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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刚睁开惺忪地睡眼,就看见二十一个驾驶金色战车的战神,提着让人烛目的黄金三叉戟,驱策着蹄踏火焰凌空飞奔的天马,裹着漫天涌动地火红云彩,从自己身旁经过。其盛况,已经不能仅仅用震撼来表达!
段天道狠狠嘬了一口香烟,烟头骤然一亮,飞快地缩短了一大截。垃圾桶旁边的光滑金属板,倒映着大厅上方的通道。火红的烟头,在镜像中闪耀。
段天道丢掉烟头,抬头看去。
透明的管状通道里,推着轮椅的黄小蕾淡然的身影清晰可见。黄胜天坐在移动的轮椅上,目视着前方,和石天豪低声交谈着。
他们身旁,无数目光正如同舞台灯光般投下来,聚集在二十一辆黑色魔鬼机甲身上,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是那么复杂。
段天道憨憨地一咧嘴,转身向等候在三号站台中的一架大型飞机走去。站台上一名回过神来的华夏军官,一边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飞奔而来的机甲,一边殷勤地命令士兵开启了货舱的舱门。
段天道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客舱门。将那些大人物们的目光,隔绝在飞机银白色的流线型机壳外。
这完全算不上一个下马威。
这只是一个宣告。
自己带着悍军来,二十一辆横行,已经足以在这个地方搅动漫天风潮。
你们会明白,没证据的事情,应该怎么做!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惹了我的,洗干净屁股等着吧!
飞机降落到上京西郊机场。
段天道谢绝了助理军官的好意,将等候在停机坪的十几辆豪华汽车,连同等候的司机一齐留在了原地。
只有三十辆护卫机甲和一辆领航车,被允许为悍军带路。前往李兴海所在的上京陆军第一医院。
叶京国死后,华夏已经乱作一团。在这样一个你死我活的斗争时期,紧要关头难免有人铤而走险。
机甲在上京的高公路上一路飞驰。
从西郊机场赶往位于市区的医院,以每小时过一百五十公里的速度飞奔,跑了近两个小时。一路上,数不清的私人机甲和汽车,在宛若交织的彩带般的公路上飞驰,密密麻麻络绎不绝。
城市外围的工业区,一眼望不到尽头。往来穿行的重型货运卡车和列车,满载着工业原材料和货物,向这里聚集,又向四周分散。这是华夏的心脏,它的跳动,至今依然强劲有力。
在华夏共和国这个巨人坚硬的铠甲防御下,这场席卷人类的战争,还远远没有到让这个城市为之惊恐和焦虑的时候。
“叶晚晴,你说老头会不会有危险?”段天道瞪大了眼睛看着机甲舱外的城市,忧心忡忡地问道。
“不会!”叶晚晴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叶晚晴的神色有古怪的镇定,听闻自己父亲被刺杀消息的那一瞬间,她连摇晃也没摇晃一下,就开始继续她自己的工作。
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究竟是怎样的,究竟是已经无数次试想过这样的情况发生,已经有足够的心理承受力,还是在苦苦压抑。
没有人在她面前在提及这件事,她不说,段天道也不问。
机甲队伍,在无数人惊讶的注视下,抵达了陆军第一医院。有随行的助理军官的证件,一路畅通无阻。当第一眼看见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李兴海时,整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悍军战士们不忍心地别开头去,原本镇定的叶晚晴捂住了嘴,眼泪突然就大颗大颗地涌出眼眶,就像是压抑太久之后的爆发。
段天道慢慢地走向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把脸靠在冰冷的玻璃上。
躺在里面的那个人,名叫李兴海,是华夏上将。
他不是什么名将,他有着许多人都有的缺点。
段天道死死咬着牙关。
躺在病房里的那个人,哪里还是那个总是用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微笑,拍着自己肩膀,告诉自己他为自己自豪的微胖男人?
躺在那里的,是一个浑身上下一片焦黑,满布血淋淋的伤口,水泡的怪物!
他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身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
他在艰难地呻吟着,扭动着,完全变了形的脸上,是无法忍耐的痛苦。
段天道如同一只看着受伤父母般的小兽,把脸死死地贴在玻璃上。
第1456章就怕胃口小()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釉在床上的李兴海,缓慢而艰难地扭过头,透过已经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看向监护室的玻璃窗。
他痛苦的动作,让所有人的心都为之颤抖。
这个黑乎乎的人形,静静地看着段天道,忽然停止了因为痛苦的呻吟和扭动,似乎在仔细地辨认着。
良久,那张变形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尽管他的脸已经肿胀破烂得无法分辨表情,可是,窗外的所有人都明白,他在笑!他在笑!他在冲段天道微笑!
段天道一声嚎啕,放声大哭!
寂静的医院过道里,这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嚎哭声在回荡着。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人们的心灵。
站在旁边叶晚晴,早已哭成了泪人,陪同的那位助理军官和悍军战士们,也一个个死死咬紧牙关,通红的眼睑里泪水盈眶。就连那些见惯了生死的医生护士们,也用手抹着不住涌出来的眼泪。
在所有女人眼中,男人天生就是一座山。
他们厚重,坚强,宽容,有无上的毅力,惯于将一切痛楚都埋于心底,惯于一声不吭地从跌倒的地方爬起来,继续前行。
那些有一点挫折就唠叨个没完,一点小事就蹲在地上扮颓废沮丧的家伙,只能称之为男孩。只有当他们学会咬紧牙关,挺直脊梁,肩负起责任,并在痛苦中保持沉默的时候,他们才算长大成人,才算一个真正的男人!
男人,是不流泪的!
可是此刻,围在周边的人群,却静静地看着段天道嚎啕大哭,没人觉得可笑。
他们想走上去安慰。可是,他们又怎么忍心隔断里面的病人和段天道之间凝视的目光。怎么忍心终结两个父子一般的男人的泪水和微笑。
那微笑,是人类最珍贵的情感。那泪水,是华夏这个国度所承受的所有苦难的集合,是愤怒,是悲伤,是心痛,也是不屈,是执着,是坚韧。
段天道一边哭,一边冲着李兴海笑。
他的笑容很难看,简直惨不忍睹。可是,直到李兴海沉沉的睡去,他都坚持着自己的笑容。他需要这个笑容,让里面的那个人,感到欣慰和喜悦。
夜色,很快降临了。段天道静静地站在病房窗前,凝视着熟睡中的李兴海。
整整四个小时,他连动都没动过。
过道另一端,叶晚晴冲几位医生点头致谢,然后走到段天道身旁,幽幽地道:“医生说,上将过了今晚,就挺过了危险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后,就可以尝试生化治疗。”
“他很痛。”段天道轻轻地道。
叶晚晴心头一阵刺痛,眼眶顿时红了,哽咽道:“是的,他们说,这种程度的伤,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现在还不敢给他用止疼的药剂。只能靠他自己。”
“我不能代替他。”段天道的嘴唇颤抖着:“我只能站在这里看着。”
“楚天。”叶晚晴心疼地握住了段天道的手。
“陪我一起等到天亮。”段天道咬紧了牙关,缓缓地道:“等他没事了,我们再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沁凉如水的夜色,渐渐笼罩了一切。医院寂静的走廊上,就只看见二十名面色如铁的悍军机甲战士和两个并立于病床前的身影。
这栋特别为军官准备的小楼里,只有极少的病人。整栋楼都独立于医院后院里,有一个警卫排负责守卫。
不过,在这天夜里,随着黄小蕾的一个电话,整整一个团的双头鹰装甲部队,冲进了医院,接管了所有的防卫工作。只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小楼周围数百米,就已经戒备森严。
展开的重型机甲,就像一个个火力堡垒,将整个医院都笼罩在其中。
大门外以组合式防弹墙组成隔离带,架上机枪,上千辆即便是军人平时也难得一见的十一代长刀机甲,将整个医院围了个严严实实。
当天色亮起来的时候,得知李兴海成功度过危险期的段天道走出了小楼。
他静静站在小楼门口抽完一支烟后,看着远方出了一会儿神,随即大步跨上机甲,领着二十辆横行离开。
看着风一样驶出医院大门的悍军机甲和一夜间遍布整个医院的双头鹰装甲团,医生护士们面面相觑。
陆军第一医院,每天都会收治不少达官贵人。就连主席,也在这家医院里有专用的病房。可从来没有谁,有过这么大场面的安保措施。
整整一个双头鹰装甲团负责守卫,简直是骇人听闻。就算想来进攻这里的是一个装甲师,恐怕还没看见医院,就已经被轰成渣了!
“哇哦!”一些不知深浅的年轻女医生护士在惊叹着,兴奋异常。
医院里那些面色冷峻,从千万华夏军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双头鹰机士,是这些年轻人心目中的偶像。平时,这些精英和他们的生活完全没有交集,而现在,能够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简直就像做梦一般。
若是能和他们中的一个谈恋爱,那帘直会让最铁杆的闺中死党也羡慕嫉妒得恨不得杀了自己。
而与年轻人的兴奋截然不同的,是医院的院长,主任和一些老成持重的医师教授们。
他们对双头鹰部队进驻表达了毫不掩饰的忧虑。安保工作本来就足够严密的第一医院,周围还驻扎了不少部队。
如果医院有什么事情生,国家安全部队,当地驻军和警察特别部队会在十分钟内全部抵达。
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