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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左相惊的面无血色,他心中怎不知自己这些年来是如何对待枉成的。害的他妻离子殁,让他修炼绝尘,更是让他比常人更先一步迈进黄泉。左相不住的颤抖,他嘴唇颤动,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含羞看着他这副追悔莫及的形态,冷冷一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便是你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自己亲人性命。。这便是你这许多年沾染无数鲜血的报应,明天你就好好去死吧!”
说完,二人便是扬长而去。含羞临走时,扔了一张银票给那牢头,“辛苦了,弟兄,这些算作弟兄们这几日的酒钱。”
那牢头接过那银票细细一看,顿时乐开了花,一千两啊。这可够自己看好些年的牢房了,当下对着离去的含羞是感恩戴德,一个劲的乐呵捧着。及至见不着含羞二人的身影,那牢头招呼了一众小狱卒,对着那左相一门所在的牢房,挥挥手,一盆盆凉水瞬间被泼了进去。
有那心气硬的,对着这狱卒们这般落井下石的举动,很是不忿。“你们这些个家伙,最是不要脸,居然敢对我们泼冷水,等爷出来,看不教训你们,将你们往死里整!”
那牢头也是见过世面的,当下呵呵笑了,摆着一张气死人的笑脸,嗤笑道:“我呸!就你们现在这副德行,还想着放出来呢!哈哈哈,那可不是天大的笑话么!凡是进了这死牢的人,便只有一个活路,那便是死!”:
“莫说我们要给你们颇冷水,这还算是轻的了。惹急了哥几个,给你们倒点夜香都是便宜你们了!”那牢头说完,当下哼着头拽拽的扭着小腰出去了。
只余下牢中的那人继续破口大骂,枉义听得烦躁不已,冷声喝道:“枉默,你够了没有!没见你名字跟你这嘴巴相符合一次过!你再嚷嚷都是枉然,别瞎叫嚷了!”那枉默听枉义这般教训自己,纵使心中有气,却也是忍耐着压了下来。
枉义见着他终于安静下来,转头看向一边囚室中的左相,“爹,我们当下该如何?难道真的只能等死吗?”
左相闻言,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对面牢房中的枉义,眸中痛楚闪现。这个自己宠了多年的庶子,竟然,竟然是姨娘与家仆的野种!而自己往死里迫害的枉成,才是自己的亲子。他心中悔恨的不得了,都怪自己当初一时轻信了姨娘,将自己的夫人与亲儿子逼的上了绝路。
左相心中凄然一片,他看着目露渴求的枉义,重重的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怪自己,枉义看着他这般点头示意,心中的希冀瞬间被打灭。方才含羞与王允恒过来,枉义心中本是存了希冀的,可后来听着含羞与王允恒那般说话,他心中便散了信心,却还是忍不住问了话。
如今得到这样的结果,枉义心中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他恍然醒悟,含羞那初遇着自己,对自己那般优待,想来也是因着对自己有所图,相府如今落到这般田地,想来含羞在其中也插了一脚。枉义想到这里,心中宛如被一把利刃狠狠的剜了一刀!本以为是遇着此生知音,却原来竟是藏着这般祸心!
王允恒与含羞自出了那牢房,含羞便是生生与王允恒拉开了距离。她客客气气的对他说道:“恒儿,你上车吧,让隐卫送你回去。我还有些事,要去办一下。”
说罢,也不等王允恒出声相留,含羞已是施了轻功,一溜烟不见了人影。王允恒看着眼前瞬间消失的身影,暗下了眸光,唇角挂着一丝苦笑,竟是这般疏远了自己。
也罢,也罢,左右是招了她恨了,不若让她对自己彻底失望,去寻那更好的良人。王允恒默然回身,上了马车,对着那隐卫道:“回府吧。”
“驾——!”马车慢慢的在街道上行进着,其后屋顶上含羞现了身形,静静的看着那一辆马车驶离的方向,泪湿了眼眶。她紧紧抑制着眸中的酸涩,不让那些眼泪掉下来。她自问自己不是那般能与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丈夫的人。
第二百三十九章下蛊之人竟是她()
既是要爱,要在一起,那么便是要全部,你若是给不了我全部,那么我便什么也不要!含羞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马车,毅然转身,这迁徙之事得赶快的办了!
只是,她一想到那不见的白玉坠子,心中便是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慌。前世的自己,没有亲人的疼爱,只有那个跟王允恒相像的男孩,给过自己唯一的温暖。所以今生再遇见她才会这般努力的想要抓住他,却原来幸福果真犹如手中的一捧沙子,你越是抓得紧,那么它便越是溜走的快。
含羞回身却不是回了莫府,而是去了无香阁。彼时正是要打烊的时候了,那掌柜的一见着含羞前来,忙惊了上前相迎:“公子,怎么的这时候来了?可是要喝酒吃菜?”
含羞垂了眼眸淡淡说道:“给我几坛上好的陈年花雕,再弄几个下酒菜,送到摘星居里来。今日,我要在摘星居过夜。”
掌柜的一听,当下觉得含羞今日的状态不对,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躬身道:“公子,请先去侯着,我这就去吩咐后厨动手。”
含羞淡淡应了声,便是去了摘星居。
后厨的手脚很快,因着含羞要,故而几个后厨皆是停下回家休息的步子,齐齐上阵。不一会儿,含羞要的陈年花雕与几个小菜皆是备好了,贴心的后厨还熬了些粥,煮了醒酒汤,放在壁龛中温着。
含羞淡淡瞥了呈上来的东西,满意的点点头,对她们说道:“你们几个辛苦了跟掌柜的讨赏去吧。今儿这里没事了,赶紧的回去休息,我一个人过不了多久,便是也会休息了。”
“是,公子。夜间饮酒还需注意身子,我们先退下了。”
掌柜的吩咐了那几人离去,自己本想着留下来有个照应,奈何含羞执意让他回去。那掌柜的无法,只好千叮咛万嘱咐,含羞嫌他烦了,一掌挥过去,那掌柜被内力推出了门。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含羞的声音亦是接踵而来:“赶紧的给我回去睡觉,耽误了明天的生意,扣完你这个月的工钱!”
掌柜的听完含羞这番话,是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却是无法,他只得再次嘱咐道:“公子,切记莫要伤了身子,我便回去了。”
“聒噪,再废话一句,扣你下月工钱!”
掌柜的当下噤声不语,摇头叹息着离开了。含羞听着他渐渐的远去的脚步声,这才放下心来,她自倒了一杯酒,置于鼻前轻嗅,啧声叹道:“真是好酒,不愧是陈年花雕,这味道可真是闻着舒服得很。”
含羞兀自在摘星居中饮酒消愁,夜风借着敞开的窗户微微送凉进来,窗外某处,一道清丽的身影看着屋中的人,心中百感交集。左相一家被判满门抄斩,明日便是行刑。三皇子府本就依着左相与河太尉的形势,如今三皇子府也是一片潦倒。
小包心中本是万分欣喜,她终于可以获得自由前来找寻含羞,却是见着那屋中喝着闷酒的人儿,生了怯意。自己该如何与他说呢,说狗蛋,我是小包啊,你还记得我吗?
小包摇摇头,纠结了许久,终于她忍耐不住了。她也暗中观察过含羞,平日里,她身侧总是跟着或多或少的隐卫,自己哪里能进得了身?今日,是绝佳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只怕依着自己早先与他之间的误会,怕是再难与他道明自己的身份。
思及此,小包一个冲动,闪身进了那摘星居。含羞此时正是微醺,她好笑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说道:“我见过你的,你这次来,又是有什么事呢?”
“狗蛋,我是小包啊!”小包情急之下开了口。
含羞看着她突然说出这句话,不由狐疑的看向她,这人难道真的是当年那个胆小怯懦,却为了替自己找大夫看病,卖身离去的小包吗?
小包见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时有些难过,果然,她是不记得自己的。她垂了眸子,定定看向含羞道:“狗蛋,还记得我吗?我当年为了替你看病拿药,卖身跟了教主入了红莲教。后来,我去刺杀你也是不得已,我那时候见到你耳后的印记,便知是你,心中为此悔恨了许久。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所以你今日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狗蛋,我们之前不是约定好一辈子住在一起的吗?你难道忘记了?”小包蓦然抬头紧紧的盯着含羞,这般重要的誓言,他居然会忘记?
含羞心中一惊,这难道……随即她冷声开口:“对不起,我是忘记了,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因为,我不是男人。”
“不!”小包猛然出声,眸中凄切,含羞却是随着她这一声呼叫,觉得身子有些无力,便顺势躺在一旁的美人榻上。
含羞且不说话,眯了眼闭着,看她究竟是要如何。蓦的,衣带松解,含羞心里一顿咒骂,我的乖乖娘亲唉,你居然对老娘有那种心思。猛的起身推开了她,却是瞧见一个泪人儿,哭红了眼,淅淅沥沥,她道,“你为何要哄骗我,枉我爱你爱了这么久!”
“我没有骗你,我当初的是不得已的,我拿你当妹妹看,没想到你竟会对我生了这种心思。”
“你就是骗了我,我还记得那时候我被大头他们一顿好打,是你救了我,你捡了路边的砖头,你那时就是我心里的英雄。我那时候就在想,日后等我们长大了,我就要嫁给你。”她说道到这里,语气柔和,声音轻轻的,似是在回味陈年的桂花酿,一脸的沉醉。
“我那时救你,并不图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会卖身替我看病。”含羞淡淡的开口,这个小包还真的是单纯,不分清对象是男是女,就乱动春心,乱许终身,真是!
小包却不理会她,兀自回忆着往事,她语气柔弱似水,让人听得心疼:“那时候,我们相依为命,我想着等长大了,我就嫁给你。却原来,你竟是个骗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