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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这么渗人地杵在那儿。”
完颜俊闻言呵呵一笑:“师傅总是这么不可爱,离别在即,徒弟就不能多瞧师傅一眼,好歹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呢。”
“你少来。”常先生一屁股坐在地上:“是离别,又不是生离死别,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哦?”完颜俊闻言瞬间跳下地来,挨着常先生坐下:“师傅意思是徒弟此番出兵月氏有惊无险?”
常先生嫌弃地挪了挪身子:“无险岂非太便宜你了,放心,死不了。”
“什么?”完颜俊瞬间窜起:“什么叫死不了,那万一半身不遂了呢,那不是生不如死。”
“你说就你这点出息,还继任单于,我看你还是继续做你的闲王好了。”常先生直接鼻孔出气道。
“切,若不是为了九歌,你以为我想啊。”完颜俊亦一脸不屑道:“师傅,交给你一个任务,我做单于可以,帮我赶走叶信。”
“喏,铁铧在那边,要赶自己赶。”常先生抬手一指不远处,随即翻个白眼:“这叶氏父女,老夫此生是不愿再有交集了。”
“少来。”完颜俊满脸的不相信:“师傅就是偏心,倘若此刻要出征的是墨尘师兄,师傅肯定恨不得亲自上阵助威呐喊吧。”
“若是你墨尘师兄就好了。”常先生闻言轻叹一声:“只可惜他的心太大,即便是为师我,也渐渐鞭长莫及了。”
“心大?”完颜俊一听瞬间来了兴趣:“如何个大法?师傅快说来听听,我对这个冷酷师兄倒是好奇的很呢。”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正经时候,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有闲心操心别人。”常先生无语地看向完颜俊,这个徒弟,和墨尘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正经的不像是凡人,一个不正经的不像是人。
“师傅不是说了死不了吗,我信师傅。”完颜俊呵呵一笑,随即看向常先生:“徒弟不在的时候,师傅要照顾好自己。”
听闻此言,常先生刚刚升起一抹感动,熟料,
“待徒弟回来,给师傅寻个师娘,以后就可以让师娘护着徒弟了。”说罢,完颜俊嗖的一声窜了出去,隔着栅栏冲着常先生言笑晏晏。
“你个兔崽子。”常先生手中的泥块落了个空,只能对着栅栏外的完颜俊吹胡子瞪眼。
完颜俊笑着看一眼常先生,然后转身离开,他知道此番出兵月氏凶多吉少,所以来最后逗一逗师傅,博他老人家一气。
“出来吧。”看着完颜俊的背影远去,常先生微微开口。
“先生。”叶九从屋内走出。
常先生缓缓起身,叶九忙上前为其掸去衣上尘土:“不知先生唤叶九前来所谓何事?”
“方才的话你可都听清了?”
“先生说的是信儿要让完颜俊出兵月氏之事?”
“没错。”常先生点头:“俊儿秉性善良,能做单于是匈奴之福。”
“可匈奴的单于是九歌。”
“她不过是暂代而已,眼下她有心将单于之位转让,原本是件好事。”常先生说着看向叶九:“叶氏之人,也就你叶九看的明白,叶信一心于天下,但天下却非叶氏所有,如此以往,终将害人害己。”
“请先生直言。”叶九不觉拱手道:“倘若有叶九力所能及之事,叶九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那倒不至于。”常先生轻捋着胡须淡淡道:“寒王要助匈奴铲除东胡,你可以将此消息透露给月氏可汗。”
叶九闻言一愣:“先生是想叫那月氏站对立场,打消围剿完颜俊的意图?”
“这是其一。”常先生看向叶九:“我要你助完颜俊劝降月氏,另其向完颜俊俯首称臣,助其上位。”
“可是那月氏可汗也是久经沙场之人,如何能叫他主动归降匈奴呢?”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月氏可汗不是傻子,倘若他不降服匈奴,那东胡的今日便是他的明日,物竞天择的道理谁都懂,月氏的盛世已是昨日,匈奴的崛起势不可挡。”常先生说着看向叶九:“你以叶信的口吻书信给那月氏可汗,再由你亲自转呈于他,以消其顾虑,记得盖印。”
“可是信儿会同意吗?”叶九狐疑地看向常先生。
“当然不会。”常先生无奈地叹一口气:“不然让你来干什么。”
“先生是让我去偷玉玺?”
“干嘛说这么难听。”常先生瞪一眼叶九:“是取,不是偷,叶信此番邀你来匈奴,想必是为了九歌嫁娶之事,其间难免用到玉玺,你届时顺带多盖一个便是。”
叶九闻言恍然,随即笑着拱手:“先生果然足智多谋。”
常先生一愣,瞬间再度叹息。
“可是要扶完颜俊上位,那信儿怎么办?”
“两条路。”常先生说着看向叶九:“要么安心做她的王太后,要么一心管理她的鸷鸟门,不得再生妄念。”
“谢先生指点,叶九感激不尽。”叶九说罢再次拱手施礼。
“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是天不佑叶氏,只是叶战父女杀机太重,若不是你叶九行善积德,恐怕叶氏早就后继无人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战事爆发()
? 战事一触即发,勤王重华回国之后便迅速联合堰国出兵琪国,琪人寡不敌众,加之军中上下不同心,几番交手之下,很快便岌岌败退,琪王心急如焚,随即派遣使者前往求和,并自愿献上城池若干,熟料被勤王一口拒绝,并当场斩杀来使。
常语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勤王的行为虽使堰王心有不悦,但身为同盟,却不能多说什么,只得默默忍下。
与此同时,寒国大军直捣苍龙,一举拿下储国,与堰国仅一霍渠相隔,堰王得知情报后大惊,顾不得再与琪国周旋,撤退人马便直返堰国而去,勤王亦没有阻拦,借着高涨的士气一路攻城夺地,琪王见大势已去,在国相的建议下,只得出城投降,勤王大捷。
匆匆赶回堰国备战的堰王,突然发现寒王似乎并没有出兵堰国的意思,反倒是折转了方向直奔胡地而去,堰王呆住,一时不知该是悲是喜,心思繁杂间忽又听闻琪王已经投降勤国,琪国国土尽归勤王所有,而勤王亦欣然接纳,并丝毫没有与堰国相商的意思,顿时气急交加,自此一蹶不振。
那边中原形势巨变,这边匈奴整装待发,在叶信的要挟下,九歌毫无反抗的能力,她知道叶信言出必行,自己若是坏了她的计划,她绝对会对蔚离歇动用她的手段,虽然叶信的计划里肯定少不了蔚国,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之下,九歌依然希望事情能有转机,至少确保蔚离歇无恙。
见到整日里郁郁寡欢的九歌,叶九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于这个孙女,叶九对她可谓是一无所知,唯一的几次接触还差点要了她的性命,真不知叶信怎么想到来寻他办这个差事。
九歌看着叶九伛偻的身子,知道这是他长期被药物操控所致,她不了解叶九,也不知道他来此的目的,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心情不好?”叶九被九歌看着尤为难受,只得随便找话题。
“是。”九歌面无表情道:“母后倒是有心,让祖父大老远的赶来,是怕九歌逃跑吗?”
“逃跑?”叶九闻言不觉失笑:“怎么,九歌想逃跑?”
“想。”九歌丝毫不隐瞒自己的心思:“不过祖父不用担心,母后一贯懂得因地制宜,她有的是办法控制九歌,跑不了。”
“哈哈哈!”叶九瞬间大笑起来:“你这个丫头挺有意思,有你这么说自己母后的么,怎么?还在怨恨你母后?”
九歌没有说话,随手拨弄着面前的珠宝首饰,目光却落向别处。
“信儿心是大了些,但她终究是你母后,血溶于水的亲情是改变不了的。”叶九说着看一眼九歌,却见她似乎没有在听,手中的珠串滑落在地也不知所觉,结果就在叶九准备提醒的时候,九歌却淡淡一笑:
“我与祖父也是亲情,祖父也想将九歌嫁于那寒王吗?”说罢九歌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向叶九道:“九歌听闻,那寒王的岁数可都快赶上祖父您了。”
叶九闻言似是一愣,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良久方捡起地上的珠串递与九歌:“凡事皆无定数,想你祖父为兽多年,如今却也返回人身了,九歌的人身想必也一样。”
九歌接过珠串,其中的几颗已然被震裂,看的九歌微微蹙眉,随即将其丢于一旁:“毁了就是毁了,时间不能倒回,现实也不会改变,所谓的无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祖父难道不觉得自己的一生太过悲凉了么?”
“身为叶家的人,总会有些身不由己,于我如此,于你母后,你亲祖父又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是想法不同罢了。”
“那祖父您的想法呢?可会认同我母后?”
“认同又如何,不认同又如何?”叶九似是轻叹一声:“祖父志在山野,早已不问世事,此番来此,亦是你母后说了你的出嫁之事,原本是来讨个喜庆,却不想背了你的意愿,反落个助纣为虐的骂名了。”
九歌闻言不觉笑了出来:“祖父何苦说的如此可怜,九歌亦不过是发发牢骚罢了,祖父千里迢迢而来,理应对酒当歌,奈何九歌眼下实在没有那个心情,还请祖父去多多体谅,九歌在此谢罪了。”
叶九无奈地看一眼九歌,知她不想再言,只得缓缓起身道:“这毡帐到底不是自己的房子,呆了几日还是不习惯,走了。”
“祖父慢走。”九歌在后面淡淡道,目光再次黯淡下去,强颜欢笑的感觉真不好。
月氏边境,完颜俊想过很多种与月氏联合抗敌的方案,却不想月氏那老头似乎并没有要与他合作的意思,黑压压的大军严阵以待,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客自远方来的意思。
副将赫连见状不觉凑近完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