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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恶心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边,带着嘲笑。
“抵抗什么呢,谁不知道你父母是被你给克死的,你还是快点去死吧!”
……是因为他吗?
他心口一冷,却是停止了挣扎。
那个时候,他还只有七岁,郝卿还只是一个三岁的小丫头,那个女人为了能够照顾他们,做工的时候手臂都受伤了,却还是不能够停止,就是因为还要去分神照顾一个他。
如果再这样下去,那个女人……可能也会死掉的。
那个男人以为他终于不反抗了,继续翻找着他身上的钱,他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上面漆黑的夜空,冰冷的液体掉在我的眼睛,疼的要命。
他却缓缓笑了起来,抬起头,狠狠往那把匕首上面撞了过去。
鲜血喷薄而出。
那个人被吓的不轻,竟是一时反应不过来。
一个闪电劈下来,将小巷子里面的事物照的一清二楚。
他的胸口被捅了一刀,疼的要命,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是响起了一声尖叫,他难过的想要去看,因为这个尖叫声太熟悉了,熟悉到他难过的想哭。
那人被他的不要命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怪叫,却是连滚带爬的走了。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他的身上,将他的体温慢慢的带走,只剩下一片冰凉。
他茫然的看着天空,只感觉眼睛被雨水打的痛的厉害,但是他却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因为,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吧。
就这么看着夜空。
有人扑了过来,手足无措的样子,但是他却感觉很开心,如果他死了的话,这个女人,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吧?
这么想着,他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再一次醒来之后,却是很久以后了。
女人死了。
而且连尸体都找不到。
她为了能够给他凑齐医疗费,不知道去了哪里一趟,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狼狈不堪,就连腿都断了。
她把钱交给最为信赖的领居家的阿婆,自己却是不顾劝阻又走了出去,走的时候,她就只喃喃着一句话。
“来不及了,他要找来了。”
再之后,就连领居家的阿婆,都没有再见过她了。
他听着,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女人死了?
为了救他?
他就真的像是那个歹徒说的那样子,是个害人精吧。
他就坐在那里,小小的年纪,却是已经心如死灰,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领居家的阿婆却是抱着一个小小的丫头走了进来。
小丫头年纪还很好,笑起来的时候,牙齿都还少了好几个,但是眉眼弯弯,看上去可爱的要命。
他看着看着,心里忽然就燃起了最后一丝希望,他小心翼翼的抓住小丫头胖乎乎的爪子,想要哭,但是还是忍住了。
妹妹。
这是他唯一的妹妹了。
他忍不住想笑,眼泪却掉了下来。
他一直都不知道那个女人的死因是什么,只是拿着女人剩下来的钱,照顾着小卿,就这样咬着牙活着。
邻居家的阿婆对他们很好,他也很孝敬她,直到他十二岁的时候,邻居家的阿婆死了,死之前,她将一封信交给了郝仁。
那里面,藏着郝卿的身世。
女人最后的一个请求,就是郝仁能够好好的保护郝卿,不让那个人找到郝卿,就让她平安的活着,无忧无虑,就算是只能一辈子穷苦也没有关系……不要让那个人找到她。
在看完这封信之后,郝仁烧了它,然后埋葬了这个无儿无女,却把他们细心照顾着的阿婆,就带着小卿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以为自己离开这里,就能够重新开始,那个信纸上面的恶魔绝对不会找到他们,但是没有想到,最终,郝卿还是被那个男人给抓走了。
季轻舞在听完之后,就陷入了一片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郝仁,也不知道下面该做些什么。
“郝卿不会死的。”
房间里面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季轻舞都吓了一跳,她转过头去的时候,就看见莫原野正靠在门口,笑出了一口白牙,帅气十足的样子。
“我们今天就出发去沙华顿!”
郝仁自然是去不了了,他这个伤,最好还是在这里乖乖修养比较好,虽然郝仁心里面不太情愿,但是最后却是只能在季轻舞的威胁之下乖乖听话。
他也明白他这个样子做不了什么,只能拖后腿,但是他实在是想要见见郝卿……最终,他还是叹了一口气,却是对着季轻舞低声道。
“轻舞姐……拜托你了。”
季轻舞看着他伤痕累累的样子,自信的一弯嘴角,自信十足,“你放心,我一定会将郝卿健健康康的带回来的!”
这个世界上面,的确是有魔鬼,但是他不可能永远都失败不了,既然是持续了那么多年的恩怨……那么,已经到了要完结的时候了!
季轻舞眼中满是坚定的味道,这一场恩怨,牵扯了太多的人,就是倾溪她也……郝仁现在几乎去了半条命,郝卿现在身处在风暴中心,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了。
这一场闹剧……也是时候下场了。
毕竟,伤害了太多的人。
第444章 骗局()
倾溪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不知名的房间里面,脖子还痛的要死。
她揉着脑袋爬起来,只觉得这辈子的运气都已经快要掉掉了。
简直是莫名其妙,她都打算为了自己的爱情不顾一切的去问陈昊延结果了,怎么在半路上面遭遇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
她满脸茫然的坐在床上,就感觉面前的门被人猛然推开了,倾溪回头看去,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个男人斯文俊美,好看的要命……就是脸色十分不好。
杀气重重的,冷淡的要命。
倾溪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你是谁?”
男人却是没有什么,只是皱了皱眉头,后面就上来了好几个男人,一把抓住了倾溪,然后把她给拖了出去。
倾溪简直吓的要死。
她拼命挣扎着,都快要叫救命了。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低声,“你怕什么,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在这个时候不会害怕啊!
倾溪简直气的要命,倾溪咬牙切齿的问他,“见谁?”
男人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眼底的冰稍微融化了一些,显得温暖了许多,但是再在对上她的眼睛的时候,却是又变成了一片冰冷。
他低声道,“……郝卿。”
郝卿?
倾溪傻啦吧唧的站在哪里,只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但是看见男人脸上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总算是稍微镇定了一点儿。
倾溪想着,一下萎缩了下去,明明她是站着,那个人是坐在车里的,但是外人看上去却像是倾溪矮了大半截似得……所以说,果然不可负债啊,做人都矮了一截儿。
这个人,看上去是习惯了上位人的样子。
可是,倾溪记得,郝卿不是被人给抓走了吗?为什么这个人……倾溪脸色苍白的想,这个人不会就是那个抓走郝卿的人吧?
可是为什么这个人现在要来抓她?
不会是要杀了她吧?
倾溪这么一想,人都要不好了。
男人倒是并没有注意到倾溪灰暗的心情,而是微微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低声说了一句:“……上车,时间来不及了。”
正估算着自己可能真的会死翘翘的倾溪闻言一愣,压根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歪着头,露出了面对莫名情况最常见的呆傻表情:“……啊?”
男人顿时觉得有些无语,他一辈子都几乎与精明人相处,就算是不说话,人家看看他脸色也差不多知道下面该去干啥干啥了,谁知道这会儿就碰见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还是半路被门给夹坏了脑子的那一种,他严重怀疑她不的智商实在是有些不太和正常人一样……不然的话,怎么就一点儿都听不懂人话呢?
听不懂人话的倾溪已经罢工的脑子已然没有丝毫念想了,男人实在是不愿意对着一张先天性痴傻呆的脸,转回头,毫不留情的把车窗关上了。
“……”倾溪想,他究竟是谁,到底想要干什么?
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终于不忍继续了,他打开车门,余光瞄了一眼他家少爷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便是心安理得的下车,然后对着有些惊吓状的倾溪鞠躬,道:“倾溪小姐,请上车。”
倾溪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显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么好的态度来迎接自己,于是有些惊慌的说道。
“什么,我?”
司机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实际上也想用车门将她的脑神经夹回正常人的智商,当然,对于一个受到了良好教育的司机来说,他是绝对不会将这么粗鲁的想法告之与人的,他只是绕到车另外一边,将车门打开,鞠了一躬,然后道:“倾溪小姐,请上车。”
倾溪只好战战兢兢的上了车。
车门关上。
倾溪偷偷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男人,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冷,立刻十分自觉的重新缩回了角落之中,不动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郝卿真的在这个男人的手里,那还真的像是一个酷刑一般,这,这怎么坚持的下去?
倾溪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却是发现他似乎有些疲倦的靠在那里,忽然,就问了她一个问题。
“如果你发现有人骗了你,还……想杀死你,你会怎么做?”
这什么人啊!
倾溪想都不用想,直接说道,“什么人渣啊,这么坏,要是我的话,绝对跟他同归于尽,这么坏!”
男人的面色微微有些苍白,他看着前面良久,叹息一般。
“……是么。”
倾溪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