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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首主炮指向的喇叭口,就正对着远方的悍军舰队!
就当所有的人,都在等待这短短几分钟结束后给予悍军迎头痛击的时候,一直凝视着远视仪屏幕的胡格尔,忽然叫了起来!
“老天,他们想干什么?”沃尔夫利闻声抬头,就看见数以百计的悍军战舰,在远视仪屏幕上急速放大!
当先迎面而来的,是十艘巨大的黑色航母!它们一边高速前进,一边如同机关枪一般向外喷射着一架架战机。
而在它们身后,一艘艘悍军战舰,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纺锤阵。随着距离的飞速拉近,舰首狰狞的撞角,已经清晰可见!
沃尔夫利骇然将目光投向屏幕左上角的距离显示数据。看着那飞速减少的数据,他的眼睛越来越大。
悍军舰队他们居然就利用被冲出航道的推动力,就这么直直地冲了过来!
五海里,对于全速启动的战舰来说,不过只需要两三分钟的时间而已!
这些黑色钢铁巨兽,在眨眼间,就已经将距离缩短到一海里以内了!
他们是要?
“警报,三十五秒后,遭遇撞击。请立刻执行紧急规避!”
“警报,三十秒后,遭遇撞击。请立刻……”
天网控制台的警告,在拼命地鸣叫着,电子音一遍遍地重复着撞击倒数时间。
屏幕上的悍军舰队行进轨迹在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这声音,这路线,让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破沃尔夫利的脑海。
他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了!脸色因为对方战舰那一个个撞角而变得异常苍白。
“紧急规避!”他猛地摁下了指挥台上的警报键,在骤然尖啸的警报声中,疯狂地大叫起来:“发射导弹!战机群出动,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两百多架当先释放的战机,没有挡住悍军舰队的冲击。
这些战机刚刚加速冲出米国舰队的本阵,就被释放速度更快,数量也更多的悍军战机,给迎面淹没了。
虽然米国飞行员竭力想要和对方缠斗,拼命的开火。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当一架架悍军战机如同闪电般和它们擦身而过之后,无数的导弹和炮弹,已经在它们的机体上撕开了无数的伤口。
顷刻间,两百多架米国战机,就化作了海面中此起彼伏的爆炸闪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样,释放的导弹也没有挡住悍军舰队的冲击。
这些导弹刚刚才脱离战舰的发射器或导弹井,就被无数已经卷进米国舰队主阵地战机释放的电子干扰弹爆开的干扰云所笼罩。
它们要么凌空飞爆,蹿出一条飞射的火链,要么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甚至撞上己方的战舰。
米国舰队在竭力地试图闪避。可是,转向推进器的微弱动能,并不能带给战舰瞬间的高速。
在撞击发生前一刻,整个米国舰队主阵已经完全散乱了。纷飞的战机,此起彼伏的爆炸光团,就像是在舰队身上缠上了一串点燃的电光炮。
然后,悍军舰队就直直地撞了上去。
十艘巨大的黑色母舰,如同十只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的犀牛,首先扎入米国舰队的中央集群。
这些体型庞大的怪兽,仅仅是坚守的撞角就和一艘巡洋舰差不多大了。在它们的高速撞击下,中央集群的战列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爆炸。
那厚重坚固的外壳,看起来就像是撞上了石头的鸡蛋壳一般。
喇叭形的米国舰队主阵,就在这大海中,一次次地迎接悍军战舰的撞击。
而闪电般向前突进的悍军战舰,就像是一列列没有刹车的高速列车,或者说像是一颗颗天外而来的流星,接连不断地撞向地面。
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第六波……
米国舰队主阵,在这仿佛永无休止的恐怖撞击下,颤抖着,扭曲着,碎裂着。在持续了整整十二个波次,长达五分钟的连环撞击之后,舰队主阵,包括旗舰和航母在内,已经找不到几个完整一点的残骸了。
“别撞了……”
当舰队绕出一道弧线,再度回转过来,将舰首对准已经寥寥无几的米国战舰时,把自己以特殊捆绑术捆在椅子上,捆得凹凸有致的段天道痛苦地道:“胸口勒得好疼。”
“我们该离开了。”办公室顾问穿过空旷的港口泊位,走到总指挥曹德正的身旁,轻声道。
曹德正摆了摆手。
顾问张了张嘴,终于没有再劝下去,只是叹息一声,走向一旁等待的人群。
星辉如霜,洒在寂静的空港中,白茫茫的一片。
除了码头上的这一小群人和静立于泊位边的曹德正外,偌大的空港,空无一人。
往日的繁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530章最后的死战()
和平年代往来穿行的飞机,忙碌的装卸机械臂,飞奔的轨道车,熙来攘往的游客旅人。面带微笑的航空公司工作人员,牵着父母的手蹦蹦跳跳的孩子。
和平年代的画面隐去。
战争爆发,这里又变成了一个繁忙的军事基地。
一艘艘雄壮威武的华夏战舰,随引导船缓缓驶向泊位,英姿飒爽的海军官兵如标枪般静立船头,入港敬礼。
地面上的引导员拿着旗帜飞快地打着旗语,地勤人员奔忙来去。一架架战机如同一只只骄傲的雄鹰,驶过码头,陆续登上母舰机库。驾驶着机甲的陆军士兵,一队队,意气风发地从这里经过,走上运输直升机的舱板。
一年又一年,一月又一月,一天又一天。
那繁华的景象,似乎还在眼前,那出征时的军歌声,告别人群的哭泣声和深情的叮嘱声,似乎还在耳边,这里却只剩下了一片冷清。
空港的候机大厅已经显得荒凉而破败,数以千计的港口泊位,空空荡荡,只停着一两艘破烂的小型巡逻舰。
没有工作的自动机械臂,在码头边无声地耷拉着,同样没有工作的轨道车,也停在旁边,车厢上积满了灰尘。
曹德正静静地站在空旷的码头上,遥望海面。
老人消瘦的身体,在星光下孤独而佝偻。
能够升空的飞机都已经升空了。客船,货船,采矿船,探索船,教练船各种各样满载着华夏民众的船只飞机,开向茫茫大海,去往更安全的地方。
这是一次浩大的迁徙,一段背井离乡的艰苦旅程。离开的民众,将在三天之后抵达华夏行政区加里略海域。
他们或许会去向更远的地方,或许会在加里略停留下来。
没有人知道加里略海域能够抵抗多长时间。大家只是知道,那是还是华夏的土地。她将为自由而燃烧,直到化为灰烬。
一种巨大的悲痛,在这一刻忽然袭击了曹德正。
这个在民众面前永远腰杆挺直坚强如钢的老兵,蹲下了身子,用手捂住脸,任泪水如洪水般涌出眼眶,痛哭失声。
“华夏……”
他泣不成声的喉咙里翻滚着这个名字。
透过泪水朦胧的眼睛,他仿佛看见从容微笑的叶京国。
他仿佛看见璀璨海面中,那些年轻的华夏战士,驾驶着老旧的华夏战舰,高呼着华夏万岁,迎向敌人的炮火。
他仿佛看见,四年卫国战争中,一个个跃出战壕冲锋的背影,看见满脸泥土的陆军士兵们在构筑工事,在写下遗书,在饿着肚子收集武器弹药,等待战斗来临。
耳畔是那无尽的炮声,是那战机划破天空的呼啸声,是那民众的哭声,是那战士们战斗时的怒吼声和嘹亮的军号声!
曹德正蹲在空空荡荡的泊位边,嚎啕大哭。
眼泪和鼻涕混杂在一起,顺着他苍老的脸,止不住地往下流,大颗大颗地自鼻尖滴落。
“我是华夏历史上最无能的指挥官!”
老人痛苦地跪到在地。
“耻辱!”
哭声,直在这孤寂的港口中撕心裂肺。
顾问扭开了头,一位女机要秘书用抹着眼泪,人群静静地看着这位老人,所有人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们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每天睡眠不超过四个小时的曹德正,为这片土地做了些什么。
他们也知道,这个好斗的老兵,其实从来都没有认输。他一直在战斗。
他是华夏最硬的那一根骨头!
老人不是在为自己哭泣。
他是在心疼那些已经注定无法回来的华夏舰队官兵,是在心疼坚持要亲自指挥这最后一场战斗的薛成贵上将。
牛顿出海口的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往无前的战斗。
那些速度缓慢的老旧战舰,是没有办法转身撤退的。只有将敌人的舰队赶出出海口,舰队才有生路。
而这一次,他们将不再回来。
这空空的泊位上,将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海面璀璨。
心如刀绞。
……
“这是光荣!”
薛成贵的目光离开电子文件夹上的通讯记录,凝视天网画面,自言自语。
狭窄的牛顿出海口海域,已经被舰炮的光芒完全笼罩了。海面中,一艘艘战舰往来游走,激烈交火。
一架架战机纵横交错的炮弹光中穿梭飞翔。
身处战场中央,能看见的就只是刺目的光团,就只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和一团团爆炸后留下的烟雾残骸!
火团忽而在左舷窗外亮起,忽而又在右舷窗外亮起。战舰在爆炸,战机也在爆炸。
一艘战舰的巨大爆炸闪光,刚刚才如同一个飞速膨胀的光球骤然爆开,几架被接连击中的战机又在空中化作了一连串飞射的赤红火焰。
战斗,已经到了最惨烈的阶段。
随着谢尔顿的一声令下,米国舰队全部压了出来!
一架架吸血鬼式战机自米国航母上起飞,一艘艘米国驱逐舰和巡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