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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政变中,毛伟不惜对完全无辜的人下屠刀。除了数以千计的华夏中级军官和政府官员被杀害之外,同时遇害的,还有成千上万反对其统治的平民百姓。
那是一段腥风血雨般的日子。中央海域和百慕大海域的监狱里,满满地关押着华夏的精英。
几乎每一天都有人被带走,然后消失。华夏军方和政府的精英不知道损失了多少,深知华夏内部底细的毛伟,破坏力甚至比北约更大!
以前的段天道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在办公室,埋头于无休止地处理文件,签字,召开连续不断的会议这样的工作。
也正是因为这种工作的痛苦,更让他深刻地感受到,华夏失去了那些思考着,并领导着这个国家的人们,是一个多么大的损失。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这些人中的每一个,都远比一个冲锋陷阵地段天道更加重要。
对毛伟和于凯威的搜捕,一刻不停的在进行着。
可段天道没想到,当搜捕人员将目光放向海域,投注在中央海域的几个移民岛屿,并反复审讯毛伟的手下,试图在被击毁的战舰名单中寻找,怀疑他已经丧生的时候,这个人却趁着混乱溜到了百花城。
段天道打开军用汽车的武器后备箱,拿出了一把匕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在这条偏僻无人的小巷子里,躲在废弃物的后面,却被林涵看见,这是否就应了那句老话。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几个人?”段天道看着林涵。
“十三个。”林涵扫视着四周,说道:“左边的废弃仓库里有五个,三个已经移动到了门边,两个上了二楼,正向窗户跑。右后方的那堆建筑垃圾后面有两个,毛伟身边有五个。都有枪。”
“挺谨慎。”段天道冷笑:“典型的戒备阵型。”
“戒备个屁。”林涵冷笑道:“老子一个就能把他们都日翻!”
“不许讲粗话!”段天道一板脸,呵斥道。
“要不……把毛伟给你留着?”林涵讨好地道。
段天道斜眼睨着林涵,冷笑一声:“敢情屁爷一开始连一个都没想着给我留?”
“哪能呢。”林涵一脸娇笑。
“走吧,咱们会会他。”段天道拉开了车门,跳下车。林涵也赶紧跳下来,跟在段天道身旁向毛伟藏身的地方走去。
两人低着头,踩着巷道的积水,缓缓走着。
或许是没看见段天道的脸,或许是害怕枪声暴露自己,又或许对这一男一女实在提不起什么警惕心,周围隐藏的人一直都保持着沉默。
段天道知道,自己的脑袋起码被三把枪同时指着。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
不说他自己的反应和强韧的身体,有林涵在身旁,只要枪手手指有扣动扳机的意思,林涵就会以身体阻挡子弹的同时,爆掉对手的脑袋。
有时候,人多并不意味着厉害。
这个道理,毛伟恐怕还不明白。
“是你?”
当段天道和林涵转过堆放的废弃物时,六个人出现在眼前。
面色阴沉的毛伟,就站在墙壁和废弃物之间。
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夹克,看起来就和一位普通工人一样。只有当他抬起头,用眼白占了大部分的眼睛看着慢悠悠转过废弃物出现在眼前的段天道,露出恶狠狠的光芒时候,他才像那个身居高位十几年的上将。
就在他叫出声来的同时,身旁的人也迅即举起了枪,瞄准段天道。
“是我。”段天道憨憨地一笑,亮出手里的匕首:“说吧,杂种,你想怎么死?”
……
管诚是一个小职员。
那种外表文弱老实有理想却没有多大的野心,有些能力但又不足够出众,智商够用情商却差那么一点,能和人友善相处却无法左右逢源的小职员。
这样的人,在城市的街道上有很多。
他们似乎有着相同的外貌,相同的衣着品味,相同的沉默寡言的性格乃至相同的人生轨迹。
他们无声地从你的身旁经过,或者出现在和你聚会的朋友中间,带着有些羞涩又渴望融入的笑容安静地坐着,看别人高谈阔论欢声笑语。
通常聚会到深夜的时候,他会接到家里的电话,然后有些慌忙也有些尴尬地告辞。不过也可能在某一天,压抑到了极点的他,会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灌得伶仃大醉,然后醉眼惺忪的拍着胸口吹牛,胡言乱语,或哭或笑。
而当他清醒之后,如果他什么都不记得,他就还是那个羞涩的小职员。
如果他不幸记得喝醉时的丑态,那么,他会觉得很丢脸并很快从你眼前消失。
直到很久以后,你在茫茫人群被人惊喜地叫着名字,回过头却不记得他是谁。
管诚就是这样一个人。今年三十七岁的他在银行工作,拿一份勉强能保证家人温饱的工资。
虽然在这样的乱世,能够保住一份工作,已经是很让人骄傲的事情了。不过只有管诚自己知道,这个饭碗并没有自己的妻子和子女希翼中那么牢固。
如果不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心肠还不错,部门里又需要自己这样任劳任怨埋头工作的人,恐怕这份工作早就不属于自己了。
管诚不抽烟,因此也不像其他同事那样在有阳光的那一边露台上三五成群地抽支烟聊聊天。
在需要休息换脑的时候,他喜欢抱着一杯咖啡,钻到公司大楼背面的露台上,静静地呆一会儿。
虽然那边的风比较大,景色也不怎么好,不过却胜在清静。
在这个堆放着杂物很少有人会来的露台上,他能够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五分钟,去为这个月的薪水中多了一点额外的奖金而兴奋,或者花时间考虑一下诸如移民,孩子的教育,以及渐渐紧张起来的家庭开支这样的问题。
而当这一天,管诚走上露台抱着咖啡往下看的时候,他却看见楼下那条自己无数次看着发呆的熟悉小巷里,停着一辆风格粗犷的军用越野车。
废物堆之间,几个人在静静地对峙着。
七个男人,一个女人。
带着女人的那个男人,手里反握着一把匕首。
而另外一方,则是五名彪悍精干浑身仿佛都透着豹子一般生猛劲力的汉子,簇拥着一名身穿夹克的五十来岁的男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半侧着身体,右臂平举,手中握着黑色的手枪,枪口对准了那个手握匕首的中年男人。
管诚一下子就傻了。
他张大了嘴,只觉得心脏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两脚发软,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他飞快地蹲了下来,把寒毛倒竖的后背贴在一个大纸箱上,哆嗦着透过栏杆的缝隙往下看,手中的咖啡杯因为身体的剧烈颤抖而摇晃着。
春日明媚的阳光洒下来,被城市错落的高楼和连片起伏的屋顶切割得支离破碎。
投入小巷的阳光,是从远方两栋摩天大楼之间穿过来的一条斜斜的金色光带,只照在小巷一侧墙角,将整条小巷从中剖开,一半明媚灿烂,一半黯淡阴森。
废物堆里的金属,玻璃和地面的积水,在阳光下反射着光。
男人和女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第1563章拙劣的演技()
当管诚看见小巷对面的仓库窗户探出一名手持自动步枪的武装人员,又看见段天道侧面不远处废物堆后面,那两个小心翼翼把身体躲藏厚重的金属垃圾箱后的两名凶恶枪手时,他忽然觉得这不是城市大楼背后一条阴暗的小巷子,而是一片充满了雨后蒸腾热浪的草原。
一大一小两只羚羊,在阳光下吃着草,不时小心地竖起耳朵监视着四周。
而在距离它们不远处的地方,几只捕食的猎豹已经无声无息地穿过阳光照不进的小树林,将它们包围在了中央。只需要一点风吹草动,血案就会发生!
管诚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上下打架的牙齿,哆哆嗦嗦地摸出了电话。想要报警,又害怕惹上麻烦,拨了三个九之后,却怎么都摁不下发射键。
犹豫中,他又看了下方一眼。
这一眼让他忽然觉得那个男人很眼熟。
“说吧,杂种,你想怎么死?”站在眼前的男人从口中吐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让人寒意彻骨的笑容。
毛伟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身旁的一名剃着平头的精悍男子,立刻面色凝重地向身旁的两名枪手使了个眼色,枪手飞快地转身,向小巷四周探查情况。
“不用去了。”段天道淡淡地道:“没别人,就我们两个。”
两个?
毛伟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身旁的部下也是一怔。气氛如同凝固了一般。
没有人动,没有声音,也没有风。
小巷深处散发着一种潮湿发霉的味道。四周的建筑静静而立,金灿灿的阳光洒下来,宛若在时光中被定身的瀑布。
“将军,没有人!”一名去查探的枪手跑了回来,在毛伟身旁报告道。而另外一名跟在他身后的枪手,则和刚刚从仓库门里走出来的三个人,堵住了段天道的身后。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毛伟抬起了头,看向段天道。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憔悴,声音沙哑,一双眼皮松弛的三角眼里,是满布血丝的凶恶眼睛,看起来就像一只饿狠了的老狼。
“碰巧。”段天道很坦白地道:“开车从这里经过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发现你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低级的谎言?”毛伟微微眯着眼睛:“这条巷子不通车,除了从前面的停车场专用通道穿过来以外没有第二条路。不过,那个停车场已经荒废很长时间了。如果你不是知道我在这里,怎么可能走这条路?”
“况且。”毛伟的三角眼审视着段天道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嗅到危险的狐疑,极力地捕捉着证实猜测的信号:“刚才我们在听到汽车的声音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