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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医院五楼的窗口,看到站在楼下路灯光里的左睿,温暖的心里酸酸的。
她给他打电话,让他先回去,外婆的后事办理完以后,她会去找他,不管是到左家庄还是到桑梓镇,她一定会找他。
左睿不停地嘱咐他,让他保重,让她照顾好自己,回到宾馆,他再也睡不着觉,呆呆的坐了一晚上。
年后上班,互相彼此的过年好、春节好的问候声,充斥着整个机关大院。从家里回到桑梓镇,他的身上觉得很轻松,这个假期,父母没有再逼她,找温暖商量婚姻的事情。得知两个人订婚以后,父母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但是节外生枝,温暖外婆去世了,往后再推,推就推,反正,老公母俩等的不是一年半载。
自从大伯回来以后,给父亲留下不少药品,父亲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母亲说,真没想到你能陪我这么长时间,咱们年纪大了,孩子们也都大了,身体好就是他们最大的福气。
左睿说母亲的话是对的,如果家里有一个老人生病,子女们肯定要付出很大的精力,哪个做儿女的愿意看父母整天躺在床上,吃不得动不得睡不得呢?!
儿子当了镇长,年后又马上要任书记,父亲的心情更好。年三十那天晚上,竟然喝了一小盅酒,这可是近年来上几乎没有的一次。
“咱家的孩子们一个一个都让人放心。咱俩这辈子做了好事了,上天眷顾咱了。”父亲的脸,因为喝酒红彤彤的,笑着看着躺在炕上的儿子说。
“你好好养好身体,等身体条件允许的话,咱们一起去看大伯。”左睿说。
“这是个好主意。我现在觉得身上力气越来越大了,得去看看大哥。大哥一人在外面不容易啊!”
“去什么去啊?都这么大岁数了,经不起折腾。你那身板,能坐飞机还是能坐火车呀?我看还是算了吧,小睿,别鼓捣你爸了。你爸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母亲不愿意了,瞪了他一眼说。
左睿只有傻笑的份儿,这个时候他能说什么呢?去看大伯那可是父亲一直以来的心愿。每次他回到家里,兄弟俩都会通上很长时间的电话。
这段时间,听说大伯的身体不太好,心里更是惦记。一直央着左睿想要过去看看。如果不是母亲拦着,这个春节恐怕就在路云过了。
左纪爱倒是来过两次,每次都是匆匆的,现在她的生意越做越大,不止在路云,在文城也成了她的根据地,整天飞来飞去的,在左睿眼里,已经升级为铁娘子。只是她的个人问题一直无法解决,大伯长吁短叹,每每打电话和他聊起这件事情,便说自己对不起他,从小把她当做男孩子来养。
左睿对大伯说,这怎么能怪你呢?姐个性独立、坚强,如果像普通女人那样,软弱可欺,那还是你教育出来的女儿吗?每到这个时候,大伯便会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左睿可以听得出来,有些许的苦涩。
大伯说,有些人,总要对不起,有些人呢?总要舍出一辈子对她好。大伯这辈子南征北战,道理懂了不少,从前“小土匪”,变成了现在的高干,但大伯的骨子里,还坚守着一个原则:不能轻易对不起人,可事情就是这样,越不想对不起人,对不起的人越多。
左睿唯一想做的,就是在大伯的怀里,听他讲述过去枪林弹雨的日子,或者他用一生体会出来的道理。
第301章 元老()
宦海翔云…第301章元老
梁明浩说,“既然你让我把你当兄弟,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觉得咱们的板子并不是铁板一块,各人有各人的想法,而且有想法的人太多。这样下去,对工作不力。我在组织部的时候,经常听人说,乡镇的工作主要靠副职去推动,如果没有强硬的副职,光靠两个党政一把手是不行的。”
他说,这几年在组织部,考察过不少领导班子,特别是到年底考核的时候,负责十几个领导班子,什么样的都有,团结的不团结的,干事的不干事的,抓虚的抓实的,等等。你我来看,对领导班子伤害最大的就是不团结。不团结的班子,整天把精力用在内耗上,没有精力解决老百姓的问题,也无法解决班子内部的问题。
他说,我觉得我们这个班子里,有人在搞不团结,不知道我这个感觉对不对?虽然我只来了一个多星期,但是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虽然我没有参与过桑梓镇的具体工作,但是我也来这里进行考核过,对某些人,还算有一些侧面的了解。在组织部我不具体负责干部工作,但是办公室主任的职责所在,部长办公会我还是要参加的。我希望你建议县委,对某些同志进行调整。
左睿当然很清楚,某些同志指的是哪些人。他很尊重梁明浩。他不希望梁明浩对人事工作指手划脚。他一个乡镇党委书记,怎么可能左右县里的意志?他对何会东的看法,古明生非常清楚,这次却没有动他,这不是在给他出难题,而是在锻炼他解决问题的能力,如果他连一个何会东都拿不下来,以后如何走上更高的位置?
梁明浩把这个问题抛出来,无非是想证明自己是多年的老组工,对人事更有发言权,但是他越界了。左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个镇长,虽然赵春平一直在嘱咐他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从今天的谈话来看,他对人事问题有着天然的**。
左睿说,何书记怎么想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猜无非是这么几点,第一个觉得自己年龄大了,咱们俩又都这么年轻,他觉得咱们俩的资历不够,特别是我,他心理上过不去,毕竟他是桑梓镇的元老。第二个,他的身体条件可能真的不太好。不管出于哪一种,我觉得这都不是问题。你是老组工了,对班子配备肯定比我更清楚,老中青相结合,才是最稳定,也是最合理的。更何况,他还是我们桑梓镇的元老级人物呢?有些事情,他一出手就会很快得以解决,不少事情还得仰仗着他。
梁明浩瞪大眼睛看着左睿,他以为,左睿是非常强势的人,不然也不会在桑梓镇赶下去。可是刚才这句话,他对原来的判断画了问号。想他梁明浩是什么人?一直在摆弄人的部门工作。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冲劲,如果连冲劲都没有,怎么可能在一把手的位置上长久?看看县里那些党政一把手,哪一个不是霸道的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个可是大多数一把手的腔调。
梁明浩闷闷不乐地从左睿的办公室走了出去,他想他应该到医院去看看那位生病的何书记,他就不相信,以他对人的了解,那位何书记他会看不透?
何会东这两天在医院呆的非常自在,没有上访的,没有来吵架的,更没有没完没了的工作,有的只是小护士温温柔柔的话,和稍微有些疼痛的输液打针。所谓的高血压,只是一个幌子,他不想再到那个地方去了。看着那些年轻人意气风发地坐在主席台上讲话,他的心里就十分不痛快。
凭什么他何会东干了这么多年,竟然连个正科都熬不上?再有几年,他就二线了,如果正科级还解决不了,他只能空手而归。虽然有时候往回看看,有些人还不如他,一辈子科员到底。可他是谁,他是何会东,从村里一步一步爬上来,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什么样的人都接触过。农村的事情,都在他的脑子里装着,他就是一部活字典,什么样的事该怎么去处理去解决,他的心里都有数。
上一次,左睿抢了他的镇长职位,现在他就不说什么了,人家背后有人吗。这次凭什么到手的机会又溜走了?左睿当了书记,他服了,因为那个年轻人是干事的料。镇长职位腾出来这么长时间,他不是没找人,他找的那个人也不是说不上话,为什么这次又失之交臂了?
最可气的是,不让当镇长也就罢了,为什么不给解决他的正科问题呢?哪怕是到其他乡镇当个人大主席也好啊!虽然人大主席没有副书记实惠,但好歹名声也好听一点,正科吗……在乡镇来说,不就三个正科吗?
既然不用我,那就彻底的不用,破罐子破摔吧!也许这两天生气的原因,血压莫名其妙的高了起来,正好找到了一个理由,因为血压高一天到晚头昏脑胀的,打电话跟媳妇儿商量,到县医院输几天液。
他媳妇儿也支持他的决定,她说,不给他们干了,整天累的跟王八犊子似的,到头来连个正科客都解决不了。上面那些当官儿的,谁有人谁有钱就提拔谁。你什么也没有,就是一个农村出来的村干部,也就没拿你当宝,在人家眼里?你屁都不是。
媳妇儿的话,话糙理不糙,媳妇儿没多少文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想自己多年的耳提面命还是蛮有成效的。媳妇儿虽然干不出有文化的事情来,但是伺候他不在话下,一天到晚忙里忙外,把他伺候的舒舒坦坦的。
办公室打来电话,说镇长要到医院来看他,问他在不在?回身看了看挂在头顶的吊瓶,嘴角泛出冷笑,新来的镇长,到这儿来查他的岗?
那个新来的镇长他也认识,整天一副装腔作势的模样,他管党务,对组织部这帮人非常熟悉,一个一个话说得非常好听,开口闭口原则、条例,他就不行了,如果按照条例规定,他何会东早就当县委书记了。
“哎呀,还麻烦什么领导啊,我这没什么大事情,现在血压已经控制得的挺好了,医生说还要输两天,稳定一下,等稳定下来再休息两天我就可以上班了,你告诉领导不要来了。”何会东对着电话笑吟吟地说。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何会东马上笑逐颜开,“那就谢谢领导了。领导刚上任事情那么多,还想着我这个病秧子,真是让我感激万分。”
左睿在他请假的第三天,就已经来过了。跟他说了好多安慰的话,何会东却不以为然,他觉得,左睿这是在向他示威,他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