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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玄玉亲自来救他?”郑客疑惑道。
“那可不?”吴单呵呵一笑:“之后姜石倒反被处死了。”
“原因呢?”郑客看向吴单:“就因为两人之间的矛盾。”
“当然不是。”吴单说着朝郑客凑近一些:“那个姜石在军中召妓,好巧不巧的被这参军给抓到了把柄,当场便给通通抖了出来,加上之前的攻城失利,不斩他斩谁?”
郑客一愣,转而轻嗤一声:“宵小之徒,也配为将。”
“将军说的是。”吴单笑道:“我瞧这昭军也就一帮乌合之众,既然他们想要截流断水,那便让他们截去吧,毒日头下面,让他们活动活动也好。”
郑客还想要说什么,这时突然有人通传,参军王胥求见。
“快请。”郑客忙转身。
“属下王胥拜见将军,都尉。”
“免礼。”郑客上前扶起他:“王参军此刻过来,可有微国那边有了消息?”
王胥点头:“属下探得消息,达敛将军已经拿下阳城,眼下正领兵竭力回援。”
“回援?”郑客先是一愣,转而一声叹息:“那救储之事便到此结束了。”
“是。”王胥看向郑客:“能如此快的攻下阳城已属万幸,如何还能救储。”
郑客不觉苦笑一声:“当初丞相就提出夺微救储不可,奈何王上不听,眼下可好,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顺带招来一个背信弃义的骂名,琪储之盟算是到头了。”
“将军慎言。”吴单忍不住提醒他道,他当然知道在夺微一事上,郑客是和丞相想法一致的,但此刻已然多说无益,搞不好还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郑客轻叹一声:“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我一个小小越陶守臣又能如何,不过是发几句牢骚罢了。”
“将军莫要气馁,眼下重在守城,只要援军一到,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定会将那昭军打的屁滚尿流。”吴单一握拳头信誓旦旦道。
郑客点头:“但愿如此吧。”说罢不由地再次向商山看去,那个参军果真如此不谙兵理?还截流断水?他当真以为能断得了吗?不知为何,郑客隐隐的总觉的有些不对,可究竟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入夜的时候,九歌走出营帐,看着漫天星星点点,若是放在夏灵时代,她会觉得很美,可眼下,她看到的只能是漫天星光下的遥遥无期,若是那郑客瞧破了计谋,她九歌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达敛的人马此时正兵分三路,马不停蹄的朝回赶,一路由自己带领,直插昭琪衢道,断去昭军退路,其余士卒,留下一部在阳城善后,大部分则由耶禾、战科统领,一路直奔邬奉而去,一路则前往越陶救助。
九歌一路边走边想,也不知那玄玉何时回来,若是他在,自己或许可以和他再商议一番,正走着,前方赵鑫正领着一众士卒忙忙碌碌不知道在干啥。于是九歌走上前去,
“将军还未歇着?”
赵鑫回头见是九歌,“怎么歇?眼下新渠凿了一半,白日里太热,将士们久了受不住,只能晚上再干了。”
九歌一愣,看向一众急急忙忙却井然有序的忙碌着的将士,不觉心中一阵五味杂陈,直到此时,她才有了一丝领兵的概念,所谓领兵,不光是领着一众士卒上阵杀敌,更重要的是如何能在上阵前运筹帷幄,最大化的确保众将士的性命无虞,身为将领,必须对将士们负有全部的责任,只有这样,才不枉他们对你以命相托。
九歌看一眼赵鑫:“可有多余的工具,借我一件。”
赵鑫愣了愣,却没有多说,直接将自己手中的工具递给九歌:“夏参军先去,赵某稍后便到。”
“好。”九歌直接接过,然后随着一众将士朝山上急速赶去。
第八十七章 大功告成()
新渠挖的还算顺利,九歌抬手抹一把汗,心中已稍稍安定了些,看来郑客暂时算是相信了截流断水一说,并未横加阻挠。
历经三个昼夜的赶工,新渠终于告成,看着迅速汇入其中的商水,赵鑫像是发泄似的朝渠中猛啐一口,
“该杀的琪军,害我众军士没日没夜的忙活这么久,眼下新渠告成,可算是熬到出头之日了。”
九歌笑着看一眼赵鑫:“将军不如再算算,这雨何时能下下来。”
“快了。”赵鑫一扬眉毛:“预计今日傍晚时分就会变天。”
“好。”九歌精神一振:“只要这雨一下,商水猛涨,这渠便能派上用场了。”
赵鑫闻之亦是神清气爽:“到时咱再杀他个措手不及,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作厚积而薄发。看了这么些天笑话,也该付出点代价了。”
“不可。”九歌断然拒绝道:“将军切勿意气用事,我等此举仅仅是为了入城,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滥杀无辜。”
“万不得已?”赵鑫不由的皱眉:“此话怎讲?”
“诱降。”九歌抛出两个字。
“诱降?”赵鑫似有些疑惑:“如何诱。”
“夏九有心书信一封给那郑客,赵将军可有法子替我送到?”
“夏参军打算怎么做?”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九歌看一眼赵鑫:“据我所知,那郑客虽然于我军百害而无一利,可在越陶,却是深受百姓爱戴的,这也是为何我等攻城这许久,城内依然井然有序之故。”
“夏参军是说这郑客擅长拉拢人心?”
“不是拉拢,是善待,即所谓的爱民如子。”
赵鑫看向九歌:“那又如何?”
“既爱民如子,又岂会亲手将子民往火坑里送?”九歌缓缓说道:“我军可以拿百姓做条件,劝郑客放弃顽抗,如此,入城后,我军必将善待战俘,抚慰百姓。”
“倘若他不从呢?”
“那便先让他感受一下泄洪的场面。”九歌脸色凝重:“事先准备好防洪沙袋,一旦郑客松口,便即刻将缺口堵上,等他出城相迎。”
“可若是百姓不惧生死,硬要顽抗到底呢?”赵鑫继续道。
“不可能。”九歌看向赵鑫:“百姓为何要为琪顽抗,要知道,他们的祖籍可是蔚国,眼下有人愿意送他们回国,他们又岂有顽抗之理,顶多卖郑客一个人情,安分守己,不捣乱罢了。”
“夏参军说的有理。”赵鑫收起方才的顾虑:“那本将军眼下需要做什么?”
“赵将军请稍等。”九歌看一眼赵鑫:“属下这便回营书信一封,烦请将军找个信得过的下属前去送信,至于是否开闸,何时开闸,那便全看郑客的态度了。”
“好。”赵鑫点头:“那本将军就等着你的书信。”
傍晚时分,九歌正准备将写好的书信交与赵鑫,突然平地里一声乍响,把九歌吓了一跳,紧接着天色便沉了下来,风起云涌间电闪雷鸣,一看便知暴雨将至。
九歌没来由的松了口气,天时地利已至,眼下差的便是人和了。
琪军大营,郑客正与吴单、王胥商议备战之事,听着外面雷声隆隆,王胥不由地笑道:
“这雨还真是说下就下,末将昨日听闻昭军的新渠快竣工了,眼下这雨一下,不知道那赵鑫此刻会是何滋味?”
“何滋味?另出新招呗。”吴单嘲讽道:“最好能有一张大网,上面铺上防水的东西,将我越陶给整个儿盖住,这样,雨落不下来,先前截流断水的法子便还有回转的余地。”
“大网?”王胥轻笑一声:“都尉可是难为人赵鑫了。”
“这有什么?”吴单看一眼王胥乐道:“人家还有一个足智多谋的参军呢,自然有的是法子。”
两人正说笑间,外面守卫来报,说有昭军使者求见。
三人俱是一愣,还是郑客先反应过来:“让他进来。”
不消片刻,便有一青年男子走了进来,对着郑客恭敬地施了一礼:“使者钱鹤拜见郑将军。”
“免礼。”郑客一挥手:“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有话直说便是。”
“是。”钱鹤稍稍拜了拜,转而上前递上书信,“这是我家将军写于郑将军的,将军一看便知。”
郑客疑惑地接过,翻开看下去,吴单、王胥也是一脸好奇,这个时候派遣来使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再看郑客,却见其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峰也越皱越紧,两人俱是一怔,不知这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良久,郑客方放下书信看向钱鹤:“除此信上所言,你将军还说了什么?”
“将军说,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治国并不以打仗为目的,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倘若失了百姓,这仗即便是赢了,也是毫无价值。”
“好一个民为重。”郑客冷冷地看向钱鹤:“你实话告诉我,这话是赵鑫说的,还是你们那个参军说的?”
“回禀将军。”钱鹤抱拳道:“此话由赵将军转述于在下,至于究竟为谁所言,在下并不知晓。”
“我再问你,你们那个参军是何来历?姓甚名谁?”
“夏参军来历在下不知,不过参军名叫夏九,这是全军皆知的,而且是姬将军亲自任命的参军。”
郑客点了点头,继续道:“本将军听闻夏参军先前与你们的副将姜石起过争执,还被扣押了,可有此事?”
“有。”钱鹤如实道。
“为何?”
“夏参军不同意副将强行攻城,在屡劝不听的境况下有意违反军令,鸣金退兵,故而副将在一怒之下欲斩杀夏参军于阵前。”
“鸣金退兵?”郑客一怔,不由地瞥向吴单,他记得此前从吴单口中获知的这位参军貌似和昭人口中的参军有些出入,看的出,这位夏参军勇气甚佳,且在昭人心中的分量很重,至少不是以关系户的身份来对待的。
吴单亦是一怔,心中也不甚疑惑起自己先前所探听到的信息,眼下只有两种可能,要不自己所得有误,要不就是这个来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