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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天摇摇头，没有再说话，似乎也不想再激怒流光，又似乎有几分惋惜，但是这些都和沐蕾无关，她只是看着暖琰阳的身体，然后一步步走过去，她走的十分慢，似乎生怕一步重了，会惊醒那好似画中的人儿。
终于，沐蕾的手『摸』上了暖琰阳的脸颊，那略微有些凉意的脸颊，那微微闭着，却是连自己闭上眼睛都十分熟悉的容颜，让沐蕾放松了下来。
“你快点醒过来吧，醒过来我带你走，你知道吗，这个世上只有你对我最好，他们所有人都在骗我，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纤长的手指轻抚着暖琰阳的脸，泪水从沐蕾那好似墨玉一般的眼眸中坠落，直滴到暖琰阳的脸上，沁湿了那温润的容颜。
沐蕾的表现，让温瑜阳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晒，众人默默地都微微低了头，锦天虽然也低了头，但是依旧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知道，我们几人都是有负于你，可为了天下苍生，你要懂得舍弃！”
话音还没有落地，剑就再次指向了锦天，沐蕾瞪着冰冷的双眸看着他，似乎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死物：“为了天下苍生，可我难道不是天下苍生的一员？你为了自己的好恶，让我饱受痛苦，如今又要为了你的天下，你的苍生，让我放弃我的唯一，你真的当我不敢杀你吗？”
虽然之前沐蕾与锦天也动过手，但是无论是他们两个谁都清楚，沐蕾对着锦天是收了几分手的，若不然，已经不知道为什么变化了的沐蕾早已经可以将锦天打落尘埃。
所以到了如今，锦天还想赌，赌一赌自己在沐蕾心中的地位，赌一赌自己能不能用天下大义唤醒沐蕾心中的柔软，赌一赌自己这个曾经陪伴她，细心照料过他的人能否最后一次再厚颜得到一次原谅。
锦天失望了，因为沐蕾第一次对他动了杀念，虽然沐蕾的话说的清淡，但是他已经感知到了那股子杀意。
“你要杀我？”并不死心的锦天，怒吼道，似乎并不理解，明明自己用了那么多方法去化解沐蕾心中的怨恨，明明她是那么豁达的一个人，为什么还会如此选择，选择牺牲所有人，那么自私的想法。
“你动他，我就杀你！”沐蕾没有一点儿迟疑，回答锦天的问题，也并不遮掩，似乎锦天在她心中已经没有半点儿地位。
锦天扬天一笑，伸手一抓却是抓住了一把朱红『色』宝剑横在了身前，他怒道：“为了天下苍生，今天他我杀定了！”
沐蕾的剑和锦天的宝剑交锋在了一起，两人也飞身腾跃在了通天塔中，只见身影飘忽，虚影连闪，温瑜阳虽然努力睁大眼睛，却仍旧看不清两人的动作。
流光几乎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深深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的阳气球，又看了看身边的混沌，只是看着混沌这一眼，她的眼神有些飘忽。
“得想办法阻止他们两个，上神好算计，竟是打算『逼』着沐蕾与他奋力相斗，如今若是一个不当，别说是暖琰阳，就是这通天塔也是可以毁掉的！”混沌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说出来的却是语出惊人。
沐蕾虽然正与锦天相斗，但是混沌这句话还是听在了耳朵里，而锦天听了这话，却是越发急躁地与沐蕾缠斗，似乎生怕她因此而停手。
一剑滑向锦天的胸膛，沐蕾冷哼一声问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锦天险险地避过，却并不回答沐蕾的话，而是加紧了攻击，雷电与剑锋同时发出，剑身画出美丽的光华，就算是如今比锦天高明上几分的沐蕾也不得不避让其锋。
眼见『逼』退了沐蕾，锦天眼角划过一抹喜悦，加快了脚底的步伐，直奔了暖琰阳袭去，在刺中暖琰阳的瞬间他轻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沐蕾再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虽然高明上了几分，但是论实战经验，她确实与锦天相差甚远，所以竟是眼看着被算计，眼看着暖琰阳就在死在自己眼前。
“不要！”沐蕾红了双眼，怒吼着喊道，可惜这阻止不了锦天的剑锋，甚至更让他加快了几分速度。
鲜血流出，而锦天也停了手，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停住了，包括沐蕾滑落的眼泪，包括流光张大的眼睛……
“你为什么，为什么阻止我！”锦天咬牙切齿的说了第一句话，然后慢慢抽离了自己的剑，看着剑上的血一滴滴落地，然后看着沐蕾扑向暖琰阳，再不给他半分机会。
“不为什么，只因为我混沌不欠账！”混沌捂着自己胸前的伤口，胖胖的脸颊上，一双狭小眯着的眼眸竟是最真切的笑容。
“你，你…”锦天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而沐蕾则瞪着锦天，慢慢举起了剑，有锦天在，暖琰阳永远都是不安全的。
有了这种想法，沐蕾的动作快了起来，剑光闪动，杀意更比之前猛烈了许多，直『逼』锦天面门，而他也无意躲闪。
第142章 替代（）
如果能逝去，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任何苦恼，锦天第一次觉得累了，他生为天地创世，是上神，还从未死过，不知道死的滋味，如今他倒是想尝尝，那怕从今以后世上再没了自己这个人。
若是死能让自己不再看到这个世界大『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想到这里，锦天甚至还有了几分迎上沐蕾剑的意思。
只是那隐隐被期待的痛意并没有降临，而是一个微微有些僵硬的身体抱住了锦天，而暗处一个暗影在见到这一幕以后，却是默默消失无踪，除了沐蕾微微撩起双眸看了一眼，再无人发现一点儿踪迹。
“你这又是为了什么？”锦天把混沌慢慢扶住，看着他身上一前一后两处剑伤，忍不住问道。
“我欠了她的，但是没人知道，其实我曾经也欠过你的！”混沌轻轻一笑，就好像自己承受地并不是这样的伤痛，而是见到了久别的朋友，诉说着曾经的离情。
“那一年我刚刚出生不久，混沌一族自古被认为是上古凶兽，那些人追杀我，追杀我的母亲，我看着母亲在我的面前倒下，而我也即将成为那些人的刀下之魂，是你，是你出现救了我，虽然只是将我丢弃在一个没人的山野，但是依旧是救命之恩！
我长大以后，想报恩，到处找你的踪迹，可我什么也没找到，直到我找到了主人，我在他的身上闻到了你的味道。
主人与我是知遇之恩，是我难得一遇的友人朋友，兄弟，而你却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曾经以为我再找不到你了，可如今遇到了你，这帐，我就该还！”混沌轻声说着，眼神在飘忽中充满了留恋，似乎眼前已经出现了曾经的过往。
锦天微微一皱眉，似乎有些想不起曾经自己做过的事情，接着却是释然道：“你那个时候刚刚出生，还没有杀虐旁人，所以我劝道旁人，可我并不是救你，只想着若将来你作恶，我自会亲自收拾你，你的恩报错了！”
混沌摇摇头，一脸坚持道：“恩，就是恩，你可以不当这是恩，可我必须记得，我混沌一族从来不欠人！”说着，他仰头看向了他上方的沐蕾。
沐蕾看着混沌身上流淌地十分迅速的血『液』，看着自己剑身上一点点儿红艳的颜『色』，慢慢走过去拔走了不停吸取混沌能量的剑，丢下了一颗丹『药』。
混沌对那丹『药』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丢到了嘴里，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沐蕾会狂『性』大发连他也不放过。
“如今我欠他们的已经还了，可我还欠你的！”喝下了丹『药』，很快混沌缓过了几分精神，他看着沐蕾一脸淡然地说道。
“我不需要你还！”沐蕾微微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是看见了混沌身上还隐隐冒着几丝血痕的伤口，还是别的什么，言语冰冷地说道。
“我欠了的，就要还！”说着混沌一个穿身变化成了原形，却是一只没有头，只见尾巴摇摆的巨兽，它快速地冲向暖琰阳，没有一丝迟疑，若不是它身上没有杀意，怕是在它动弹的一瞬间沐蕾就一剑刺穿了它，可这次沐蕾没有动。
锦天有些奇怪，他奇怪对自己都那么防备的沐蕾，如何会放了这只上古凶兽，看着它扑向暖琰阳，疑问终于还是没忍住，吐出了口：“你为什么不阻止？”
“因为它不是你！”沐蕾的声音还是没有一点温度，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锦天，只是淡淡一句话，就将锦天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你若动，我必杀！”似乎不放心，沐蕾停顿了片刻，又加上了一句话，而这句话成功让锦天再次默默叹了一口气。
混沌在暖琰阳身边停了下来，他围着暖琰阳转了两圈，然后身躯慢慢缩小，如同曾经沐蕾见过的那只小猪一般，然后它的嘴里开始有了动静，但并不是说话，而是好似咒语一般的言语，咏唱的声音，延绵不绝的言语，而这一次没有人阻止！
暖琰阳身上涌起淡淡的光芒，是血一样的光芒，那光芒似乎有些不舍，不停地在挣扎，但是似乎又被混沌诱『惑』，终于那血『色』光芒落到了混沌的身上。
“这阵眼是用血煞做成的，倒是真真地意命相博，如今我把血煞引渡到我身上，我有九十九条『性』命，虽然这些年挥霍掉不少，可还剩下十九条，你们杀我一次，就能毁掉血煞，而暖琰阳不会受半点损伤，算是我还你可好？”混沌任凭自己身上的伤口流血，那小猪一样的模样却执着地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沐蕾，等着她答应。
沐蕾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何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温暖，她点了点头，将那停靠在半空中的暖琰阳揽进自己的怀抱，上下查看，终于放了心，而流光却一脸狰狞地看着混沌，喊道：“你疯了？”
混沌摇摇头，又一次看向了沐蕾道：“虽然我这次还了你，可我这人情可能向你有个要求？”
沐蕾看了看身边虽然还昏睡着，但是经过自己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