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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人官场实录-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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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谋是江南读书世家出身,说是世家,只是随着朝野变更,时移世易,家族逐渐没落,到最后空担了一个读书世家的名头,家族中除了房子谋这一支,皆已改弦易辙,自谋出路了。本来房子谋这一支也已经做好了准备,谁晓得临了临了,却出了房子谋这么个不出世的天才。

    三岁开蒙,五岁通读论语,八岁一篇策论就做的稳稳当当,其他人家不知道,但是自家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一时间惹得家里族老们心思涌起,当即鼓了全族的力气支持房子谋外出求学。

    他也是个争气的,年少成名又少年中举,顺顺利利的进了翰林院。按照惯例,在翰林院打磨几年,在外放为官,也不失为一条出路。只是这房子谋年少成名,文笔才气一点不缺,但是为人处世上却是需要打磨几分。

    他又是少年中举的,终究为人所嫉恨。外加他本人又是个直来直往不知道转圜的,自然得罪人而不自知。一来二去的,终究是郁郁不得志,心情激愤之下,干脆辞了官职,又担心家中老母絮叨,便直接到雍州来办了天湖书院。这却是合了他的胃口,一直办学至今。

    李元晦对于他的来历也是门清,因此每次说话都能卡到他的点子上。只是这房子谋虽说脾气耿直,但是也不记仇,说过便罢了。两人相交几十年,倒是相得益彰。

    现在房子谋怨念许哲只能靠着阴私小计才能施展人生抱负,实在是儒家前辈不给力所致。李元晦自然卡着他的辞官激他,只是嘴上这样说着,相交几十年,李元晦也是知道这房子谋实在不是当官的料,因此说说也就罢了。

    直接转了话题,道:“这许延年手底下也着实有几个能人,就冲着码头,书院,县衙三个地方不同的流言,当真是结合实际的很。”

    在码头这边,听到的论点已经演变成岳先生和隔壁老子以及两女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言辞之大胆,让听了几个茶馆的元晦先生实在是脸红心跳,不由感慨戏剧来源于生活又超越生活。

    而在天湖书院学子之间,流传的却是安平县令心胸狭隘,嫉恨贤能。看着邕城,泗水两县城兴建水利,自己却毫无作为,便使了计谋各处阻拦。其中又掺杂了泗水县令的有才学一直不得重用若干缘由,条条点了安平县令的名字。

    至于各方县令,自然有自己的渠道知了这件事情的起始源末,也因此关于年终考评,却是在暗处到处流传了起来。因为现在只是涉及邕城,泗水和安平三县之间,大家都乐得看热闹。不管谁胜谁负,总之伤不了自己身上。

    至于民间一夜之间流传的这么广,说是没有他们在后面推波助澜,李元晦都不信。就是可惜了这位安平县令,经此一役,名声怕是臭了个彻底。但凡读书人,和嫉恨贤能,偷女绑上关系,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却是不知道这位隔壁老赵知晓了没有?

    隔壁老赵知不知晓赵主簿不知道,但是赵太守知不知晓他却是知道的。早在他听到流言的第一时间,赵主簿就找到了太守大人申明情况。

    只是这位忙着‘采花’的赵太守听闻此事,只是淡淡的问了句:“有多少人知道了?”

    赵主簿深深弯腰,自从家里的书信晓得这位赵太守已经喊人在家里大肆物色合适的主簿人选,他的脊梁最近就弯的厉害:“我是听着衙门里的差役说的,他们常在市面上行走的,他们的消息想必也是市面上传来的。”

    要说这赵太守一家也是奇葩,仗着雍州是自家惯常的地盘,向来不屑和下面的人说话,言语之间总是带着淡淡的傲气。就连选的武职赵十二,也是个只喜欢闷头做事不爱打听的人。因此上面的消息虽说总是快人一步,下面的流言却是反应奇慢。

    “市面上传来的?是不是就代表着市面上的人都知道了。”

    赵主簿更加弯低,只是看着沥青的地面,不再吭声。旁边被赵太守撩拨的受不了的第七房小妾却是娇喘了一声,又难耐的闭上嘴,只是映入赵主簿眼帘的裙摆里,却有一双美腿颤抖着厉害。带着绣花鞋上粉红色的彩蝶,一颤一颤的勾人心弦。

    当即又弯下了几分:“大人若是没事,我就下去了。”

第98章() 
于是等到安平县令知道这些传闻,外界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早已知道的沸沸扬扬。

    也不怪他反应慢,流言本身就是在雍州兴起的,外加他为了躲避最近每天都去县衙寻找自己的老潘,只能窝在县衙后宅假装不在,愣生生被堵在家里十来天。雍州太守虽说早已知道了消息,但是他不发话赵主簿当然不会自讨没趣的去通知安平县令。

    安平的乡民虽说快他一步晓得消息,一来他本身喜欢严肃示人整个安平县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三道四,二来对于这件事说安平乡民心中没有疑惑也是假的。

    阴差阳错的,等他晓得消息就已经是在每月的例会上面了。对着对面天远县令各式的花式嘲讽,即便安平县令再傻也知道自己貌似被人坑了一把。借着天远县令花式嘲讽所拼凑出来的信息,安平县令脑子里‘嗡嗡’直响。

    许哲这次倒是出人意料的亲自到场,而不是喊个主簿来凑凑人头。本来安平县令还想着是不是许哲已经服软,想借着这次机会和自己搭上关系。只是现在看着情况,搭上关系就算了,不落井下石就是仁义之举了。

    只是看着许哲依旧温和的脸色,安平县令心里总是一阵寒流飘过。再看看周围看热闹似的看着自己的县令们,安平县令心烦意乱的同时只能一个个的瞪回去,再期盼的看着赵太守。时至今日,也只能靠着赵太守硬抗了。

    冬麦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一些拾遗便可以火耕以待下季。而按照往年惯例,最迟在这次例会上,赵太守便会公布每年考评的最终结果。

    而现在的局势,对于安平县令赵闲远,却是大大的不利。

    安平县令虽说也姓赵,但是和赵太守却是一点关系没有,只能勉强算是同姓。他本身是地方小户出身,家中虽有千亩薄田还算是小富一方,但是和赵太守这种世家豪门相比却是天差地别。

    只是两人之间虽说毫无关联,但是赵县令完整的继承了自家老爹的马屁神功,除了最近因为老潘而被束缚在安平,其余时间恨不得一天到晚的泡在雍州才好。他人会说话,又顺着赵太守做事,因此颇得赵太守的青睐,两人相处还算融洽。

    就说这次的上流截水一事,就是他主动做的。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年终考评,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赵太守面前讨个好。毕竟即便赵太守不说,他也知道许哲眼下已经成为赵太守的眼中钉。既可以讨好赵太守,又可以清除一个障碍,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这番苦心,既没有收到良好的效果,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实在是得不偿失。而且看着现在一个个的满含深意的眼神,赵县令就知道今天这关自己不会好过。果然大家坐定还没有多久,泗水县令就开始率先发难了。

    “古有陆机渴不饮盗泉水,热不息恶木阴,如今我等却要被迫与此等小人坐在一起,实在是有辱斯文啊有辱斯文。”

    赵县令眉毛一挑,倒是不知道这个平时唯唯诺诺,屁都不放一个的‘泥塑’县令,现在居然敢上前挑衅。果然是狗急了也会跳墙么随即恶狠狠的瞪了泗水县令一眼,满意的看着他瑟缩了起来,心中才安下心来:果然,还是狗改不了。

    岳标被一触便溃,可不代表着其他人就全部息事宁人起来。天远县令冷哼一声:“有些流言失真太多,我等士族自然不可像些许小民一样偏听偏信。只是空穴来风必然有因,这等丑事还是要我等引以为戒,不可造次才行。”

    说白了,虽然否认了大半流言,但是对于其中的一小半还是要‘不可造次’才行。但是这小小的一小半,就足以影响赵闲远的最终考评了。毕竟‘丑事’二字,可不是他一个区区县令可以承担的起的。

    只是这天湖,地湖,天远三县向来同气连枝,共同进退,惹怒了一个就得对着三个,不到迫不得已,赵闲远实在不想和他们对上。当即忍怒道。

    “闲远虽说穷且益坚,却不坠雄心壮志。些许儿女情长,阴私乖僻,实在不是我的喜好。只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些许卑鄙小人,传下这等的谣言来,我还要向着大人抱抱屈,也请大人明察秋毫,还我一个公道。”说罢站起身子对着赵太守就是一个大礼,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虽说不知道完整的前因后果,但是想也知道,必然是因为邕城水道之事惹得麻烦。只是事情已经做下,没得反驳。为今之计,自然只能死抠着儿女情长来讲,一旦推翻了儿女情长的谣言,那嫉恨贤能的话自然也就打了折扣。

    ‘卑鄙小人’许哲摸摸鼻子,默不吭声。既然当初做下这等有违初心的事情,就已经做好了被人当面辱骂的后果。只是现在这安平县令似乎还不知道,大家在意的并不是事件的真假,而是趁此机会,往他头上带个帽子。

    果然赵闲远话还没有说话,就听着对面传来一阵冷哼:“自己做的事情都不肯承认,还不坠雄心壮志,简直是笑话。”算是直接把刚才说的所有话一股脑的推翻。

    赵闲远怒瞪过去,果然还是之前的天远县令。看着赵闲远凶恶的表情,天远县令冷笑两声,指着岳标说道:“他怕你,我可不怕你。”

    如果赵闲远有微博,估计就会在上面吐槽:坑了个爹的大蜀黍,我是怎么得罪你了。

    当然,如果天远县令也有微博,估摸着也会在上面回应:没事,就是想弄你

    可惜双方都不知道微博是什么,除了眼神较较劲,内心的波涛汹涌也只能在自己心中流淌了。

    当然,话都到这个份上了,赵闲远如果再不呛声,估摸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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