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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这字眼怎么听着那么煽情,自己与他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纠葛,他这一番话说的含羞心里乱了。有些东西,一旦认了真,想要改变,难!
伸手猛的弹了一下檀心冢的额头,“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你太笨了!”趁他闭眼的功夫,含羞快步走到洞口,“这病看好了,我先走了,有些事,你自己心里多多思量,莫要抓着以前的尾巴,死守不放。”
等了半会,见身后仍无反应,含羞施展轻功,出了崖洞。檀心冢瞧着她的步法,轻咬了手上的白玉扳指,低低漾开一抹笑,这家伙,也不知是跟谁学来的步法,自己可得找好了时间,好好纠正纠正。
且说,白枫将那老人一路扛到目的地,已是累的气喘吁吁了,不得不说,这常年养尊处优的人,真的很重。替老人整理好被子,转身正是想走,老人的声音却是传了来,“他,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身形一顿,白枫暗暗皱眉,“主子,很好。您莫要担心。”
“哦,你在他身边,多看着些。”心中的前言万语此时全都压抑成一声叹息,一句嘱咐。
“您且放心吧,主子说您如今身子弱,自会派了人亲自照顾您,主子他……其实还是担心您的。”
“嗯,终是我对不住他,他怨我也好,恨我也罢,只希望他能过的好。如今你将我送了回来,你便快些回去复命吧。”
“是。稍后我会派人过来,亲自为您每日熬药。”
“好,去吧。”一声叹息,未成帝放下了帐帘,摸索着床下的暗格,那里有一把小剑。小心的摩挲着那把小竹剑,未成帝眼前涣散出多年前的种种画面,自己与元妃桃林偶遇,迎了她入宫,后来有了心儿。可奈何,元妃与皇后同一天生产,当时皇后亲弟为振国将军,手握兵权,自己忌惮,不得不陪在皇后身边。可哪知,自己回了元妃那儿,除了闭眼的元妃,不见心儿的踪影。他那一夜守着元妃的尸首,直到半夜,元妃身边的近侍宫女,才颤颤巍巍的推开床板,抱着心儿从密室里爬了出来。
自己永远也无法忘记,那宫女惊恐的面容,以及对皇后的控诉。他那一刻,心冷了,抱过心儿,当即派人通知了心儿的外祖父,沚闫宫宫主。将心儿交予沚闫宫宫主,自己许诺这一世不再让心儿不再踏足皇权。
如是,心儿常年养在宫外,与自己相见甚至不过寥寥几面,他恨自己,亦是情理之中。
第二十一章使坏()
时隔半月,王允恒终是完全恢复了过来,恰逢新生集训结束,陈金宝存了下山的心思,一直撺掇着王允恒下山。王允恒因着修养,闷了大半个月,也是欣然同意,含羞无法,只得随了他二人愿。三人早早在饭堂用过早饭,趁着天色还早,便是出了山门,一路直奔木江城。
“狗蛋,你瞧那江边的水鸭,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多么逍遥啊。”王允恒大病初愈,对着外面的一切都感觉很新鲜,一路上是左看右看,这会连那江面的水鸭子也不放过。
“得,我瞅着那只左边的最肥,要是咱能弄一只来烤着吃,那味儿,可真就绝了。”陈金宝吸溜了一道口水,眼神紧紧的盯着那些水鸭,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吃肉了。
“啊哟,狗蛋,你拍我头干嘛呢。”陈金宝捂住头,委屈的控诉着含羞方才的当头一击。
含羞横了他一眼,“当初是谁跟我说,要听我的话好好减肥的,这才多久,你看了那边的水鸭子,口水都流出来了。”
“哪有,我只是想一下嘛。我都好久没吃肉了……”不得不说,陈金宝这家伙为了减肥还是很听话的,日日里饮食因着含羞的吩咐,多了些素食,肉食含羞虽让他少吃,他自己却是完全禁了。看他这段时间,加上集训,稍稍瘦了些。
三个人一路走着,木江城便是很快就到了,一路上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时间过得也快。因着王允恒大好,含羞便带了他二人去泰华楼,那里饭菜味道不错,可以弄些好吃的给王允恒补补。
“哟,三位小秀才,是玉衡书院的学生吧。今日休假,可是想要吃顿好的,打打牙祭,来我这泰华楼那最好不过了,快楼上请!”那泰华楼的店小二眼尖,又是个巧嘴麻利的,迎了他几人,带着上了二楼厢房。
“三位小秀才,你们可是想要吃点什么?”
“李氏鲫鱼,糯香猪排,清煲鸡汤,外加几样时鲜青菜,就可以了。”含羞自上次来泰华楼买吃的,已是将这家店的招牌菜摸得清清楚楚了,当即就选了几样。
待那小二走后,陈金宝是一顿哈喇子流起,“狗蛋,你真行,今日中午我可开大荤了。”含羞抿嘴一笑,“那药丸,你可带身上了?”
陈金宝不明所以,回答的很实诚,“带了。”
“你若是敢贪嘴多吃一块肉,便给你吃两粒药丸。”
“别,别!我不吃肉了还不行嘛!”陈金宝当即是告了饶,那药丸他当初不知道有何作用。直至吃了一粒,才发现,这药丸子虽然闻起来香气诱人,可一旦吃了,便立刻会对食物产生由衷的厌恶感。自己有时候,因着药效未过,面对着香喷喷的饭菜都无从下口,所以他对这药丸子是颇有些忌惮。
“咦,那不是崔莱嘛?”蓦然转头的瞬间,瞧见崔莱正在楼下,见他左顾右盼,莫不是等人?含羞侧了头继续瞧他,果不其然,张德兴此时已是行色匆匆的赶过来,二人也是进了泰华楼。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含羞心道,这可是个好机会,方才路过的那条花柳巷里姑娘们的姿色,远远的瞧了都还不错,这二人看着年纪也差不多了,不如就早早给他二人上一课。
王允恒见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便知她小心思又开动了,不禁问道,“狗蛋,你想什么呢?”
“我想好好整整他二人,谁让他们想使坏来着。”含羞也不瞒着他,如是道出了心里所想。
一声低哨,檀心冢已是翻了窗进来,“小狗蛋,你们这会子,怎么的还没开餐呢,我都快饿死了。”含羞白了他一眼,“饿死你活该。”
“你要尊师重道。”说着眼神示意了旁边的王允恒与陈金宝,含羞只得改了口,“我们点的菜还没送上来,有件事想让你帮忙。”见他眉头故意皱起,含羞打了个商量,“请你吃饭,如何?”
“也就只有我这等好好先生,才会帮你的忙,说吧,何事?”
含羞见他答应,凑近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如是说了,听的檀心冢一愣一愣的,他家的小狗蛋,这思想成熟的也太快了吧。那地方自己都没有去过,居然今天叫自己送那两个家伙去?不由斜了眼,“这不是开玩笑的吧?”
含羞瞪了他一眼,“谁跟你开玩笑了,帮不帮?”
“好好好,我帮就是了。”檀心冢虽是应了她,但想着那地方,自己是万万不能去得,自己可得洁身自好,可不能给他家的小狗蛋留下花花公子的坏印象。
正好小二端了菜送上来,檀心冢趁着几人吃饭的功夫,出了泰华楼,唤来白枫。
“主子。”白枫这会跪在地上,心里揣测着,这大中午的主子唤自己来,难道是钱不够用了,没饭吃?正想开口问问,檀心冢却是朝着他招了招手,白枫提着小心肝一步一步小心着靠近了檀心冢。
待檀心冢将含羞的计划转口告诉他,他登时瞪大了眼,一脸的怀疑,“主子,不是吧?”顿了顿,“若是,书院知道了,只怕他二人的日子不好过了?”
“叫你去就去,啰嗦什么,怎么还要我亲自去!”檀心冢踹了他一脚,这丫的,什么时候连自己的命令都敢质疑了,见白枫还愣着,瞪了他一眼,“还不速速与我去办!”
“哎,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害怕檀心冢对他的屁股再施毒脚,白枫瞬间离了檀心冢老远,他家主子太危险了。摸着被踹痛的屁股,白枫趴在屋顶上,暗暗腹诽,唉,主子今天这馊主意,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真真是……胡来!亏他自己还是玉衡书院的先生呢。
含羞几人这会正好吃完,檀心冢进来了,却见桌上已是一片狼藉,瞬间焉了下去,“你们就这么对我?”赌气一屁股坐下去,两条好看的眉毛紧紧的揪起,陈金宝却是有些害怕的,这样对他们的武术先生好吗?王允恒则是不担心的,休养的那段日子檀心冢经常去他们的厢房,对于檀心冢与含羞之间的相处方式,起初他也是担心的,后来日子久了,也就慢慢放下心来,檀先生是个好相与的人。
“有功之人,留饭不留菜。无功之人,饭菜不留。方才见你走了,谁知道你答不答应帮忙啊。”含羞此话一出,檀心冢脸上的幽怨更深了,“小狗蛋,你欺负我,我刚刚明明是去办事了。”
含羞也未曾想到今日他这么不经逗,噗嗤一个笑了出来,“我们的好先生唉,怕你出去饭菜凉了,叫了小二吩咐厨房新做了,你可满意?”
“这还差不多。”脸上的幽怨便是散了去,灿烂爬上了上来。
不一会,小二已是将新做的菜色端了上来,含羞扔给他一锭银子,“剩下的钱,赏你了。”
那小二接了银子,脸上是笑的更开心了,没想到,这几个小孩子,出手这么阔绰。他哪里知道,含羞从檀心冢那里敲诈了五万两,这会子用起钱来自是阔绰大方。
而陈金宝这会子看着含羞的眼光,简直就是崇拜到冒小星星了,“狗蛋,想不到你出手这么大方,我平时都不敢如此。”陈金宝家境虽然富裕,可是他父母是做小本生意出身的,自是比较注意勤俭。今日他见了含羞这么一个小小书童花钱都如此大方,心里只觉天哪,这有钱人太多了。
“出门在外,该花的自是要花的。”含羞收了他红果果的崇拜,心里却是得意,自己现在可是小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