,“最近与她结怨最深的就是我了!以
她的个性,虽然爱小便宜又市侩、平民了点,但是她不会得罪其他人的!”
“所以你们怀疑我要谋杀她?我杀了她有什么好处的?她又没有钱!”夜展堂冷冷地说道,看着床上的淼淼,心跳一会儿像没了一样,会儿就急促得如万马奔腾快跳出来了。
他简直被她给吓坏了!
“我们发现你太太的座驾的刹车线被做了手脚,加上你太太当时的车速很快,几乎是以自杀般的速度冲向山边!”警*察收集了现场的所有证据报告道。
“是吗?”自杀般的速度,这几个字有够让他心惊肉跳了!
“唯一庆幸的是,你太太的座驾安全性能非常好,受了这么点伤简直就是奇迹了!不然早就死了!”
“这也够她受得了,简直是惨不忍睹!”夜展堂看着那依然昏迷不醒的淼淼,还有她身上那些让他触目惊心的插管,为何会是她?
“我有疑问的是,因为我跟最近跟我太太有点吵架,所以,她最近都在外面住,今天她是从外面开
车过来的,然后到今晚她才又开走,问题是她的车子一直停在外面,而她一直距离她车很近
”
夜展堂有些事情想不通,如果车子一早就有问题的话,她不可能安全无恙地开了上来。
“夜先生,我们已经排除了夜家里所有的人,因为我们也考虑了与你一样的情况,而且调看你们家附近录像的时候也没有其他人鬼祟出入所以你太太被人动手脚被推断出两种情况”
“第一,就是你太太的座驾早就被动了手脚,但是一直到今晚才失灵因为我们检查了车子,发现凶手并没有当场全都割断那线路,而只是割开一段半!这说明了这个凶手很聪明,很会洗脱自己的嫌疑。”
“第二,就是今晚在你太太也没发现的情况下,车被动了手脚,因为你太太刚好将车子停留在你们家外墙监控的死角位里,所以有没有人在那段时间去动你太太的车,我们也无从推究。”
“但是,第二个可能性也很少,所以我们将会集中在第一个可能性方面去想。”
“那我相信绝对是第一种可能性了,因为那辆车子不是我太太的,而是我太太朋友……黑龙堂堂主厉焰的,像他这种混黑道的,一定会有很多仇人,所以才连累到我太太!”
夜展堂淡淡地说道,只是他心里完全不是那样想!
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往往会发生,何况这车祸是发生在他家门口,存心要致淼淼死,只是他没有弄懂所有事情前,这件事情都必须被掩盖住,只可惜……委屈了淼淼!
*
“啊,痛”淼淼痛得睁开了眼,便见到夜展堂在戳她的鼻子,“你干嘛?”
“我在看你怎么会有人那么蠢,开个车都会撞!”夜展堂见她醒了,那紧绷的心才松了一点,细心得将她扶了起来,舒服地靠在床背上。
“少罗嗦”记忆里停留在他狠狠丢她出门外,记恨着,随即想到撞车那惊恐的一幕,才反应过来……为何自己全身都痛痛的,特别是自己的脸部,痛死他了。
夜展堂听着她那带沙哑的声音,倒了杯水,放了根吸管进去,很自然地递给了她。
“我双手动不了”淼淼发现自己双手还有左脚都给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刚动了一下,腹腔也火烧般痛,“我到底伤得有多重啊?会残废吗?”
“你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左右手臂骨有轻微骨裂,你左脚的胫骨也一样,医生说手跟脚打个石膏一个星期就好了比较麻烦的是你断了一根肋骨,那个没有一个月你也好不了”夜展堂一脸淡淡的怒气责怪般的语气,看着一脸惊恐地她,淡淡说道。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开车开得那么快,她以为自己是车神附身吗?
“那我的头呢?”她的头也痛得很,该不会是颅出血吧?
“你真的是头痛吗?”夜展堂挑眉瞪着她,看着她此刻的猪头模样,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好气!
“好像是脸痛?我该不会毁容吧?”这样的想法让她好心寒,她的脸真的很痛。
“真的是脸痛吗?你五官感觉都那么迟钝的吗?”夜展堂又白了她一眼。
“是鼻子痛!”淼淼呐呐答道,呼吸都不是很顺畅,似又血在堵塞一样,进出的气流都带着一股可怕是血腥味。
“别人撞车都是拿自己硬硬的头去撞,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有个笨蛋会拿自己的鼻子去撞的你现在的样子丑死了!”见到她那红肿得不像话的鼻子,他真的又气又庆幸!
当他赶到去的时候,果真如司机说得那样脸流了很多血,他当时很怕她是颅出血,结果还好,她是撞到鼻子,鼻子流血,还有一些血是玻璃刮到她护着自己脸的双手。
“我也不想的”当时她怕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本能地护着自己的脑袋,结果那保护垫就朝她脸上给打来了。
淼淼呆了好一阵子,瞪着他,一脸不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送你进医院,那我为什么不会在这里?”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实在是惨不忍睹的,心在紧搐,却依然一脸平静,只是漆眸幽深得吓人。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会撞车?”她不解问道。
“我还知道你以自杀般的速度冲向了山边”夜展堂转移了话题,趁机训她,“合约里的附件第六条不是规定了你不飙车,限定了你的车速吗?你怎么还开那么快?”
“一,我已经不再是你见鬼的奴隶情妇,才不要管你那些刻薄的条约!”
“二,谁叫你死活都不肯给我一个孩子去救星星,没心没肺的冷血动物!”
淼淼含怨地幽幽瞪着他,好让他内疚、惭愧,然后给她一个孩子,救鑫鑫!
“我没心没肺冷血动物?”夜展堂冷瞪着她,怪异地笑了,“是谁随便乱迁怒别人,然后没心没肺地丢下自己的男人,带着孩子跟其他野男人跑了?”
“喂,你难道不觉得你自己过往的行为真的很过分吗?你有反省过吗?”淼淼呛道,心里忿忿不平。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反省过?”
“如果你反省过,你起码跟我说声对不起,或者好好地对我,你有吗?”
“我有说了,你没听到而已”
“你什么时候说过了?”她记忆里从来没有听过他任何一句道歉的话。
“你睡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