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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渐渐西落了,屋里变得朦胧而幽静。格雷哥华走出门去。
“喂,你干什么去?”
罗宾喊住了他。
“你们两个人难道不饿吗?我饿了,想去附近买些面包和鸡腿。”
格雷哥华驻足回答。
“可是,这儿根本没有商店啊!哦,对了,我带着吃的呢!”
罗宾忽然想起存在机车上,准备当作晚餐的食物。于是,w对格雷哥华说。
“我去取!”
“不,你不知道我的车隐匿在哪儿,还是我去吧。”
说完,罗宾走出去了。在古堡里时,罗宾已经往机车存物箱里放满了食物。当他满手拿着食物返回来时,却发现男爵和格雷哥华不见了!
“果然是个危险分子,他们又一次从我手里跑了!”
他想着,把吃食放在了桌子上面,把手电筒打开了。
“啊……”
男爵和格雷哥华两个人头破血流,昏死在地上,他们两个和被捆在椅子上,脑袋垂在胸前的亚尔朋思头上的枪击的部位简直是一般无二。
“还是那个混蛋!他一定藏在周围,当我走出屋后,他悄悄地潜进来把男爵二人打死了。他正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狂魔!他用假便条引诱伯雷利出来,又偷走了法王路易的手札,一定是他干的,连刚刚死去的亚尔朋思也是他杀的!”
罗宾把手搁在亚尔朋思的脑门儿上,觉出尸体已经僵冷了。
“可怜的人,他是杀人狂魔的另一个牺牲品!”
罗宾用手电筒照了照地面上,想找找凶手的脚印或是遗留下来的东西,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个杀人狂魔太可怕了,真是个行踪不定的妖怪,谁知道下一个阴谋诡计又将是什么呢?”
想到这儿,罗宾突然意识到:
“老管家信尔那堂有性命之忧了,这个混蛋一定会掳去倍尔那堂的,他一定会逼问老管家的。”
罗宾飞快地骑上机车往比克娣娃的家里冲去。今晚正是一个月圆之夜,月亮明晃晃地照着路途。比克娣娃的家门,在月光的映射下,显得宁静安逸,然而两扇大门洞开着,好像有人离开了家却忘记将大门关上。罗宾心里刹时觉出了大事不好!
“比克娣娃……比克娣娃……’”
罗宾闪电般地从大敞着的玄关跑了进去,边跑边叫,然而却无人应声。他冲入了楼下的房间里,只见比克娣娃倒在床铺上,口里塞满了东西,双手反剪绑缚在后面,连两只眼睛也被贴上了。
罗宾正要为她撕去胶布,忽然听到几声微弱的呻吟从隔壁传了过来。他扭过身子,来到那个房间,发现布罗诺也躺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紧缚着,嘴里堵着一团手绢。
“呜……呜……”
布罗诺含混地叫着,他还用眼睛暗示着楼上有情况。
罗宾冲到二楼上,然而老管家倍尔那堂却不见了。
“那家伙先我一步赶到这里了。他夺走了国王的手札,现在又把老管家倍尔那堂也绑去了!”
他返回楼下,掏出了比克娣娃嘴里的堵塞物,又为她解开了绳索,然后才对她说:
“比克娣娃,谁到这儿来啦?倍尔那堂上哪儿去啦?”
“我也不清楚。当时我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忽然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我还以为是布罗诺呢。谁曾想有人突然堵住了我的鼻口,很快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比克娣娃虽然上了年纪,但精神很不错,头脑清晰。
“当我苏醒的时候,已经被捆在床上了。少爷,一定有坏人来过了,你要加倍小心啊!”
“什么时间来的?”
“大约是在晚餐之前。”
“那个时候,布罗诺在场吗?”
“他正在菜园里摘葱。”
布罗诺插嘴说:
“老大,我刚进门来,就突然被人从后面敲了脑袋一下,我昏死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已被人捆上了,老管家信尔那堂是不是平安无事呢?”
“不,他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对不起,你叮嘱我好好保护他,却不料……”
“这件事就算了吧,现在的关键是要想出营救倍尔那堂的策略!当时,你看清楚对手的样子了吗?”
“不好意思,我没有看清,因为他是从我后面攻击我的。”
“道歉是于事无补的了,重要的是想出计策来对付他。比克娣娃,你呆在这儿。布罗诺,你到巴黎去一趟,躲在暗处等待命令,有事我会打电报通知你。”
“我明白,那你怎么办?”
“我还有点别的事儿,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所以我必须马上离开。”
“少爷,你用过晚餐再走吧!”
“不,我没有时间去吃饭了,我现在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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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被人诅咒的钻石
罗宾折回了尤那毕尔城堡,罗斯兴高采烈地在门口迎接他归来,她那修长浓密的睫毛下的蓝色眼睛闪闪发光,红润的嘴唇浮现出了快乐与满足的笑。
失去了父母双亲,使幼小的罗斯倍感辛酸。在这个宽敞无比却又阴暗异常的古堡里生活,每天和顽固不化的叔叔尤那毕尔·法兰斯,以及三两个仆人打交道,罗斯感到又压抑又冷清。自从乔装改扮成图书管理员坎德拉特的罗宾住进城堡之后,少女罗斯的心情变得日益明朗起来,她成了一个天真活泼、美丽迷人的女孩子了。
“你叔叔的伤势如何?”
罗宾紧握住罗斯纤手,开门见山地问她道。
“谢谢你的关心,他的病情比以前大有好转。”
罗斯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着说。
“我在外面的时候,心里总对你的叔叔不大放心。我们马上去探望他一下,你看这样好吗?”
“好吧!”
于是,罗宾开车带着少女罗斯直奔医院而去。
尤那毕尔见到他们两个,心里高兴极了。他的脚上依旧裹着石膏,外面还用绷带固定着,但看上去好像不太疼了。
“主治医生已经为我接好了骨折的地方,他对我说,再过上两个星期左右,我就可以出院回家了,你们两个不必挂念我!”
尤那毕尔看上去气色很好。
“罗斯,你叔叔亚尔朋思到古堡里来过了吗?”
罗宾问道。
“没有。不过,他如果听到叔叔受伤的消息以后,有可能会来看看他。”
罗斯答道。
“不,还是不要通知他为妙,我已经快要好了,现在再让他知道,只会白白让他操心而已。”
尤那毕尔拍拍他脚上缠绕着的绷带,笑着说。
罗宾心中暗自想道:
“如果现在让他们知道——亚尔朋思被人杀死了,他们叔侄二人一定会大感惊骇,还是先不说为好。”
转而又想:
“亚尔朋思先生独居独处,他死了,也许任何一个人都发现不了,我还是先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
尚不知叔父被人暗下毒手的罗斯,仍在和尤那毕尔谈笑着。那一天,罗斯和罗宾直到黄昏时分才回到了城堡。
用过晚餐以后,罗宾把伯雷利唤到了餐厅里来,向她询问和尤那毕尔城堡的老管家倍尔那堂有关的事。自从祖父了无踪迹地消失了之后,这个女孩子常常暗自垂泪,食不甘味,夜不安寝。
“我的祖父把这个东西给了我,还告诉我说这东西至关重要,千万不能丢掉,也不能转送给别人,他将这些话反反复复地对我说了好几遍。”
伯雷利抹着眼泪,一边说着一边将脖子上挂着的圣牌(天主教信徒人人都有的圣牌)递给罗宾看。这是个银色的圣牌,垂挂在一根细细的链子下面。罗宾把圣牌捧在手上,翻过来掉过去查看它的正、反两面。正面是圣母玛利亚抱着幼小的耶稣基督像,反面则是一个浮凸的十字架。
“你祖父多次告诉你,这是一个很有用的东西吗?”
“是的,他反复叮嘱了我好多次。没料到……现在这个圣牌,竟然成了我的祖父遗留下的东西了!”
说着说着,伯雷利泣不成声,泪水沿着她的指缝间流了下来。
“伯雷利,你的祖父不久就会回来的。坎德拉特先生会把他送回来的,是不是?坎德拉特?”
罗斯对罗宾问道,但罗宾一言未发,只是专心一致地翻看着那块银牌。
罗斯看着罗宾凝重深沉的脸,什么也没有说,而凝神盯住他的眼睛。热泪盈眶的伯雷利也沉默无语地看着罗宾。
罗宾把圣牌放在掌心之中,试试它的份量,并看了看它的厚度。然后,罗宾取出了放大镜,仔细查看正反面的图像,连银牌的四周都细心地检查了一遍。终于,他点了点头,对伯雷利说:
“伯雷利,今天晚上,你将这个银牌借我看看好吗?”
伯雷利犹豫不决。看到此情此景,罗斯忙说:
“伯雷利,坎德拉特先生不会弄丢这个银牌的。也许,他从这上面发现了什么可疑的地方,没准儿他还能发现你祖父的踪迹呢!你把这个银牌借给他吧!”
于是,伯雷利终于同意了。
罗宾用纸包起了那块银牌,放在上装的内袋里,并用手按了按口袋,然后一口气饮干了餐桌上的咖啡。
“我先走了!”
罗宾和罗斯告辞之后,径直回到了他的卧房里。
罗宾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银牌的四边,终于发现了一条细细的小沟。他用两只手紧紧接住银牌搓动,想要把它启开。一开始,根本打不开;再用一点劲儿,银牌从细沟处分裂成两部分,仿佛启开了药盒的盖子一般,因为细沟咬合的地方已经日久生锈了,他费了半天劲儿,终于成功了。
罗宾手中的银牌分成了两半,但中心却是空的,只有一块像锡片一样微薄的纸条隐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