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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雨泽大步朝前走,顾墨也转过身朝停车库走去,他不停地告诫自己,这是最合适的局面。只是,昏暗的地下车库,他忍不住地闭上了眼,额头青筋凸起,拳头攥的骨节直咯吱响,一滴泪从眼角滑了下来,滴落在肩头晕湿了白衬衫。
时间在这一刻是静止的,顾墨一遍遍地想起他们之间的所有交集,爱而不得,今生岁月漫长,深情负尽,且以对白雪儿的责任度余生。
车内单纯循环着《thatgirl》,“……AboutthatgirltheoneIletgetaway。(让那个女孩离开我后悔莫及)Ikeepsayingno(我一直不敢相信)。Thiscantbethewayweresupposedtobe(我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每一个单词都在掏空他的心!
顾雨泽徘徊在门口,半天没敲门,小夏子对顾墨的爱意是那么的真挚、热烈,他该怎么开这个口。
既然不能长久,宁愿不曾拥有,小夏子要是知道她被顾墨再次丢下,她会怎样?
这时,顾雨泽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的编辑,不用听电话也知道是什么事,他的出版小说已经推向了影视圈。
“喂?”顾雨泽显得精疲力尽。
对方没理会,直接开门见山地讲了起来。因为从事写作的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上午没精神,头天夜里熬夜写东西,尤其灵感来了,写通宵是常有的事。
顾雨泽安静地听着,挂了电话还是迷迷糊糊的,因为小夏子,他现在对什么也提不起精神,就像昨夜写了几个小时,最后都被他删了,因为不在状态之下写出来的东西没味道。
“咚咚咚”地敲了敲门。
冷夏很快就开了门,心花怒放地冲着顾雨泽说:“来,赶紧的。”
顾雨泽跟着走进去,一眼就看见茶几上的毛线团子,他已经猜到她在做什么了,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说:“又有什么好东西给我看?”
“你猜?”冷夏去厨房接了杯温水端了过来,“喝吧,天气热,多喝温水对身体好。”
“谢谢。”
冷夏愣住,随后问:“弯弯,你怎么突然和我这么客气,好奇怪。”
“是吗?”
顾雨泽挤出笑意,他客气?他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而已。
冷夏拉着他的胳膊走向沙发边,“你来的正好,当我的模特,我来比划下大小可合适。”
冷夏拿起茶几上的毛衣放在顾雨泽胸前比了比,又放到后背比了比,又拉起他的胳膊,最后总结地说:“不错,刚刚好,肯定适合他。”
“他是谁?”顾雨泽明知故问。
果然,他话一出口,就遭了冷夏的白眼,“当然是顾墨了,难不成是你啊!不过,你是不是也想要,要的话得预约了,我打完毛衣还要给他织围脖,织帽子,织袜子……”
“小夏子,别织了,他不见得会用这些东西。”
“为什么不用?我织的他肯定用,他多爱我,你又不是看不出来。”
顾雨泽喉头哽咽住,爱?
半天,他看着冷夏织了一排又一排,好像还在织什么花样,米色的毛线夹杂着一股黑线,还有一股蓝线,一股红线,“小夏子,你这织什么花纹?”
“你猜猜看。”冷夏说完,忍不住地笑,又迫不及待地说:“我估计你猜不出,告诉你,我还要织上我和他,这可是我刚学的,有些难,我也织的慢,你看……”
冷夏停下手中的穿线勾线的动作,摊平给顾雨泽看,“你看,这个地方是头发,织了一大半了,我估计一个礼拜应该可以完工。”
冷夏说完又专心地织起来,眼里再无其他。
顾雨泽静静地看着,拿出手机“啪啪”地照了两张照片,冷夏见了也只是冲他一笑,又专注地低头织起来。
照片中,清纯模样的冷夏勾着唇角,淡淡地笑着,似不问世事的闺房千金小姐,又似乱世中的佳人,恬静安然,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顾墨。
顾雨泽没任何犹豫地发给了顾墨,只是发送失败,顾雨泽苦笑,看来他这是彻底划清他们之间的瓜葛了,小夏子,可怜的小夏子。
顾雨泽收起手机,试着问道:“小夏子,你哪天回家?”
“家?你是说我冷书留给我的房子?”
“嗯,今天回吗?刚好我带你回去,我开车过来的,带你回去很方便。”
冷夏直直地看着顾雨泽,突然说:“弯弯,你是不是见我不在家,想我啊?”
“嗯,我想你。”顾雨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对的。
“傻样,想我可以来看我啊,弯弯,这也是我要说你的地方,得赶紧找姑娘谈恋爱结婚生子。”
“我倒想啊,可我喜欢的姑娘不喜欢我。”
“那就换一个。”
冷夏答的轻便,顾雨泽说:“小夏子,你还没说跟我回去吗?”
“当然……不回去,我和顾墨住这里,以后有空才会回去看一眼。”
“那你今天有空,就回去看一眼啊。”顾雨泽诱骗着,他只想把冷夏骗回家,再看着她别乱跑,以后的事一步步解释给她听。
他可不敢贸然刺激了冷夏,有了一个好歹,顾墨不会心疼,但他心疼。
“我哪里空了?”
冷夏皱眉不悦,“弯弯,你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特别不待见我和顾墨在一起,天天跑我跟前煽风点火。”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冷夏有些恼火,她刚刚与顾雨泽说话的空隙,织错了好几排,这得拆了重新再织,能不让她生气吗?
“我只是想喊你回去看看。”
“房子在那里,又不会跑,急着看什么!”不像人,不好好珍惜真的就会见不到了。
顾雨泽看着冷夏抽出竹针,不高兴地拉掉已经织好的部分,有些愧疚地说:“是不是我打扰你了?”
冷夏没回。
顾雨泽揉了揉脸,他的僵笑都快笑的拧巴了,“小夏子,其实……”顾墨已婚……
但是他说不出口,“他一定不喜欢这种衣服,很幼稚,你看啊,他堂堂的集团总裁,穿这个……那也不合适啊……”
187 白雪儿被坐地起价()
顾雨泽这么一说,冷夏傻住了,而后一想,不合适那就当居家服穿,反正只要是她织给顾墨的就成。
今天的顾雨泽在冷夏眼里特别聒噪,她忍不住吐槽道:“弯弯,你去那边看电视,或者玩电脑,都成,别妨碍我织毛衣。”
“一定要织?”
“嗯。”
“那好,我就搁这里住几天,你织好了,再跟我回家成吗?”
冷夏看傻X地看着顾雨泽,这丫的莫非又是没写作灵感了,故意来刺激她找灵感?尼玛,太缺德了。
冷夏索性不再搭理顾雨泽,埋头织毛衣。直到冷夏感觉有些饿时,她才放下针线,伸了一个懒腰,顾雨泽已经贴心地奉上了一碗鸡汤面,鸡汤是他从家里偷偷拎来的,面条是楼下超市买的。
“弯弯,你真好。”
“嗯,我也觉得我真好,真心好用!”
冷夏接过碗,放在茶几上,顾雨泽又递过小凳子,冷夏会心一笑,“你也吃啊。”
“我吃过了。”
“是吗?”冷夏没怎么注意到这个问题。
“是,半个小时前就吃了,就在餐厅那边,你没注意到我吧?”
“还真没注意,那我吃了啊。”
冷夏狼吞虎咽,很快就吃了下去,顾雨泽心疼地看着她,心想:不就一件毛衣吗?至于赶集一样,吃这么快烫了谁遭罪?
这夜,顾雨泽还真赖在这里不走了,冷夏显得很不高兴,明着暗自让他走,而顾雨泽甘心当狗皮膏药粘上了就
撕不下,冷夏没办法只好默认了,不过,顾墨没回来,这让她心神不宁。
“弯弯,你说我要不要打电话给他?”
“谁?”
“你明知故问。”
“顾墨吗?”顾雨泽躺沙发上含糊不清地说着。
“嗯。”
冷夏精气神很足,顾雨泽特别奇怪,她这一天都没睡,只知道织毛衣,难道不累?
“别打了,我估计他忙,总裁……事情多。”心里却碎道:去他妈的狗屁总裁!
冷夏赞同,只好回房睡觉。一夜无话,当大清晨的阳光撒满这片土地时,冷夏喜上眉梢地叫醒了沙发上的顾雨泽。
“你看看,我织好了。”
顾雨泽睡眼惺忪,看着面前花花绿绿的东西,半天,才出声:“你一晚没睡?”
“对啊,织的好看吗?”
冷夏期待地望着顾雨泽,过了顾雨泽的关,她才敢送给顾墨。
“他在你心里,就那么好?”
顾雨泽看着毛衣上的图案,顾墨深情款款地侧目看着冷夏,真情似乎透过毛线流露在外,她是注入了多深的爱才织出这么灵动的画面?
“哎呀,你快说,这衣服好看吗?”冷夏喜笑颜开,虽然举着毛衣的两只手腕酸胀的很。
“好看,特别好看。”可惜人家不会要的!“小夏子,以后别傻了,就算再爱一个人,也要留点底线。”
倾尽了所有,等没了爱,该怎么面对以后的岁月?
“错,爱就要爱的彻底。”
顾雨泽看着冷夏,一场溺水事件,彻底改变了冷夏的性格,他突然好怀念以前的冷夏,保留的彻底,受到的伤害也会小很多。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小夏子,毛衣织完了,我们回家吧,以后顾墨不去找你,你都不要来了,好吗?”
冷夏沉静在喜悦当中,随口说:“你又胡说!”
“我没胡说!”顾雨泽看着冷夏深深的黑眼圈,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毛衣砸在了沙发上。
“你干什么?”
冷夏生气地弯腰去拿毛衣,被顾雨泽拉住了胳膊,他祈求地望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小夏子,我们回家吧?他不是你的良人,他会害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