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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地错了。在这里呆着只会从一个深渊陷另外一个更加难熬的深渊。”
静敏不知如何接话,她害怕路奥森离开迷城,自己以后都见不了他。可是想挽留他,自己却找不到一句挽留的话语。或许,倘若路奥森真的没有离开,自己会担心个半死,这种没有人性的毒害是她做梦都会梦见的。
半晌,她微微抬着头说:
“你这些话未免也说得太颓废了。路奥森,如果你离开了迷城你不会留恋一些什么吗?比如一些物一些人之类的。”
路奥森当然晓得静敏的话中话,但他决定假装不懂地说:
“哦,好像没有。在这里只有痛,只有无法消除的恨。”
静敏丧气极了,忧伤地作出最后的试探:
“真的一点也没有么?你再想想。”
“没有,绝对没有。”
路奥森坚决地说,话语之间没有露出一点假装的痕迹。他觉得迷城这块黑暗的鬼地方像妓女得了性病那样让人万分厌倦,他渴望自由,而在这里只有人身的自却禁固了他灵魂的自由。
静敏失落地愣在那里,勉强地笑了笑,继续替路奥森上着药。两人各怀心事,冷冷清清的局面十分尴尬,他们的目光不经意地对视着,静敏害羞地躲避着锋利似箭的目光,竟无语凝噎。电话一点也不安分守己,它异常兴奋地响了起来,路奥森随手便接了。
电话的对头是路奥森一辈子都讨厌的洪哥,他激动带着喜悦说:“路奥森,我是洪哥。你那件事经过我的九牛二虎之力以后总算查了个水落石出。明天一早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路奥森平复着胸中那口不上不下的气,强作欢颜:“谢谢你费心劳力总算查明白了,但结果对我而言真的还重要么?不管是谁干的都好,我输了,输得很可怜。我还是改不了我是受害人的身份,我是可以恨他,但这样有用吗?更何况打我的人是你,是你啊!洪哥,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终于懂了,有一些人真的很恐怖,或许我不该再留下来了。”
“路奥森,我知道这件事我处理的不是很好,可是我也是权宜之计。”
洪哥挽留着,万分害怕他会一时冲到地离开迷城。
“是吗?真的会这样。不过,我也终于在你的们的暴打痛苦中明白,不管生活得苦难有多么无奈,我还是活着。可是,我在这里,终究有一天会被你折磨得死去。”
洪哥抽了一口凉气,假笑着:“你这小子还挺会讽刺你的啊。路奥森,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这不是查明白了么?你说这些话也未免太泄气了吧。”
“泄气?是我泄气吗?如果是我泄气的话也是被你逼的。”
洪哥抖了抖身子,语音换了一个调,像换了一张温柔的脸地说:“路奥森,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了。但不管怎么样,明天一早都请你抽个时间来这里一趟,好吗?有些事终究的还是要解决,躲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路奥森此时正在气头上,无心顾及洪哥的感受,坚决地说:“反正对我而言什么结果我都不想懂得了,我是不会去的。我只会离开,只会离开。”
忧伤如刀一样划过路奥森的脸,有一种若隐若现的痛觉。
静敏不安地比划着,示意路奥森不要做得太过。但路奥森心中的怒气像夜里那张神秘的外套一般,遮住了当局者的眼睛,让人难以探索前路的方向。
路奥森狠心而平静地挂上了机,任由洪哥撕破咽喉在喊。
静敏一脸怒气地说:“你不能这样得罪洪哥啊,你应该知道洪哥不是一个友善的人,这样你会出事的啊。”
“得罪又如何,他是神么?倘若他是神的话,举头三尺有神明,我理所当然会死死地诚服他。可是他是魔鬼,是魔鬼。那么,我路奥森惹不起还不能决然一点躲起来吗?”
静敏无可奈何,只得在那里傻傻地担心。至于路奥森的前路该何去何从,都直接影响他敏感的神经。
电话像衣服那样,旧的刚去新的便来。
路奥森厌倦地接了,说:“喂,洪哥,你还想说什么?我真的不会去的,我再说最后一遍。”
对方的语调十分低落,说:“什么洪哥?我是悄婆。”
路奥森努力地平复着心情,希望能营造一点轻松的气氛。但刻意的营造就像不合时宜地抓着母鸡下蛋一样,不管它有多么努力,可放出来的仍然是一堆屎或许连屁都没有一个。
路奥森勉强地笑着,像鸭子打扮成母鸡那样悲哀:
“悄婆,你有什么事么?”
“你这孩子啊,一定要有事才可以打电话给你吗?不过,这次应了你那张乌鸦嘴。对了,你在哪里过得还好么?”
“好啊!老板很器重我,同事也很照顾我。悄婆,你放心吧。到底应了我这张乌鸦嘴什么?”
路奥森淡淡地说,言语之间少不了一种难以掩饰的忧伤。
但同是痛中人的悄婆却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她说:“没事就好。”
她擦拭着眼眶的泪水,又说:“你妈出事了,路奥森,我该怎么办?”
第737章 紧张()
路奥森吃了一惊,紧张地说:“你先不要慌张,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我上次回去就知道有点不对劲。她怎么了,该不会是到别的地方去了吧。”
“呸,看你的乌鸦嘴。你的脑子尽是这些坏东西。”
悄婆及忙祈祷了一下,说了句阿尼陀佛。
路奥森舒了一口气,问:“没升仙就好,那她出了什么事。”
“白血病,急性白血病。”
悄婆急忙地说。
“什么?白血病她怎么会得白血病的呢?”路奥森心里的哀痛不禁雪上加霜,他慌乱地说。
悄婆在对头哭了个不停,泪水犹如一江春水向东流。那拼命想压抑却压抑不住的哭泣声如带满麻刺的藤条,一鞭又一鞭地打在路奥森的身上。痛,却洛在心上。
“路奥森,现在她需要马上换骨髓,一刻都不能推迟。可是她不让我告诉你,可我没有办法不告诉你啊。就你才能救得了她。路奥森,手术费高达三十多万,这简直是要人的命,不像是在治病。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真的不知怎么办!”
“悄婆,你先不要急。钱的问题我会想一下办法,尽力去凑。至于骨髓的配型,我明天下午回家接你们出来去验一下,这些病要到大医院看一下会好一些。我现在也措手不及啊,你的给点时间我去想一下,这些都太突然了。”
“好,那你尽力想一下办法。我先挂了。”
悄婆说。
“好的,你也不要太焦急,那就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好的!”
“发生什么事了,谁得了白血病,”
静敏关心地问。
一个病字严重刺痛了静敏的心,她想起了病床上的父亲。他虽然去了,但他痛苦的表情让静敏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妈!”
路奥森心慌地说。
这一种感觉就像天上的毛毛雨淋在身上,看似无事,却落在心上。
“哦,那你不用急也不要慌,这事就得慢慢来。只要找到合适的骨髓这病是可以治好的。”静敏努力平静自己担忧的情绪,像若无其事地说。
路奥森像被大石**身上,他无法动弹却能异常的平静。他看了看静敏,**着自己的衣襟,淡淡地说:“这我知道,所以我明天下午我就去把她们给接出来,希望我的骨髓能够合适。我也要找出以前的那些猪朋狗友,总之尽量去想办法吧!”
淡淡的,平静如水,犹如湖面成镜,没有一点波澜。静敏根本不明白路奥森到底在想什么,眼前的这一个他显得很冷静很陌生。她明明想靠近他,想安慰他。可是这一种感觉有一股排斥的力量,使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退避三舍,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我会帮忙的。”
静敏勉强地微笑着。
“谢谢你,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都没有离开我,不像广富。我真的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路奥森心里十分感激地说。
“不用这么客气,只要你知道在你需**的时候,我就会出现就行了。”
静敏鼓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调皮地说。
她期待有一些东西发生在自己与他的身上,然后一起生长,最后开花结果。可是他却明确地知道他的内心活着另外一个人。
“我看也很夜了,我看**回去了。”
静敏希望从路奥森的口中说出一句:静敏,你不要离开,留下来陪我好吗?今晚你不要走!
然后自己假装要离开,路奥森就拦在她面前抱着她。
幻想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真实的。路奥森走到她面前,打开门说:“我和你一起下去吧,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不用了,你浑身是伤,就算遇到歹徒你也干不了他。”
路奥森想一下自己的腿脚也是很不方便,自己都是她给搀扶回来的,陪他下去可能还要她搀扶上来呢?
路奥森微笑地说:“那好,你自己小心一点啊,到我的伤养好了,我亲自上你那里道谢。”
不知为什么路奥森越客气,静敏的心就会越难过。她微笑着:“好啊,我就等你来。那我走了!”
“好,拜拜!”
“拜拜!”
静敏前脚刚出,广富后脚便踏回来了。至于他们是否会在电梯里碰见,是否发生争吵那也只有当局者才知道。
广富关怀地看着路奥森涂满红药水的脸,轻轻地问:
“还好吧!”
路奥森怒气未消,冷言:
“承蒙你的厚爱,托你的洪福。我死不了,还是一个人。”
广富愧疚地看着路奥森说:
“路奥森,对不起!”
路奥森假装没有听到:
“什么?”
广富紧紧地闭着眼睛,联想到这个充满挑衅与是非的职位,他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