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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锦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纵然是不好,但是关心还是没变。
温之榆趁势扶着他的手,黎锦安想收回去,温之榆却死死的抓住不放手。
“你不生气了行不行?”
“你凭什么要求我不生气?温之榆你现在是越来越娇纵了,做事都开始不分轻重了!”不动,一身冷气。
温之榆沉默,是啊,她凭什么要求他不生气呢,别说是丈夫,就算是男朋友,这样的事情也不会轻易的原谅。
“那我们之前说的旅行呢,你还陪我去吗?”温之榆其实很担心,不管是去不去她都很担心。
“你还去医院吗?”黎锦安很在意,也想知道温之榆跟杜一凡的关系究竟到了哪一步。
“我肯定还会去的。”温之榆没有隐瞒。
黎锦安脸一沉,把手收了回来:“黎信最近很忙,没时间。”
温之榆听着他冷冰冰的话,心莫名的一疼,她如果瞒着他去医院他也不会知道。
为什么他就是不相信她。
“那随你了。”温之榆也放弃了,他不知道也罢,她那样的身份他知道了的话或许不会再这样对她。
她始终是让黎锦安失望了,他希望她能想通不去医院了,可是她第二天一早自己开车就走了。
杜一凡看到温之榆来了,手里还提着汤,心里不免一暖。
“你来了。”
温之榆没说话,也没有正面看他一眼,走过去,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目光才慢慢的看向他。
“出院以后就走吧,不要再跟我合作了。”温之榆真的是烦了,她现在不过是想好好过日子,不想参与什么乱七八糟的纷争。
杜一凡有一双好看修长的手,覆上她柔软的小手,眸光温柔。
他头上还缠着绷带,但丝毫不会影响他本身优雅清贵的气质。
“你不是说赎罪吗?就是让我走?”他语调很轻,说的轻柔,分明是威胁,但是听起来又是那么不经意。
温之榆终于有了表情,这表情里不乏惊愕,他现在打算说出实情了?
“你想起来了,还是你一直都记得。”温之榆开始心静下来了,淡淡的看着他,杜一凡到底希望她是什么样的结局?
杜一凡眸色很淡,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这是你自己说的,怎么还问起我来了?”
温之榆拧眉,不说话,她不想跟他纠缠,她跟黎锦安是不能出现任何问题的。
“好好休息吧。”温之榆起身,觉得烦躁,她还在病中,就来看他。
黎锦安明明阻止过她,可她还是来了,她要想着,回去以后这么去讨好他。
杜一凡快手的拉住她的手:“还会来么?”
温之榆身体一僵,望着门口,目光有点呆。
“不会来了。”月底了,她要准备自己该做的事情,纵然是对杜一凡再愧疚,也比不上那些过去对她来说重要。
杜一凡抿着唇,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了。
医院门口,温之榆立在原地,来的时候天色不好,这会就已经下雨了。
不是瓢泼大雨,可是走进雨里还是会淋湿衣服。
停在门口踌躇很久才打电话给黎锦安,她想黎锦安对她总是好的,就算是态度冷漠了一些,也不会真的不理她。
毕竟他舍不得啊。
可,听到尼松接电话的时候,温之榆感到浑身发凉,黎锦安是怎么了?不打算继续好好爱她了是吗?
“太太,请问有什么事吗?”尼松态度温和,也很礼貌恭谦。
温之榆开始慢慢的走进雨里,虽然是春天,但是雨水很凉,像的冬天的水。
“黎锦安呢?”温之榆问,很平静,即便是他不爱又如何呢,反正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抛弃,被人嫌弃,自己不还是一样长大了。
不还是高高在上么?
“董事长在开会,有什么事您跟我说就成。”
“是不是今晚也有应酬不会回来了?”温之榆淋着雨走向自己的车,扎成马尾的长发很快被雨水湿透,雨水打在脸上,她居然感到疼。
尼松一惊,她这是会读心术吗?
“是的,董事长说太太身体不舒服就早点睡。”
“嗯,如果他问起,就说我明天会出远门,他是否要去?”温之榆坐进车里,扣好安全带。
“是。”尼松点头答应,然后温之榆挂了电话。
温之榆握住方向盘心里泛酸,脸上
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湿透的她坐着没发动车子。
车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温之榆淡淡的笑了笑,有些凄惨,她其实想让他来接她的。
这样的雨天,她不敢开车,所以想让他来接。
她只能和着衣服等,等雨下过。
黎锦安一定不知道她心里有很多阴影。
因为怕水,所以雨天不敢开车,因为惧怕过去的伤痛,从来不敢在家摆上一张关于过去的照片。
她其实胆子很小很小,比一般的女人胆子都要小。
现在所拥有的她每天都在害怕自己一觉醒来就一无所有,她所珍爱的都没了,那么她活着不就显得太多余了?
雨下过了中午才停,温之榆才开车回去。
洗了一个热水澡,还是着了凉,不由得打了喷嚏。
换了一身洁白的睡袍,立在楼下客厅的窗前,刚下过雨,院里的草坪绿的耀眼,看着很舒服。
捧着一杯热茶,眉梢始终没有伸展,她在想黎锦安,是不是以后他们的婚姻都会变成这样。
这么冰冷的,他也开始不再爱她了,他今晚都说不回家了。
温之榆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在意这个,还非常的在意。
晚上,黎锦安在自己办公室吃外卖,老板没走,尼松就算是想走,也得忍忍,只好陪着老板吃外卖。
看他最近阴冷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夫妻吵架了,哎,真是让人忧心的很。
白天温之榆打电话的时候他在,就是不想接她的电话,才让尼松说他在开会。
“她说了什么?”黎锦安喝了一杯水之后开始发问。
尼松半天没回过神来看他:“董事长说谁?”
黎锦安凉嗖嗖的一个眼神扫过来,尼松立马就回过神来。
“你是说太太啊,她说她要出远门,问你要不要去?”尼松心里狠狠地冷笑了,用得着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吗?
白天温之榆的口气好像是很伤心,但是又没有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来,黎锦安不问,他自然也就没说。
黎锦安手指不由得捏紧了水杯,出远门,他不去旅行,她自己一个人还是要固执的去。
还是说是跟别人一起去呢?
正常男人的心理自然而然就会想到撇下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在旅行中你侬我侬的画面,黎锦安也一样。
“今晚加班!”黎锦安薄凉的一句话让一直期待下班的尼松心里拔凉拔凉的。
尼松可怜巴巴的望着一脸冷酷的黎锦安,他不是要当暖男么,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董事长,白天的事情我们已经做完了。”
“那就做明天的事!”
尼松真想哀嚎,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明天早上要起早,温之榆睡得也早,黎锦安不会回来,她一个人睡着自然觉得寂寞,上一次沈蔷薇给自己的安神香还有,就点了一些在房间里。
才慢慢的沉睡下去。
沈蔷薇的香是绝品,她的安神香能让她睡得很安稳,不会做梦,会睡得很好。
清晨的k城很安静,温之榆穿了一身稍微厚一点的衣服,天气预报说那边可能会下雨,她要穿的厚一点,别着凉了。
她立在公交站牌下,和很多上班族一样默默地等着公交车,现在的年轻人爱玩手机,温之榆却是个异类,两只手放在衣服兜里低着头数地上的板砖。
黎锦安以为自己回来的足够早了,但是家里空无一人只剩下她留下的一张便条的时候。
他心里一慌张,她说她走了,他却担心她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有了三年前的事,他已经害怕了。
“温之榆,你在哪儿?”
黎锦安在电话里怒吼,温之榆拿着手机不由得把手机难得远一些。
“我在公交站牌,你在公司么?”温之榆语气还是温良。
“站在原地不许动。”
温之榆抬头看着公交车过来,身边的人逐渐的朝车子靠近,温之榆犹豫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的退了一步。
“你要来……”温之榆还没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的忙音,吸了一口凉气,把手机包里。
大概是要来,刚刚那样子,感觉一见面肯定会撕了她的样子。
他们的别墅在山上,如果不是开车下来,下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温之榆坐下来等,或许需要一点时间也不一定,黎锦安肯定不会开车的。
就像她想的那样,她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温之榆听到皮鞋疾步跑过来的声音,不由得偏头看,黎锦安一身西装未换,迎着早晨的晨露,面容俊郎,短发尖上湿湿的水雾。
他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站在她面前,胸口剧烈的起伏不停地喘,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凌厉,穿着这么一身从
山上跑下来的话肯定是非常别扭的。
“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时间跑来这里。”
黎锦安冷哼:“我去哪里用得着跟你汇报?”
温之榆摇头浅笑:“倒是不用跟我汇报,你要是跟我去的话,要有心理准备。”
其实看到他来了的时候,她是安心的,也是开心的。
下一趟公交车过来的时候,温之榆上去挽住他的手臂,黎锦安毫不犹豫的甩开,兀自的走上去,温之榆叹气。
黎锦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的。
早上上班的人很多,公交车很挤,温之榆一上去,差点被人给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