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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随我入庙的宗郢是真的,敲晕乞丐的宗郢也是真的,那么替换时间,应该是在他出庙找藤条的时候?”说着九歌将目光投向姬穹羽。
姬茕羽闻言似是一愣,波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看着九歌那一如既往的淡然,姬茕羽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姬将军,此刻在她面前却是如此卑微,她明明可以将一切都告诉她的不是吗?可是为了心底里那一处仅有的自尊,她依然选择了隐瞒,而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自私的在九歌与离歇之间设一道永不相交的屏障,哪怕是不顾情分。
“姬将军?”九歌重又提醒道。
“他没事。”姬茕羽心中一颤,一声姬将军听在耳里如此刺痛,她们之间的感情终究是生分了,姬穹羽笑的苦涩:“他知道我,我利用和你的关系骗了他,然后将他安置在了一处安全的地方。”
“是他帮你易的容?”
“是的。”姬穹羽淡淡一笑:“我说我知道破庙里的机关,但我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因为里面有离歇的人。”
“那为何是宗郢的模样?”
“巧合罢了。”姬穹羽不觉抬头:“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要骗你,结果宗郢玩心胜起,居然将我易容成了他的模样,还说这样比较好玩。”
九歌闻言愣住,心道这个疯子,这下好了,把自己玩进去了。
“之后我便将计就计敲晕了他。”姬穹羽说着看向九歌:“但我保证,我从未想过要害你。”
“外面的人都是你杀的?”此时蔚离歇淡淡开口道。
“没有。”姬穹羽摇头:“我和九歌一样,都是在你来之后才知道这些人的存在。”
“那这个人呢?”九歌指一指地上乞丐的尸体:“他是你所杀?”
“算是吧。”姬茕羽点头。
“什么意思?”
“其实在我杀他之前他已经快没气了。”
“怎么会?”九歌愣住:“宗郢只是打晕了他,并未要他性命。”
“他是中毒,不是晕倒。”姬穹羽淡淡道。
九歌闻言重又走近乞丐,脸色泛青,指甲发黑,确实有中毒的迹象。
“既然他已中毒,你为何还要再多此一举?”蔚离歇的目光落在了乞丐脖颈处淡淡的勒痕上。
“我以为他是你的人。”姬茕羽扬起一抹苦笑:“可能是做贼心虚吧,我并不想让你怀疑我来过这里,而且听宗郢讲了他对九歌的妄念,他更得死了。”姬穹羽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劣,但随即便褪了开去:“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看似顺利的一切,结果是这么不堪一击。”
第三百零七章 墨门三宝()
? 九歌听得心中疑窦重生,如果如姬穹羽所言,外面那些守卫非她所杀,那便有可能是这个乞丐杀的,而在姬穹羽来之前,乞丐已经中毒,那下毒者是谁?再者这个乞丐既不是蔚离歇的人,也不是姬穹羽的人,那此人又是从何而来?
“有人能在九歌的眼皮底下下毒而不被发现,看来手段非同一般。”蔚离歇说罢看向九歌:“你和鸷鸟门的人有过节?”
九歌闻言微微一愣,姬穹羽也是一愣,鸷鸟门?不觉几步上前拉下那人的领子,方才一心想要灭口,竟未看出此人脸颊上的图腾。
很久以前的旧账不觉渐渐重现,九歌眉头紧锁,自己与龙五扫平巫祝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蔚离歇此前与重华走的近,想必也听闻了此事,只是若说报复,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怎么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正在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
“姬穹羽,你这个骗子。”延续了王熙凤的经典,人未至而声先至,宗郢咆哮的那叫一个悲愤,一步便冲到了姬穹羽跟前,指着她的鼻子就破口大骂:“枉我如此信任你,你居然暗算我,果然是物以类聚,你和你那个蔚离歇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骂完便立马面向九歌:“你看到了,她是姬穹羽,不是我。”
“我们都看到了。”一边的蔚离歇淡淡道。
“蔚离歇?”宗郢瞬间睁大了眼睛:“你这个混蛋怎么在这儿?墨尘呢?”
“我也在找。”蔚离歇扬起一抹笑意:“听闻宗大夫医术了得,不妨瞧瞧地上那位中的何毒?”
“你也在找?”宗郢立马暴跳起来:“人是你藏的,你找什么?”
蔚离歇并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转向九歌。九歌虽然心中不悦,但眼下也没有办法,
“墨尘不在冰窖,如果不是蔚公子所藏,那便有可能被人救走了,地上那位鸷鸟门的家伙被人下了毒,你帮忙看看有没有线索找出幕后主使。”
“被人救走?”宗郢似有些惊奇,却见九歌一脸的不耐烦,转而自觉地收回目光,一边挪动脚步的同时一边像是自言自语道:“他那种人,除了咱俩,还会有人救他?”
九歌有些无奈地看着宗郢,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够正经些,吃了姬穹羽那么个大亏还不长记性,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大智若愚还是没心没肺。
“是噬心散。”宗郢查看一番后起身,手中拿着两根针状物走向九歌:“后颈处有两个红点,是毒针。”
“噬心散?”九歌不觉皱眉:“可有来历?”
“为墨门所有。”宗郢不觉叹气道:“中毒者会在片刻间失去心智,自己却毫无知觉。”
“还有这种毒?”九歌听闻惊讶不已。
“没错。”宗郢瞬间扬眉:“无色无味,症状事后才会显现。”
“可是墨门门下派系众多,如何区分?”
“这我可不知道了。”宗郢说罢两手一摊:“我只研毒,不管门派,能知道墨门也是因为这毒乃世间罕见,不过有一点却让人想不通,此毒号称墨门三宝之一,一般很少用之,为何眼下会用在这家伙身上?”
“墨门三宝?”九歌不解道:“哪三宝?”
“噬心散,随缘玉,天机阁。”宗郢说罢不觉看一眼蔚离歇:“这个,怕是蔚公子比在下知之甚多吧?”
蔚离歇闻言淡淡一笑:“彼此彼此,略知皮毛罢了。”
“少跟我面前装孙子,在昭国谋划了那么久,还有你蔚公子不精的地方?”宗郢顿时一副鼻孔朝天满是不屑的样子。
“若真如宗大夫所言,蔚某又岂会在此与各位闲聊,怕是早扶沧禾上位了。”蔚离歇并不计较宗郢的嘲讽,依旧无伤大雅道。
“那是因为你遇到了九歌,匈奴的新单于,当初既然能帮着昭国摆平琪国,眼下自然能为了匈奴拉下你蔚国,对吧九歌?”宗郢说的大义凌然,好像跟自己做的似得。
九歌没有理他,只是眉头紧皱,眼下事情仿佛越来越复杂,竟然牵扯进了墨门,可是自己却对墨门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墨尘的失踪是否和这个墨门有关。
“墨尘不是墨门中人么?”淡淡的一句,九歌,姬穹羽,宗郢皆是一愣,转而震惊地看向蔚离歇。
“我说的有错吗?如果不是墨门中人,干嘛叫墨尘。”蔚离歇的解释让九歌刚刚提起来的精神瞬间又黯淡下去,墨尘曾经的戏谑犹然在耳:“你姓夏便是夏门中人吗?”
蔚离歇稍稍顿了顿后接着道:“他说到底还是我蔚室中人,自然不该叫墨尘。”
“哈哈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宗郢闻言瞬间爆笑道:“你也配说他是蔚室中人,实话告诉你,就你们这些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看给墨尘他提鞋都不配。”
九歌见宗郢说话难听,不过理却是这个理,也没说话。只是姬穹羽有些尴尬地轻咳两声,
“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继续找墨尘吗?”
“不然呢?”宗郢立马白一眼姬穹羽:“等着他死?随了你们的心愿?”
“我们并没有要他死。”姬穹羽说罢不觉看一眼九歌。
“你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呀,对吧,蔚公子。”宗郢阴阳怪气地嘲讽蔚离歇道。
“没错。”蔚离歇淡淡一笑:“我确实没打算让他活着出去。”
“为什么?”九歌不觉心中一寒:“他与你并无威胁,你为何不放过他?”
“这话你应该问墨尘吧。”蔚离歇的眸子闪过一丝愠意:“我想你也并不如你所认为的那般了解他。”
九歌无意与他争论这些,只是回头看一眼宗郢:“我们走。”
“走?”宗郢愣了愣,“那这个尸体?”
“你想干嘛?”九歌莫名其妙地看他。
“难得一遇的噬心散,还没研究够呢。”宗郢说着递给九歌一个恋恋不舍的眼神:“上次遇到还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你喜欢便扛走。”九歌没好气地扔下一句:“离我远点。”
“扛尸体?”宗郢愣住,随即立马摇头道:“那还是算了,免得噬心散没研究出来,又中了尸毒。”
“九歌。”就在九歌经过蔚离歇身边的时候,似有若无的一句拂过耳畔:“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我亦然。”
九歌脚步微顿,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只是扔下一句照顾好穹羽便径直离去。
第三百零八章 重回树屋()
? 随着蔚军的撤离,昭国境内的匈奴兵也在收到大将军拓拔忌传来的旨意后全军撤离,只留下完颜曼一只孤军在辉煌的王宫里垂死挣扎。
摩羯战战兢兢地立于一侧,完颜曼苍白着脸色安静地听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打杀声:
“人都走了么?”沉默良久,完颜曼方嘶哑着嗓音开口道。
“回单于,除了宫内的守军,都撤回了。”摩羯不觉偷偷瞄了眼完颜曼,随即又赶紧把头低下。
“哈哈哈。”完颜曼突然大笑起来:“好,很好,好一个完颜九歌,好一个拓跋父子,没想到我完颜曼竟然会栽在你们这群人手里。”
“回,回单于”摩羯话到嘴边又一副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