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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晟皱眉,林天朗也被周全绕糊涂了,问道,“道长,这什么意思?”
周全笑着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林晟皱眉,心说,不可泄露你还说这些乱七八糟的?难道这道士也是哪个弟弟或妹妹买通了来陷害自己的?
这时,案台已经摆好,周全看了看天色,准备过去开坛做法,离开前,又笑着对林晟说道,“此乃金玉良缘,好好珍惜。”
说完,上了案台,示意林天朗开始准备祭祀。
林天朗看了看林晟,也没多问什么,走到香案前,拿起道童递过来的线香,恭敬地举起。
站在案台上的周全,接过道童递过来的拂尘,又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道童有些闪烁的眼神,没有多什么,转到香案前,将拂尘一举,高喝一声,“参拜昊天大帝!”
声音悠长浑厚,道铃响起,做法正式开始。
一旁,林悦看着就觉得有些无聊,打了个哈欠,又瞄了瞄一旁面无表情的林晟,凑过去低声问道,“大哥,那道长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一语问下,旁边几个弟妹都竖起耳朵听着。
林晟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
林辉见林晟不悦,忙笑着说道,“就是!肯定是那倒是瞎说,大哥在外面连个女人都没有,哪儿来个儿子?”
说着,兄妹俩又仔细盯着林晟看,却发现他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一丝破绽,“你们知道就行,祭祀还在进行,别说话了。”
林悦跟林辉对视一眼,无趣地站回自己的位置。林耀笑了笑,看了看身旁的姐姐林珊,见她扶了扶眼镜。
案台那边大概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几兄妹腿都快站麻了的时候,终于,一直不停吟唱参拜的周全又高喝了一声。
“恭送昊天大帝,敬~~!”
接着,一直举着香的林天朗,就往前几步,将燃了一半的线香插在香炉里。
台上,周全将拂尘一扫,挂到左臂上,右手竖掌,对着林天朗拜了一拜,林天朗也朝他拜了拜。
祭祀结束。
林晟皱眉——怎么买通的小道童,还没有动作?
这时,就见周全将拂尘递给小道童,邀请林天朗上案台准备观察祭祀用的天沙所呈现出来的天象,没想到,林天朗刚刚上了案台,就见扶着天沙坛的道童忽然手一抖,将整盆天沙倒在了地上,天沙坛也翻倒在地,发出“哐啷”一声响。
扶着天沙坛的一个小道童登时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求饶,“师傅,师傅我错了,刚刚手滑,没扶稳,师傅。”
周全看了看那道童,摇了摇头。
“道长,这……”林天朗也有些气恼,好容易请来的高人做法,没想到功亏一篑。
然而周全却拉着他,走到天沙倾倒的地方,指了指地上的天沙,说道,“天象未除,林董事长不必担心。”
林天朗意外,“这天沙倒了,还能看出天象么?”
周全笑着点点头,“万物皆有因果,此天象非彼天象,正因如此,倒更显得真实。”
林天朗问道,“道长是什么意思?”
周全又笑了笑,指着那天沙说道,“此天象显示,林家今年风调雨顺万物平和,只是……”
“只是什么?”林天朗赶紧问道。
“只是会有一场不虞之灾。”周全笑道。
“不虞之灾?”林天朗皱眉,“那道长可有破解的办法?”
周全摇了摇头,“不虞之灾,并不是我等能解除的,但随天缘,不必强求。”
林天朗听周全的意思就是要随它去了,但是毕竟关系到林家,他哪里肯放过,忙拉着周全,说道,“还请道长一定帮忙,林家必定有重金酬谢。”
周全又笑着摇摇头,奈何林天朗再三坚持,于是只好掐指算了算,说道,“有缘人在西南方。”
林天朗一听,还是不肯让周全就此离开,“周道长,麻烦您再算算,这有缘人到底是家住哪里,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什么特征么?”
周全也没有不耐烦,笑着拨开林天朗的手,说道,“自是有缘,必会相见,林董事长不必着急。”
林天朗见周全就是不愿再多说了,无奈,只得松开他,任由他离去。
周全带着几个道童走出林家老宅后,又看了看身旁那个刚刚打翻天沙坛的弟子,摇了摇头,那道童心虚地低着头,双拳紧握。
周全说道,“三儿,你跟我不过也才两年时间吧?”
叫做三儿的道童赶紧点头,还没等周全说下一句,立刻扑过来揪住他的道袍,哭道,“师傅,师傅,我错了,我妈病了,我没钱才,才……”
周全摇摇头,拉起他,说道,“本是因果循环,各自有因,罢了罢了,从今天起,你便回去好好照顾你母亲吧。”
三儿睁大了眼,泪水流个不停。
周全又摇摇头,叹了口气,将刚刚做法得来的支票递给三儿,没再说什么,转头离去。
四、为了生计
林家老宅内,林天朗皱着眉从案台上下来。
林晟等人离得远,不知道林天朗在案台上到底和那道士说了什么,但是林晟知道,天象是被成功破坏了。
“爸,您没事吧?”林悦关切地问道。
林天朗摇摇头,看了眼林晟,说道,“老大跟我去书房,你们去餐厅吧,让王管家准备开席。”
几兄妹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林晟跟着林天朗来到书房。
意外的是,林天朗倒没多问关于那个道士说的林晟有儿子的事情,只是关于财团这次收购的地段,对林晟做了些嘱咐。
……
安如心母子俩吃晚饭的时候,安如心正在教安子墨自己用筷子时,就接到了给自己介绍生意的高阿兰的电话,立刻放下碗筷,拿起手机。
“喂?阿兰姐?”安如心陪着笑说道。
“嗯,如心啊!”那边的高阿兰声音不年轻,不过透漏着一股子干练,“在吃饭呢?”
安如心笑着点头,看到安子墨偷偷地把筷子换成了勺子,瞪了他一眼,安子墨撅了撅嘴,只好继续笨拙地拿起筷子。
“阿兰姐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来,是不是有好生意介绍给我啊?”安如心问道。
高阿兰点点头,“是啊!有笔风险不大报酬又高的好单子。”
安如心一听报酬高,立马眼睛都亮了,赶紧问道,“是什么单子啊?”
高阿兰笑道,“看阴宅,对方给了五个数的报酬,怎么样?不错吧?”
“五个数~~~”安如心一听,声音都有点颤抖了,激动地点头,“不错不错,真不错,这么好的单子,亏着阿兰姐还想着介绍给我呢。”
高阿兰趁着安如心的话头,应道,“可不是啊!这笔单子,可不少人想要呢!要不是我看你一个人养儿子也不容易,顾念着你多一些……”
“是是,阿兰姐的心意,我一直都记着呢。”安如心忙顺着高阿兰的话赔笑。
“那这次的报酬……”高阿兰笑了笑,绕了一圈,说到重点。
安如心笑着说道,“多给阿兰姐一成,怎么样?”
高阿兰一听,倒还满意,点了点头,“那行,你既然有心,我也不推辞了,明天上我这来拿资料啊!客户要求尽快处理。”
安如心笑着直点头,又说了许多客套话,才挂了电话,放下手机,喜滋滋地转身拿碗筷吃饭。
一旁,好容易用筷子叉起一块排骨放在嘴边啃的安子墨,问道,“妈咪,你明天又要去赚钱呀?”
安如心见他把筷子叉在排骨上,两手抓着排骨的两头,吃的满嘴的酱汁,笑着点点头,“嗯,明天去阿兰阿姨那里,阿兰阿姨给妈咪介绍了一个好生意呢。”
安子墨心说,我早听见啦!那个该死的吸血鬼老巫婆!
不过,表面上,安子墨还是满脸纯真,眨了眨眼睛,问道,“是什么生意呀?”
安如心见排骨的酱汁都滴下来了,拿抽纸擦了擦安子墨的下巴和腮帮子,边说道,“是看有鬼鬼的屋子哦!”
安子墨眨眼,“跟上次那个老婆婆的家是一样么?”
安如心点点头,捏他的鼻子,“团子你都不害怕的么?上次妈咪就发现你一点都不害怕鬼鬼了。”
安子墨得意地仰了仰下巴,“团子要保护妈咪!才不会害怕呢!”
安如心笑,“呀,团子,真是小男子汉呀!那妈咪以后要仰仗安子墨男子汉多多照顾啦!”
安子墨高兴地咯咯直笑。
安如心摸了摸他的头,继续边喂安子墨边吃饭。
说起来,安如心三年前在深巷里捡到安子墨时,除了他身上有些古怪的衣着和那封莫名其妙的信外,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别的不同。直到一岁的时候,有次安子墨被鬼附身,高烧不退后,安如心才知道,原来安子墨跟她一样,能看得见鬼怪,也就是所谓的有阴阳眼,而且能看到的次数比自己的多。
安如心本身其实家族就是一直干驱鬼降魔这种事情的,上头的祖先们也都自称是道士,不过到她这一代,基本就没落了,大部分的家人都去过正常人上班打工做生意的生活了,唯独她从老爸那儿继承了一本破书和一把破剑,还有一双时灵时不灵的阴阳眼和一身半吊子的道术。
三年前捡到安子墨时,正是安如心人生最惨淡的时候,那些天她几乎连饭都吃不饱,要不是家里给她留了个小公寓,她估计都要露宿街头了。也不知道是冥冥之中的刻意安排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自从她决定跟安子墨一起生活后,虽然磕磕绊绊的,但是日子竟然越来越好,慢慢地连自己道术上面的生意都开始稳定起来。
不过为了让安子墨有更好的物质生活,安如心觉得现在的条件还不行,于是更加努力地出去挣钱,所以只要不是有什么大凶大灾迹象的生意,她都会去接,偶尔还会去夜市或者街头摆摊子卜卦算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