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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底下陷入沉思的诸位,勉强笑笑。
“今天我喊大家前来,说是让他解释,其实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让自己无路可退,只能站出来给大家一个解释。现在我把话也说在这里,这天湖书院的改革,都是我一手促成。以后无论成败,终究算在我的头上。”
“给诸位带来的不便,老房我先在这里给大家说声抱歉了。只是个人事小,书院事大,老房我这一辈子什么都不图,就想着能够把这天湖书院给立起来。诸位若是有不满不服,尽可以朝着我老房来。但是延年提出的改革措施,老房我却是双手双脚赞同的,绝对不会更改。”
“呵,感情就你房子谋一个人是为了书院鞠躬尽瘁,我们这些人就是书院的蛀虫,专门拖书院后腿的不是。”老房话还没有说完,人群中就有人叫喊了起来。这般说着,后面立刻有人接了下去。
“就是,我李德贵虽说诗词歌赋上比不上你们这群穷读书的,但是论起道义手段,绝对不逊你们这群人。这书院是你老房的不假,也是我看着发展起来的,左右我待了这么多年,也待腻味了,走便走吧。”
“哎呦,什么叫穷读书的,穷读书怎么了,力气没有你大,但是论起脑子,总比你这个掘金校尉来的爽快。我今天便递了辞呈,收拾包袱变回去了。刚好前段时间家里也来信希望我能回去照料着,到时候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也不愧为一件人生乐事。”
“同去,同去”一时间群情响应,这几年书院艰辛,能够在此环境下依旧不离不弃的大多是真正的义气之士。本来想着书院艰难,自己自然要携手共进退,辅助一番,只是现在看着,自己似乎却成了书院的拖累。
若果说之前因着书院改革,对于许哲和书院心中还有几分怨念,但是老房刚刚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语下来,大家却是心中都升起凄凄之感。罢罢罢,左右自己这门手艺也不是什么得力的,与其继续占着书院的资源,倒不如主动请辞,也为书院省了开销。
老房站在台子上,看着台下众人嘴里说着‘不稀罕’‘腻歪了’,话里话外却透露着不舍的决绝之意
。天湖书院的创办,本身就是一众以梦想为支撑的读书人咬着牙立起来的,很多人为了天湖书院,早已牺牲良久。
说是回家隐居,游历四走,其实又能有几个还有家,还有游历的兴致。书院多年,早就耗尽了众人的心气,很多人已经完全把书院做为自己的养老归亡之地。现在离开,无异于割肉。
许哲在一边听的戚戚然的同时又有些热血沸腾,尤其是老房把所有事情一揽上身,让许哲颇有些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看着老房声音越说越搞,情绪也愈发高涨,赶忙上前搀扶了一把,安慰道:“也不至于。书院改革虽说也是无奈,但是在座的诸位都是我天湖书院的宝贝,即便砸锅卖铁,也绝不会舍弃的。”
如果是之前对于书院的这群教案还存在几分质疑,现在看着众人的行为,却是真正做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罢,前前后后不过百来人,真的论起来也都是真正的有为之士,稍稍扣减也能在其余地方补足了。
“在这里也先向着诸位告一声抱歉,许延年我毕竟年少气盛,做起事情来还是有些瞻前不顾后。前些日子忙着书院内部的一些杂事,倒是把诸位疏忽了。”
许哲先是向着台下诸位行了大礼,表示了道歉,又继续说道:“诸位心中有不畅,在下也能理解,毕竟也是我做事做的不完整,忘记把诸位的事情交代一下了。”
说完自己笑了几声,继续说道:“诸位都是学院的瑰宝,跟随天湖书院一路扶持到现在。如今天湖书院改革,正是大力用人的时机,便是诸位不说,我也是要一个个拜访,请求诸位看在房公的脸面上,继续帮助书院渡过这个坎子的。”
啊?
看着台下众人疑惑的表情,许哲摸摸鼻子,颇有些不好意思:“前些日子的改革,很多先生手里的课程上不完,也有些先生现在手下有学子减少,影响了诸位授课的兴致,诸位心中有疑惑也是正常的。这也是我前期安排的不合理。”三言两语,许哲干脆把锅往身上一背,减少大家的继续纠缠。
“但是这只是前期现象,诸位想想,按着我们现在改革的方向,过后几年天湖书院的学子必然会呈现爆发式的增长。学子多了,不管开设什么课程,需求的先生也必然会多了。而且后期我们的学子可不是专注于科举了。”
“按着我们的计划,外院学子将会百花齐放,所有学子按照自己的需求和兴趣进行学习,那么先生们自然也要与时俱进,按着学子的需求开启授课。到时候一切皆有规章,像是现在这样先生想到哪里说道哪里的,自然也就不行了。”
“现在计划还没有完全弄好,全部说出来也不大可能。”其实是原先的计划里,压根没有所有的教案都在的说法,一时半会的也编不顺畅。许哲干脆简单说了说:“我也就先在这里打个底子,诸位刚好也趁着现在学子少的时候休息休息,可别到了那时候想要休息反而没有机会了。”
看着台下的众人,许哲笑道:“刚刚诸位还一个个鞠躬尽瘁的架势,别现在看着要努力干活了,就不敢上了吧?”
一句话说的像是捅了马蜂窝,诸位众人也不管以后要自己做些什么,立刻就闹哄哄的开了口:“谁怕谁啊,论起吃苦,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家伙可以理解的。”
“就是,我就等着看了。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家伙能出什么难题给我们。”
第147章()
今日前来聚集的教案,大多是有一技之长,但是也仅有一技之长的人。譬如之前的留苏教案,做为破落家族的最后一位学子,在求学一路上颇为坎坷,多年应试,却是屡战屡败。人至中年,也不知那根窍突然贯通,却是豁然开朗,转而研究起插花技艺来。
也许是老天爷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真的和他留下了一扇窗,这位教案在科举制式上毫无建树,但是对于插花造型,却是颇为雅致,令人爱不释手。在京中花艺较量上一战成名后,瞬间一朝闻名天下知,成了各位富家豪门的座上宾。
无数富家豪门为求他一幅花艺撒下重金,又是豪宅又是美人的送个不停,各种诱惑纷至沓来。晓得他几十年科举失利的事情,又有人甚至给他在礼部找了个从五品的虚职,身份青贵却不需要每日前去,身份却是瞬间从白丁变成了官员,好方便他长期滞留在京。
得不到的也许是最好的,之前几十年为了一个九品县令的位置抛头颅洒热血,一点不觉得苦也不觉得累。现在冷不丁突然就有了一个从五品的官职,对于官场反而看淡了。也许是厌倦了京城的溜须拍马,晓得老房要在天湖开创书院,这位留苏教案瞬间就挂印而去,直奔老房这边。
插花这门手艺,最是讲究灵感心境,之前留苏教案逐于官场,虽说天资聪颖,但是所出的技艺毕竟带着几分匠气。现在隐居书院多年,别的不说,插花这门技艺却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炉火纯青。
只是插花插花,毕竟还是逐于小众,没有一定的文学修养,知识储备,是很难在一堆或繁或简的花艺中看出思想的。因此大多数的赏花人,都是出身豪门世家,而插花这门技艺,自然也需要靠着世家豪门鼎力支持才能愈发旺盛。
留苏教案这些年的技艺虽说愈发炉火纯青,但是雍州远离京城远亦,留苏教案的花艺即便再美丽,也无法传达到京城的那些赏花人眼中
。因此留苏教案这些年的手艺虽说没有下滑甚至大幅增长,但是名声威望却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低落了起来。
只是天湖书院虽说不能吸引大量赏花人的目光,但是老房对于留苏教案这种真正的学者,还是抱着崇高的敬意的。之前学院宽裕的时间,老房很是大气的给留苏教案种植了近十亩的花田,方便教案采集插花素材使用。即便以后书院困窘,也是在所能达到的范围内继续帮衬。
留苏教案也不是个受不了苦的人,因此学院虽说日益困窘,哪怕发不出教案的束修,哪怕需要不停的裁剪花田的帮工甚至需要自己亲身上阵折腾泥石,留苏教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就同意的这个观点。
和留苏教案一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拥有一技之长的教案,或是看淡红尘或是怀才不遇,总之能够在天湖书院长期待着的教案,虽说个个身怀绝技,但是大多不计较个人得失的,说白了就是没什么太大的野心,本身也是闲云野鹤的惯了。
也因此习惯了书院单纯简单的生活,已经抱着老死书院的心态,冷不丁传来一个‘裁员’的消息,当然群情愤慨了起来。当然,现在许哲承诺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回复,很多厚道点的教案虽然晓得现在自己的行为有些‘卑劣’,但是对比离开书院以及在书院继续待者的两种选择,稍稍较量了一番,还是默认了许哲的意见。
而许哲的建议很简单,就是参考现代大学教授制度,直接把教案的业绩和薪资挂钩。
前面说过,在许哲的改革方案中,对天湖书院的整改,整体可以分为内院和外院两个部分。内院专攻科举,闲杂事务一概不得打扰,详细条例参考我们大天/朝的高考狗;而外院化身技师学院,以最终工作为教授方向,做到真正为学子着想。
当然,做为留苏教案这种颇为小众的教案课程,许哲当然是希望可以直接裁剪掉,因此在设置必修课的时候,留苏教案的课程完全没有出现在其中,只是在最后的选修范围内划出区域,简单介绍了一下。
而现在许哲要做的,却是部分推翻自己之前的建议,使得留苏教案的课程可以继续在天湖书院可选择课程的条目表上。把留苏教案的课程直接提上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