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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帘子。两人出了内室。迎面虚机走过来,虚机不知何时换了衣裳,肩上披着灰色的小袄,脖颈间系着襟儿,看上去倒也是年轻了几岁。
“主子,晚膳好了。您瞧着摆在哪?”虚机笑吟吟的问着。
林洛朝半掩着的窗户望去,见外头的月光甚好,想起桃林子中间的那一圈石桌椅来,倒起了文艺的心思了。
“摆在桃林子里面吧,外面天虽冷,但也不好辜负了这月光皎洁。”林洛含笑,温柔的说道。
虚机也没劝,颔首道了声喏。
“只是外头风极大,主子还得将大毛穿上才是,免得坏了身子,又将病引出来。”虚机细辛的吩咐道,璇儿听了虚机的话连忙匆匆的走进暖阁子里头,将早早的便挂起来捂热的大毛衣裳拿了出来。
“天呐,这皮草。”林洛瞧着眼前那件百分百纯天然用狐狸毛制成的大衣裳,一时间没有忍住,惊呼出声。这样大的皮草她在现代是没见过的。
“皮草?”璇儿不解,歪头问道。
“没什么,说说玩笑罢了。”林洛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自己可真是跌了身份,好歹也是江南总督的千金,就跟没见过好东西似的。
“主子,你竟忘了。这是您进宫时从家里带进来的。先前你还说没有冬天穿的衣裳,谁知前日里奴婢去库房里整理时,翻出了您的几个大箱子,里头一年四季的衣裳一应俱全。主子您的记性也太差了些。”虚机说道,伸手指了指那件大毛衣裳,笑着说道。
“竟是我忘了。”林洛更加不好意思了,没想到太后这么大方,出手如此阔绰。有时间一定要好好感谢感谢。“罢了,如今又哪里用得上这个,还是收起来吧。”
“用得上,王院使说了,您的身子比旁人都要弱些。”虚机不肯,执意让林洛穿上。林洛无法,只得任由那皮草披在自己的身上。
三人出了门,从长廊走出去,沿着一条青石小路走进了桃林。如今这个时节,桃树都已光秃秃的,于是月光便毫无遮拦的洒在地上。倒是不用提灯笼,林洛走到了石桌旁。璇儿忙将手里的金丝软垫给垫上,林洛这才敢坐下来。
“吩咐下去,可以摆膳了。”虚机小声的对身后的宫女说道。那宫女应了一路小跑进小厨房。领着众人拿着红木食匣走过来。两三个宫女将匣中的吃食一一取出,将那石桌摆的满满的。
“我哪里吃的了这么多,你们这不是浪费吗?”林洛皱眉,堂春宫的用度开支都是从内务府支的,哪里来的银子给她们这样挥霍。
“这些都撤下去,只需要留下这几碟。其余你们拿去私下分了。日后若是皇上不来,每日只需两三样菜即可。”林洛挥手指了指,面色有些不善的说道。
“这。”小厨房的宫女见这样,也不敢贸然行动,拿眼睛去瞧虚机。
“好了,你去吧。都撤下去。”虚机点了点头,小声的对那个宫女说。那宫女这才敢行动,手脚麻利的将碗碟撤下,依旧放进食盒之中。众人下去了,林洛只留了虚机璇儿和细辛三人。
“好了,你们都坐下吧。在我面前就不必拘礼了。”林洛笑着说道,那三个人除了璇儿也都习惯了,倒也大方的坐了下来。唯有璇儿站着不敢动。
“璇儿,你今日不是问我哼的是何曲吗?你坐下,听我慢慢同你道来如何。”林洛一双娇俏的眼眸瞧着璇儿,直看得璇儿心神不定。
“奴婢冒昧了。”璇儿不敢再被林洛那般看着,再者也着实想知道方才的曲子,便连忙坐了下来。
“好!明日就是冬至了。咱们也算是在一起庆祝一下。”林洛拿起筷子敲了一下面前的碗,高声说道。“你们几个都是我林洛的心腹,乘着今夜月色极好。我们呢就来摆个酒局,行行令什么的,倒也算是一桩风流雅事了。各位意下如何?”
“主子,您的身子可不能喝酒。”虚机在一旁小声的说道,细辛则笑着,不动声色将手里的酒杯把玩着。
“没关系,偶尔喝一喝还是ok的!”林洛一副未喝先醉的样子,勾住璇儿的肩膀,大声的说道。
“这,罢了。”虚机见林洛又开始说些听不懂的话来,便也没有再劝阻。
“今夜,不醉不归!”林洛将手里的酒杯高高的举起,嘴上大声嚷着。嘴角一丝玩味的笑,随着酒灌进了腹中。
第五十九章我天!近亲表兄妹()
“主子,少喝些。”虚机劝慰道,见林洛像是不要命似的往嘴里灌酒,有些担心的拿过了热茶,递于林洛。
“不过是喝些蜜酒罢了,有什么大不了了。”林洛将那杯子挡开,不以为然的说道,依旧拿起桌上的酒杯,朝一旁默不作声的细辛说道。“来,细辛,你来陪我喝一杯。”
“是。”细辛豪爽的应了,举起手上的杯子一饮而下。林洛笑嘻嘻的瞧着细辛说道。
“没想到咱们细辛还是个能喝的,来,再满上。”林洛亲自拿了瓶子与细辛斟上,“今夜就管够,明日也不必早起当班,放你一天假。只要你陪我喝痛快了,如何。”林洛举着手里的青瓷杯子,豪迈的说道。酒局她参加的不少,这样的官话更是一套一套的。“咱们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的主仆情分了,昨日我差点死了。既然还能活过来,就是缘分。来,为了我的死而复生,再干一杯。”
“主子,奴婢有些喝多了。想去。。”璇儿低声的对林洛说道,手捂着肚子,看上去有些不适的模样。
“好,你且去。”林洛挥了挥衣袖,“来,我们仨再来喝!”
一番觥筹交错之间,三人的神态皆已带了醉意。林洛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抬起手拍了一下醉倒在桌面的细辛,摇了摇这个醉成烂泥的女人。见细辛没有反应,林洛一下子酒醒了,眸子里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态。
“小贱人,跟老娘斗,老娘不搞死你。”林洛低声说道,抬眼见虚机也睡着,便伸出手开始搜起细辛的身上来,手脚放得很轻,果真在细辛的胸前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纸包,林洛扬起嘴角,将自己袖中早已准备好的纸包重又放回了细辛的胸前。
“蠢人,老娘有无数种方法弄死你。”林洛有些疯癫的戳了一下细辛的额头,张狂的笑道。两世为人,身边还是少不了背叛,看来果真是她自己命格太硬,身边出不了好人。
“璇儿,过来吧。”林洛听见了身后轻微的脚步声,没有回头,“怎么样,可搜到了什么。”
“恩,有很多粉末状的东西和一些书信。”璇儿从后头走过来,原来这璇儿也并非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只是寻个由头去搜细辛的房间了。
“好好收着,别被发现了。”林洛点点头,这些东西暂时用不上。“另外,叫人过来,收拾收拾,问起来就说我早已醉了,你先前便扶我进去睡了。今夜的事情,我不希望被第三个人知道,否则你今日去庆墨阁查看卷宗的事情我可就告诉皇上了。”林洛笑着说道,却让璇儿后背一凉,难怪主子这样放心,原来自己早已经落了把柄在她手上,这个主子,看上去娇俏无害,却没想到如此的有城府。
璇儿心下惊骇,面上却没有表露半分。跟了个有本事的主子,也算是自己的福气了璇儿默默的想着,倒也豁然开朗。
林洛看出了璇儿的心思,笑道。
“若是你帮我弄死了她,我就让你顶替她的位置,做我的心腹。孰是孰非,你自己想清楚了。”
“是。主子放心。”璇儿听了这话,心定了决心,死心塌地的跟着林洛了。
“恩,聪明。”林洛敲了敲璇儿的额头,带着赞赏的笑,转身离去,自己缓步走进了内室,屏退了下人。自己点了昏黄的烛火,将袖中的纸包取出,慢慢地打开了,放在桌案上。果真见那里面装着红色的粉末,想必正是这个东西导致了这幅身子的隐疾突发。林洛皱眉,想起那日叶红妆手上画着的花,莫非自己对某种花粉过敏不成。若真是这样,可真的就是防不胜防了。
“该死,知道我这个病的除了夏婉缡同季清荷还会有何人。没想到这样快就出手了,芙昭容的布料,莫非是季清荷。”林洛喃喃自语道,眉头深深的皱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季清荷,你有必要这么快就让我死吗?”
想起季清荷一副伪善的样子来,林洛心里有几分确定。像这种人最是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更何况之前在园子里时,自己同这个人走的最近。她的病,想必此人也是最清楚的了。
“呼。”林洛伸出手护着灯,一口气将那灯吹灭,不等着洗漱便和衣上了床。窗外果真走过些许稀拉的人影。是堂春宫守夜的婆子,本是远远地瞧着这儿有灯光,却没想到走进了看又没了。也不知是眼花了还是怎地。那几个婆子在附近转悠着,生怕是哪里起了火,见四下无异处,这才犹犹豫豫的走了。
躺在床上的林洛听见脚步声远去,长嘘了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在这深宫内院,做什么事情都不甚方便。更何况堂春宫不全是自己的人,无论无何都无法安眠。
“该死的,这可比职场难多了。”林洛取下头上硌得生疼的发簪,一把扔到地上,“什么鬼东西。”林洛有些暴躁的嚷嚷道。自从穿越过来,除了那个白衣男子之外,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情。在现代天天动脑也就罢了,穿个越还不能好好的相夫教子,当个公主也好啊。林洛埋怨的想着,像个死尸一般的又躺下去,直挺挺的。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直直的盯着床上的布缦。嘴上骂着那个红衣喇嘛。
渐渐地,竟睡了过去。林洛昏昏沉沉的,竟发现自己又飘在了上空。
“我靠,什么情况。”林洛不解的看着自己脚下的堂春宫闪闪发亮的屋檐,抬眼看了离的很近的月亮,大声说道。“老娘不会又穿越了吧。”林洛尝试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