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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公公笑呵呵地说:“这远香阁去年就开始修建了,春日的时候,又植了许多荷花睡莲,这里的布局,每一件摆设都是王爷亲自设计安排的。”
朱媛媛心绪难平,其实,说心里话,她对这份感情一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稀里糊涂的就这样了,李澈到底有多爱她,她不清楚,就觉得两人相处的还算愉快,一直这样相处下去也挺好的。
但这幢小楼,让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李澈的用心,也让她开始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感情。
“喜欢么?如果觉得哪里不合适,我让人修改。”李澈柔声道。这是为她建的小楼,是他们将来的爱巢,自然是一切以她的喜好为主。
朱媛媛娇嗔一笑:“问我做什么?这是你的府邸,你自己喜欢就好啦。”
李澈道:“你明知道这是为你所建的。”
“为我所建,我都不知道有没有福气住。”朱媛媛故意道。
“你不住谁住?这远香阁,只有你才有资格入住。”李澈道。
朱媛媛不语,凝眸望着池上的荷叶,心中隐忧,意愿总是美好的,但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他们的计划能否成功都还是未知数,只能先努力着,尽人事听天命。
如果到最后,他们还是走不到一起,如果李澈最终只能娶别的女人……朱媛媛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不敢再往下想。
李澈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手环住了她的腰身,语声低柔却是无比郑重。
“媛媛,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这齐王府的女主人,只会是你,不会有别人。”
朱媛媛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与沉稳的心跳,沉默着,不想破坏了这一刻的温情美好。
晚饭就设在这露台上,两人边吃边商议着南宫墨宇和林玉蝉的事情。
“能不让南宫和玉蝉姐离开吗?一定要离开不可吗?”
李澈道:“离开是最稳妥的,虽然他们为朝廷提供了重要信息,朝廷才能这么顺利的剿灭无极门,按说他们是有功的,但我深知父皇对无极门的忌惮与痛恨,哪怕他们功劳再大,父皇也不可能信任他们,必定是要除之而后快,所以,一旦他们的身份暴露,等待他们的不是奖赏,而是无情的剿杀。”
朱媛媛很无奈,她知道李澈说的是事实,莫说南宫和玉蝉是有功的,历史上多少开国功勋,又有几人能有好下场,狡兔死走狗烹,帝王心中,最在意的永远是他身下的宝座,为此,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其实,别人不用担心,就是李洛,他是见到过玉蝉的画像的,那画像画的,与玉蝉的神态几乎有八九分相似,一眼就能认出来。所以,只要他们去到李洛的视线之外就安全了。京都是绝对不能呆了,但苏杨就可以,苏杨的商业也很繁荣,去那边经营茶庄也是不错的选择,而且离京都也不远,你若是想他们了,两天就能来回。”李澈建议道。
朱媛媛默然良久:“我去跟他们说说。”
从齐王府出来天色已晚,为了不引人注目,李澈就没有送她,而是让阿德相送。
回到小院,杨朵朵告诉她,李歆瑶小姐来过了,送来了一张请柬。
朱媛媛打开一看,请柬是送给杨晨之妹的,另外还有一封给她的信。
字迹娟秀,告诉他,这次靖南侯府的菊花宴,她特意把京中名媛悉数请到,不会忘了他拜托的事,只是如果他妹妹能出席的话,效果就更好了,她可以帮着引荐。
朱媛媛低眉一笑,合上请柬,这位李小姐还真是上心。不过,她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以朱媛媛的身份。
这次亮相应该是个好机会,但后续的麻烦也是有的。意味着她马上就要面临一人分饰两角的生活。
朱媛媛斟酌良久,提笔给李歆瑶写了封回信,就说妹妹事务缠身,不知道能否赶来,但他会尽量促成。
这一晚,宋子楚在书房看折子,夫人虞氏送来桂圆银耳汤。
宋子楚知道她来了,刻意做出专注公文的样子。虞氏放下桂圆银耳汤,看他认真的模样,欲言又止,终究是无声叹息,默默退了下去。
虞氏一离开,宋子楚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银耳汤,也是怅然。
虞氏其实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出身书香世家,知书识礼,他们成亲不到十日,他就去了书院,一年难得回一趟家,十年了,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虞氏从无怨言,为他侍奉双亲,操持家务,任劳任怨。
这样的妻子,应该是让人满意的,夫妻之间,不就是要相敬如宾吗?可是,感情的事,往往不是能用应该和不应该来定论。
第243章 仅此而已()
他不是不想对虞氏好,他也在努力,可是……真的是很勉强,他已经而立之年,膝下却还没有子嗣,双亲已经急的不行,张罗着要给他纳妾,如果他不想家中再多几个怨妇,就只能放下心中的障碍。
哎,他满腹经纶,博古通今,却在这种事情上一筹莫展,苦恼不已。
屋外,月华如霜,凄冷清辉给这栋深幽小院平添了几分萧索之意。
林玉蝉坐在屋顶上,看着那位穿着朴素的妇人从书房出来,那是宋子楚的夫人,只见她走到廊檐下顿住脚步,似乎在拭泪,回头深深看了眼书房的门,这才离去。
林玉蝉几乎能想象到此时此刻,虞氏眼中幽怨的神色,不由的心中五味杂陈,他们夫妻过得不好吗?
她来京都后,似乎就没有见过宋子楚去夫人房中,常常独自在书房过夜。
可是,他们夫妻感情好不好又与她何干呢?难道因为他们夫妻感情不好,她就有机会趁虚而入吗?宋子楚虽然从未将她当成逆贼看待,可不代表对她有什么想法。即便有想法,她也不可能与宋子楚在一起的。
她做不出这种事,宋子楚同样做不出抛弃妻子的事,他在世人眼中是圣人,是榜样,他的道德情操不允许他背叛他的妻子。
唉,是她想多了,其实,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是她单相思而已。
她也是活该,放着那么好的南宫墨宇不要,偏偏眷恋着这一份遥不可及,虚妄的情感。
像个傻瓜一样,在暗中,在远处悄悄的看着他。
南宫说的对,她就是自甘下贱。
林玉蝉深吸了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她和南宫已经决定要离开京都,这一走,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她觉得,她应该见他一面,告诉他,他希望看到的事,她做到了。
仅此而已,然后,断了这份念想,远走他乡,再也不见面了。
阿树这会儿正在暖房中打盹儿,林玉蝉用了点香料,让他睡的更安稳,这才推开书房的门。
“阿树,你来的正好,给我续杯茶。”宋子楚以为是阿树进来,头也不抬的说道。
林玉蝉怔了片刻,目光扫到放置在门口的一个小炉子,上头搁着一把铜壶,正咕咚咕咚冒着热气,便提了铜壶走过去,替他斟茶。
鼻息中飘进一缕似有若无的幽香,宋子楚疑惑地抬眼,顿住怔愣住,隔了半响才叫出那个久违了的名字:“玉蝉……”
林玉蝉把铜壶放回原处,宋子楚也站起来,打开门看了看外面,再把门关上,插上门栓,这才回身道:“你怎么来了?”
这大半年来,朝廷不断有剿灭无极门的消息传来,可就是没有她的消息。他是凤台阁大学士,是国子监祭酒,虽得皇上器重,但手还伸不到兵部刑部去。只能旁敲侧击的打听,然而始终一无所获。
现在,她冷不丁的冒出来,宋子楚发现自己尽是狠狠地舒了口气,隐隐的还有些喜悦。
“玉蝉不负先生所托,今日来,是跟先生报个平安,也是来与先生道别的。”林玉蝉不敢看宋子楚的眼睛,背对着他说道。
他的眼睛深邃似海,她怕多看一眼,就会深陷其中,出不来了。
“道别?什么意思?”宋子楚问道。
“没有什么意思,这是玉蝉最后一次来见先生。”林玉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她是不该动这样的心思,妄求一份不可得的感情,唯有平添烦恼与痛苦而已。
宋子楚只觉刹那间心底一片荒芜。
林玉蝉,是唯一一个令他动心的女人,甚至,他都想不通,自己怎就会动了心,只是,第一次见她,她冰冷的眼若天上寒心就这么照进了他的心底,从此再也挥之不去。
很奇怪不是吗?很莫名不是吗?可事实就是如此。
之后,她又来过几次,向他求证无极门与北赵勾结的证据,她总是这般来无影去无踪,他无处可寻。但起码还能期待,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会出现在他面前,给他意外的惊喜。
然而,她说,这是她最后一次来见他。
短短一言,断了他所有的期望。
他真的没想过要怎么样,她那么年轻,那么清冷高贵,而他,有家室,有个温婉贤惠的妻子,所以,他所求的只是偶尔能得到她安好的消息,偶尔能有一个意外的惊喜。
仅此而已。
“为什么?你要去哪里?”宋子楚极力掩饰着心中的苦涩。
林玉蝉攥紧了拳头,似在给自己打气,就按着自己来时的心意,把话说完,就可以走了。
“因为无极门已经不存在了,不会再对朝廷造成威胁,你可以放心了,而我,不管怎样都是无极门的余孽,来见先生,对先生不好。至于去哪里,我也没想好,总之天下之大,总会有我的容身之地。”
“在我心里,从未把你当成叛逆,你是知道的。”宋子楚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与先生道别。”林玉蝉转身,目光坚定地望着宋子楚。
“先生多保重,玉蝉这就告辞了。”
宋子楚迈出一步,拦住她的去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