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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帝站起身来,正欲出门,却被林洛一把拉住。平帝疑惑的转身,林洛捂住自己的胸口,慢慢地长舒了一口气。
“像我这样,就可以镇定很多。”林洛微笑着说道,平帝无法,也只得跟着林洛的说法这样长舒了几口大气,果真镇定了不少。
“朕先行走了,你好好休息。”平帝扯起嘴角,慢慢地转身出了堂春宫。林洛也没有什么别的表示,只是送到了内殿的门口。大庆王朝的帝王毕竟是他,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林洛进了内室,见桌案上的碗筷已经收起来了,有些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自己还没吃呢,怎么这样快就收起来了。
“璇儿,你进来。”林洛大声喊道,璇儿本来是在暖阁里面呆着的。自家主子同皇上说话之时,他们这些奴才们是从来不上前伺候的。如今听见林洛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便急忙出来。
“主子,怎么了。”璇儿掀开帘子走进来,不明所以的问道。
“摆在这里的晚膳呢,我都要饿死了。”林洛一屁股坐在铺着大毛毯子的椅上,有些生气的说道。
“奴婢看着饭菜冷了,就吩咐人重做了。”璇儿笑着说道,搓了搓自己的手。从暖阁里面出来,外面显得格外的冷。“皇上今儿怎么走了。”
“皇上今儿不过是来砸东西的,气消了自然也就走了。”林洛转头看向门外,外头已落了一层雪,上头留着一行脚印。希望这件事只是个小插曲。
却说平帝出了堂春宫后,便坐着步辇到了碎琼阁。萧贵妃神色不济,想必也是得了消息。见平帝过来,还以为是过来问罪的,也不顾身怀六甲,一见面便跪了下去。
“皇上,臣妾父兄有违圣恩,连败三城。臣妾代其请罪。”萧贵妃十分冷静,战场上的事情她总是严肃万分。
“心儿快快起来,朕不是来问罪的。元家忠君爱国,朕岂会不知。况且以元家军的实力,胡人又怎么可能进的这样快。心儿快休要自责。”平帝连忙搀扶起萧贵妃,两人并排坐下。
“皇上的意思是,军营之中有问题。”萧贵妃不蠢,自然也听出了平帝的弦外之音。“可元家军一向是父兄带的,从不听他人派遣,又怎么会出问题。”
“莫非你没有收到元老将军负伤的消息?”平帝疑惑,连萧贵妃都没有消息,那可真的是有问题了。
“父亲受伤了。”萧贵妃大惊失色,她是真的不知道。虽说每日兄长都会寄信过来,可信中都是报平安的,从来没有提及过受伤的事情。“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两天前,元老将军已经送到后方了,也不知道送到了哪个偏远角落里。到现在朕也没有探听到他的位置。”平帝见萧贵妃果真不知,心里头的希望灭了,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父亲不可能丢下元家军不管的,一定是被人控制了。”萧贵妃上过战场,十分敏锐的发现了问题。“皇上,臣妾在军营里头有一支队伍,是臣妾自己的人。臣妾这就修书去问,一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萧贵妃见平帝忧心,自己也放心不下。便将自己的秘密说了,那几个人都是她的心腹。连父兄都不知的,如今为了宽慰平帝,萧贵妃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快去,越快越好。”平帝点头,这一趟没有白来。只是萧贵妃人处深宫,竟还同北疆的军队有联系,这让平帝又起了疑心。对萧贵妃的芥蒂又深了一成,可怜萧贵妃一腔深情,全付了这无情帝王家。
萧贵妃听了平帝的话,连忙修书飞鸽送去北疆自是不提。平帝之后便走了,回了宣威宫,看来又是彻夜不眠。
夜里下了很大的雪,云州被白雪盖住,如同披上了一件巨大的华服,盖住了这片城池所有的美丑善恶,安静的如同未开化的天地。林洛伫足在窗前,转眼间穿越已经半年,也已经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第七十章吓人的老妖精()
次日,平帝在朝堂之上发了大脾气,竟一时间晕厥了过去。太后携众妃在宣室殿内伺候。林洛守在外室,看着一屋子黑压压的人,不禁皱眉,这就不怕把平帝给憋死吗。
“太后娘娘,外头下雪了。”太后娘娘正摸着念珠坐在平帝的床边。“您瞧着,要不要将炉子再生些。”
“你看着办吧,这点事还要哀家教吗?”太后眯着眼睛,慢悠悠的说道,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喏。”那问话的太监小声的应了,走了出去。吩咐下去命多生了炉火。林洛等人在外头守着的,这才终于不用靠手中的暖炉取暖了。
“皇后,你是怎么照顾的。皇帝突然成了这样,你可知罪。”太后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皇后,责难道。太后的眼神很利,放佛一把利刃,使得皇后有些抬不起头来。
“臣妾惶恐。”皇后连忙跪下请罪,除了这句话却又说不出别的。北疆之事,她也是今日才知道消息。这一个月来,平帝压根就没去过坤宁宫,皇后也不知道平帝这是怎么了。
“惶恐,哀家可真的是看不出来。”太后冷哼一声,“不知道你这个皇后是怎么当的。”
“听说皇帝平日里都着林昭容伺候,不知是哪一个?”太后放下手里的佛珠,看着皇后的样子,从心底里瞧不起。“既然你不知道皇帝的情况,那哀家就去问问别人。”
“林昭容被赐为研磨,每日都会去宣威宫伺候,如今正在外室守着呢。”皇后小声答道,对于太后她还是有所忌惮的。毕竟太后是手握实权的萧家掌控人,比她这个叶家的女人权力要高得多。
“传进来。”太后微微扯开了嘴角,吩咐道。
“喏。”皇后瞧瞧四周,看来太后是让她亲自去请。皇后抿唇,却不敢违背太后的旨意,只好自己起身掀开帘子,看着跪着的林洛,朝她招了招手。林洛示意,也不必皇后开口,自行站了起来,跟着皇后走进了内室。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林洛还是头次瞧见太后。只见面前坐着的女人,发髻一丝不苟的紧紧地梳着,没有一丝的白发参杂其间。繁复的头饰显得端庄华丽,太后的脸保养得很好。面容紧致,丝毫看不出年龄。嘴角略微想下,威严之气立显。穿着金丝孔雀毛毡,膝盖上头披着灰色的毯子,手里捧着纯金镶红石的暖炉。指甲很长,涂着红色蔻丹,慢慢地拨弄着炉子上的耳勾。
“起来吧。”太后慵懒的说道,眼睛看着跪下的林洛,嘴角略微上扬。林洛果真长得不耐,只是穿着打扮太素净了些,掩去了她本身的妍丽。“你就是研磨之职的林昭容?”
“回太后,正是臣妾。”林洛只觉着一股巨大的压迫之意,果真太后名不虚传。
“皇后,你先出去。哀家有话好好同林昭容讲。”太后朝皇后摆了摆手,毫不客气。
“这。”皇后迟疑。
“怎么,如今皇帝昏迷不醒。皇后的眼里就没有哀家不成。”太后见皇后犹豫,便压低了语气,面有愠色。
“臣妾不敢,臣妾在外头,有什么事太后尽管吩咐。”皇后无法,只得出门,努力克制住心中的不快,如今平帝才是头等大事。自己同太后的恩怨,日后再算。
“跪下。”待皇后出去,太后阴沉着脸对刚站起来的林洛说道。
林洛一时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太后,没有任何反应。
“跪下。”太后再次说道,死死的盯住了林洛,带着怒气。膝上的暖炉动了动,里头的炭差点翻了出来。
“画扇知罪。”林洛反应过来,连忙跪倒在地。自己进宫以来,从未跟着夏婉缡季清荷一起去太后处拜见,想必也是因为此事。
“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太后笑道,看着跪倒在地的林洛,“也算是哀家没有白养你。”太后笑得渗人,看着林洛的青丝,心中有些道不明的滋味。养的奸细一波接一波,自己也越来越老了。太后伸出血红色的指甲,想要伸手去摸林洛的头,最终还是放下了,哀声叹了一口气。
“起来吧。”太后轻声说了句。“你是哀家最看好的孩子,可别跪坏了。哀家可是会心疼的。”
“是。”林洛只觉得莫名其妙,看来这个太后久居深宫,养成了阴骘的性格,让人一时间捉摸不透。林洛坐在方才皇后的位置上,垂着头任凭太后牵了自己的手。“好孩子,说说皇帝是怎么回事。”
“太后,臣妾想着恐怕是忧思过虑。臣妾在旁伺候的时候,皇上因为北疆的事情已经整整三日没有歇息了。”林洛将事情半真半假的说了,平帝只是睡得少,也并非全然没有谁。
“皇帝倒是勤勉的很。若是他答应将户部尚书给了林家,这事情也怎么会成如今这个样子。好孩子,你现在正是得宠,趁着皇帝对你好,早点替林家出点力才是。”太后踌躇了一下嘴角,眼神飘忽不定,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臣妾不是没有提过,其实皇上他。”林洛停顿了一下,明显感觉到了太后的注意力朝她转来,这才开口说道。“皇上已经有了人选,臣妾也在旁提了多次。”
“哦,是何人。”太后真的起了兴趣,问道。
“是林政,说起来也算是臣妾的叔叔。”林洛颇有些羞涩的说道,“臣妾想着,林政平日里同父亲的交道不深,皇上大概也不会起疑心。”
“林政?”太后皱眉,想了好一会,这才想起这么一号人物来。此人一向孤僻,只怕不太好收复。“你这个叔叔,并不算是萧家这边的人。只怕不是上好的人选。”
“娘娘说得是,臣妾不过是迫不得已才说出了此人来,也着实没有第二人了。”林洛战战兢兢的说道,抬眼轻轻地瞧了一眼太后,之间太后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