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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惜在旁人面前,宣布自己的占有权。
这已经不像他了。
“这周末当我的舞伴,好吗?”冯北轻声在谢关雎耳畔问。
谢关雎垂着眼眸,像是有些受宠若惊,怔了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脸『色』仍然有些病态的白『色』,但耳根已经红了。最后,他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看向冯北的眼神中,那种不顾一切的痴『迷』仍然存在。
只是,痴『迷』当中,又好像多了一丝『迷』惘——
经过了这么多,他再也没办法轻易地相信冯北对他说的喜欢了。经历过被最心爱的人舍弃的事情,还不止一次,他害怕,害怕这次又只是另一个梦。而他迟早会醒过来,那时,就变成了噩梦。
冯北低头注视着怀中的人,将他的痴『迷』和惶恐、犹豫都看在心底。
还是不相信啊……
是因为自己以前,对这个人太过残忍了么,所以现在把话说得这么明确了,他仍然是这副小心翼翼,不敢上前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冯北心中划过一抹疼痛。那种疼痛令他微微有些『迷』『惑』。为什么,仅仅因为眼前这个人难过,他就会觉得难过呢?
【502:攻略对象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9!!!】
【谢关雎:越到后面,好感度上涨得越来越慢了呢。】
【502:咦,这是为什么?!!】
【谢关雎:一开始动心很容易,要想让动心变成喜欢,逐渐变成深爱就很难了,尤其对于冯北这种很难投入地去爱上别人的人。】
【502:……那怎么破?现在已经来这个世界三个月了呢,宿主你别忘了你只有六个月时间。】
【谢关雎很自信地说:放心吧,我不会有失算的一天的。】
他正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让冯北彻彻底底死心塌地爱上他的契机。而这个契机,或许就是在这周末的舞会上。
冯北原本是来追究谢关雎在这场车祸中的责任的,但是当他走近后,视线落在谢关雎身上,才猛然意识到——谢关雎的伤势比贺若峰似乎远远惨重得多。
床上的人看起来非常惨,洁白的额头上血迹被擦干净,但依然隐隐看得见干涸的玻璃刻痕。眉梢那里贴了纱布,横亘半张脸一直延伸到脖子那里,将他纤细青紫的血管衬托得脆弱无力。他分别有一只手和一条腿骨折,被绷带高高吊起,看起来模样丑陋,且非常不方便。
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似乎握着什么东西,死死攥紧。
医生说谢关雎在这场车祸中有轻微脑震『荡』,此时随着他缩进被子里的动作,他后脑勺上缠绕的一圈纱布挤压了下,些许血迹又从后脑勺那里渗出来,沾染在洁白的枕头上。
冯北视线一顿。
他在手术室外,听见医生说贺关昀的伤势远远比贺若峰要重得多,最好是先抢救贺关昀。但是他没有想到,居然是重这么多。
冯北蹙起英挺的眉,这令他接下来要对贺关昀说的话,不那么容易谴责出口。
502偷偷在谢关雎脑海中说:【宿主,他一直看着你诶,你怎么还不醒过来,我看他要没有耐心走掉了。】
谢关雎十分笃定:【他不会走的。】
502:【?】
谢关雎:【虽然冯北这人在感情上冷酷无情,但是现在我伤势这么重,就这么鲜血淋漓地摆在他面前,告诉他,他在手术室外的决定极有可能在一念之间令我失去『性』命。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多少会产生点愧疚,所以他要是还直接甩手走人,也太渣了,简直不配做主角了。】
502半天反应过来:【敢情你刚才消耗积分让我用“伤口迸裂”『药』膏帮你把后脑勺上的伤口弄渗出血,也是故意的?】
谢关雎:【跟我这么久还没有学聪明吗,我以为刚才不用我说,你就会主动去这么做的。】
502:【……】
谢关雎:【啧啧,真是让我太失望了。】说完轻轻蹙眉,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从噩梦中挣扎着醒来,洁白却掺杂着细小伤痕的俊脸上全是汗水。他失神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有些无法定焦,好片刻后,缓缓地将头转向冯北站立的那一边。
这么一番动作,似乎让他撕裂到了脖子上的伤口,脸『色』更加苍白。
502;【…………】好演技。
谢关雎定定地盯着冯北,怔怔的,视线逐渐模糊,眼中氤氲起说不尽含义的水蒸气。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吧,他怎么会来呢。
谢关雎闭了闭眼睛,显得有些疲倦,仿佛嘲笑自己神智不清楚,嘴角轻不可查地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喃喃道:“一定又是幻觉……”
他的声音很破碎,一吹就能飘散。
冯北看着这一幕,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他并非不知道贺关昀对自己的心思。事实上,从小到大,贺关昀表现得再明显不过了。但是冯北从一开始便讨厌贺家那种逢迎拍马的做派,连带着也厌恶贺关昀的讨好。
他倒不觉得贺关昀有几分真心,不过是因为觊觎冯家的财势,才故意装模作样罢了。说是喜欢他,但当年海啸中,在他溺水时却毫不犹豫地推开他一个人逃生。要不是后来贺若峰把他从海啸中救起来,他可能已经命丧黄泉了。
这个人,总是惺惺作态,不可信。
冯北蹙起眉,直接开口:“是我,我有事情和你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冷硬。
谢关雎猛然睁开眼睛,重新将视线聚焦在冯北身上,确认他真的来看他了,一瞬间眼中好像有某种光亮闪耀起来。但是听到他那句冷冰冰的话时,满腔喜悦都变成冷水浇下来。
第26章 半面妆4()
此为防盗章 周骏眼神则亮了亮:“他记挂我……他; 他经常提起我吗?”
刘妈立刻道:“那当然了啊。”
门内。
冯北的眼神沉下来; 脸上的占有欲一闪而逝; 他如同惩罚般地咬了下谢关雎的嘴唇; 声音含糊在唇齿之间; 有些纠缠不清地问:“你和这个姓周的; 关系就这么好?”
谢关雎被挤压在门板上,身体紧紧贴着冯北的; 动弹不得。他嘴唇一不小心被磕了一下; 实在疼了; 吃痛地嘶了一声; 下意识地便往后面退去; 并试图挣扎。
“不回答吗?”冯北眼神暗沉,一只手抵在门板上,桎梏住谢关雎的退路。另一只手则一把把谢关雎往自己怀里拉过来,径直将谢关雎搂在了怀里。
“有人……”谢关雎惊慌失措:“先放开我……”
他脑子里一团糟; 虽然他喜欢冯北;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一旦被刘妈和周骏撞见; 那就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毕竟在贺若峰的散布谣言之下; 整个贺家都以为冯北已经和贺若峰在一起了。要是现在被撞见,岂不是要被当成横刀夺爱的贱人?
看见他的退缩,冯北脸『色』猛地冷了下来:“先放开?一开始明明是你先揪住我不放的; 现在让我放开你?”
他放开谢关雎; 却伸手扣住了谢关雎的下巴; 强迫对方仰起头看自己。
谢关雎脸『色』苍白,盯着他,眼中全是慌『乱』和无措。
就在这时,门外即将离去的周骏蹙了下眉,他听到了从门内传来的动静,似乎是门板被撞击的声音?他吓了一跳,顿时转身返回,贺关昀现在本就身体虚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刘妈也听到声音了,着急道:“怎么回事?少爷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意外吗?他最近手不太好使,是不是在浴室里滑倒了……”
闻言,周骏心中更加焦急,却竭力令自己冷静下来。
他对刘妈道:“有钥匙吗,赶紧给我。”
刘妈慌里慌张地在兜里掏了掏,幸好带了钥匙,她匆忙递给周骏。
周骏没有丝毫犹豫,拧开门锁,径直冲了进去。
见到的却是这样一幕。
谢关雎嘴唇红肿,渗透出一种诱人的颜『色』,眼眸水润,脸颊苍白中泛着丝丝羞耻的红『色』,撇开头没有看他。冯北站立在一边,手指轻轻擦拭刚才被谢关雎磕到的嘴角,将若有若无的一丝血丝揩拭掉,在门外人破门而出的一瞬间,他就很好地恢复了冷静的神情,眼神居高临下地睨着周骏。
“你们……”周骏声音嘶哑地开口,他虽然看不清谢关雎脸上的神情,却从室内这旖旎的氛围,能够猜出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冯北第一次正面打量周骏,他将周骏从头到脚盯了个遍,最后在心里给对方下了定论,不过是个草包富二代罢了,软弱且无能的『性』格,不足为惧。
“如你所见。”冯北沉『吟』了下,开口道:“我正在追求他。”
周骏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冯北冷冷瞥着他,理了理自己刚才被谢关雎弄『乱』的领带,道:“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周骏倒吸一口冷气,几乎是一瞬间,如遭雷劈。他缓缓将视线移到贺关昀身上——
不止是他无法相信,就连谢关雎也无法相信。如果说刚刚他没有将冯北的那句“追求”听进心里,是因为沉浸在自己自卑和慌『乱』的情绪中的话,那么现在,当着旁人的面,冯北居然又这么斩钉截铁地说了一次……
他是认真的么?
不,当然不是认真的吧。谢关雎猛地抬起头来,脸『色』苍白且透明,眼眸中却有某种死而复生的光亮和火焰。就好像,他心中死寂的火山,一瞬间再次因为冯北这句话,而重新燃烧了希望一般。
可即便不是认真的,那又怎样呢,他宁愿被欺骗,宁愿捂起耳朵,相信一句不真实的谎言……
可是——他的手。
谢关雎转而想起来,他的手现在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