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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儿拿出手机,照了照脸,伤口不偏不倚是杨龙翔所指定的位置,就是太痛了,但愿别真留下什么后遗症。
白雪儿痛的龇牙咧嘴,她这苦肉计使了一次又一次,都是拜冷夏所赐,但愿这是最后一次。
这时,杨龙翔发了信息过来:他已到公寓楼下。
白雪儿快速地删掉信息,将手机敲碎了屏幕扔在脚边,便靠在飘窗边角闭上了眼。
冷夏被白雪儿扇了过去时,脑子里一片混沌,她好像感觉有人在拉她的脚,又好像听见了“嘶嘶”的蛇叫声。
她想睁开眼,偏偏睁不了,脑海里突然涌现了很多画面,特别的凌乱,冷书死那天……浅哥哥陪她下田捉泥鳅……与顾雨泽的第一次相遇……绍项南的背叛……顾墨的亲吻……江一姝的惨死……顾墨与白雪儿的结婚证……湖底被缠住脚时出现的白雪儿……
记忆定格,冷夏惊梀地睁开眼,逞圆的眼一点光彩也没有,额头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心口是起伏不定的颤抖,她哆嗦地抬起来擦了把额头的汗。
她这是干了什么事?冷夏后知后觉,所有她想忘记的画面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
痛,心口的痛蔓延全身,她经历的都是些什么鬼?
“为什么会这样?”冷夏低低地问,她怎么做了小三?
女人,活了一世,必然要干干净净,她却做了下作的事。
冷夏懊悔地捶着心口,难道真的因为她身上淌着冷书的血,就要和她一样不要脸?
不行!趁她身体还是干净的,她必须和顾墨说清楚,和白雪儿道歉。
冷夏起身落地,脚底的痛直达心口,本来还晕乎的脑壳一下子痛醒了,“白雪儿呢?”
她自问完,便瞥见白雪儿靠在飘窗边,她急忙跛着脚小跑过去,跪在白雪儿身边,拉着她的胳膊问:“雪儿,你怎么了?”
“雪儿,你醒醒?你怎么了?”
“你等着我给你叫救护车。”
冷夏不知道白雪儿怎么了,着急地四处找手机,刚抓起白雪儿脚边的手机,就被人大力推开。
“雪儿!”顾墨怒吼。
冷夏呆呆的,这一幕如出一辙地相似,她好像有些懂了,这是她的苦肉计吧?
顾墨搂起白雪儿,看着冷夏问:“她怎么了?”
“我……”不知道。
可是这话说出去,顾墨必然不会信,她又何必费了口舌?
顾墨横了冷夏一眼,鉴于她有病,到底没忍心质问她。
“上医院。”顾墨抱起白雪儿如风一样从冷夏跟前刮走。
“谢谢你……”谢谢你在我迷糊的时候陪过我。
冷夏对着顾墨的后背低低地说着。
顾墨茫然地回头,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只是叮嘱道:“赶紧的。”
顾墨下了楼直奔车子,上了车,冷夏才忍着痛出了公寓的大门,邢飞羽远远地看见冷夏一瘸一拐,欲下车去扶一把,顾墨呵斥道:“赶紧开车!”
邢飞羽立马发动了车子。
冷夏没追上,扶住了路边的树杆喘着气,顾墨到底不会等她……
如果之前的她还是迷糊的话,那现在她是彻底清醒了,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么多天,恍如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做了她最不耻的事,她有什么理由委屈、难过?!
冷夏擦干泪,一步步地走向马路边招停了一辆的士,上了车才发现她身无分文,冷夏愧疚地说:“师傅,对不起,我忘记带钱了,你在前面把我放下吧,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
冷夏这么说着,司机立马靠边停了车,这种天气是出租车生意最好的季节之一,冷夏慢腾腾地还没下车,副驾驶已经坐上了一个男人。
司机忍不住催促道:“小姐,麻烦快点。”
“我知道,给你添麻烦了。”冷夏一步步移动着屁股,全身心的痛似乎都集中在了脚底,还无限放大了痛感。
“冷夏?”
熟悉的声音。
冷夏抬头对上季凉川,“季总,你怎么在这?”
“别问我了,你怎么了?要去哪?”
他是今天刚回的国,来中润集团报了道,不过并没有见到顾墨。
“我……”冷夏还没开口,泪就掉了下来,在经历了非人的痛苦之后,她所有隐忍的委屈在遇见季凉川这个熟人后崩溃了。
“季总,载我去最近的医院。”
冷夏擦掉眼泪,想想也够糗的,她凭什么在季凉川面前掉眼泪,人不能没有骨气!
季凉川:“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191 最后一次()
季凉川实在没想到在徽城第一个遇见的熟人竟然是冷夏,而且还是这副样子,估计她遇上了难处,想着出租车司机在旁也就没多问。
到了工医院,冷夏站在大门口裹足不前,想了想还是问季凉川借了手机,拨着熟稔于心的那串号码。
“喂?”顾墨声音,显得很不耐烦。
冷夏怯弱了,顿了顿才问:“你们在哪个医院。”
“徽城工医院。”
“哦。”
冷夏无言地嗯了声,顾墨已经挂了电话了。
季凉川看了眼冷夏拨出的号码,显示着“顾总”,大致也明白了些什么。
“谢谢你,季总。你来徽城,就让你见到这样,实在惭愧,回头我请你吃饭。”
冷夏不好意思地说着,季凉川并没有应答,她又浅笑开,只是笑的很勉强,“季总,还是算了,我估计你忙,不见得有时间。”
冷夏说着心头酸酸的,她已经串联起了所有的事,也明白了她自己干了件特别丢脸的事。
季凉川温和地看着她,看的冷夏心里好委屈,这种感觉很特别,像似依赖。
季凉川:“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不过不是现在,你还是乖乖跟我去看医生吧,我看你的脚受伤了。”
冷夏盯着脚,她是穿着拖鞋出来的,拖鞋是顾墨买回来的,一字拖,她白色,顾墨黑色,鞋面上是字母GL,她还记得她问过顾墨这是情侣拖鞋吗?顾墨说是,现在看来,她错的离谱,顾墨只是发了善心随口扯了一个谎言,可她这阵子却享受着裹了蜜的谎言中醉生梦死。
“我的脚没事,我去看望一个……”
冷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白雪儿,是顾太太?闺蜜?朋友?好像哪个都不合适,她尴尬地扯了扯唇角,“我看一个人。”
“一个人”总归错不了。
“那你先检查下伤口再去吧。”
季凉川看着冷夏,惊觉她是怎么长大的?一点都不爱护自己!
冷夏双眼无神地摇着头,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欲言又止却又归于平静,她淡淡地说:“不行。”
“那我陪你去看。”
季凉川实在不放心她这个样子,冷夏没拒绝,事实上她需要一个人给她壮壮胆,她很怂的,她胆小怕事惯了,面对顾墨,她要怎么收拾面前的残局?
“谢谢你。”
“没事,来,我扶你一把。”
冷夏伸过手,紧紧地抓着季凉川的胳膊,季凉川疑惑地看着冷夏,她抓着他的力气很大,她在怕什么吗?
冷夏有了季凉川这个支撑点,走起路来省力了多,急诊室前,冷夏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顾墨。他躬着背抱着头,似乎很痛苦。
就在冷夏遥遥凝望着顾墨时,顾墨抬起头,看见冷夏,倏忽起身,突然又坐了回去。
“过去吧。”冷夏说,只是在给她自己打气。
走到顾墨身边,季凉川率先问候了一句:“顾总裁好!”
顾墨凉飕飕地看了他一眼,没出声表示表示。
冷夏深吸了半天气,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僵笑问:“她怎么样了?”
顾墨没看她,只是盯着手术室的大门,敞着嗓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她醒来就看见白雪儿倒地不起了。
“你们起争执了?”顾墨又问,他进屋就发现了屋子里比较乱,连相框都摔碎了,还有什么枕头被子丢的到处都是。
冷夏被质问的哑口无言,争执?的确起了,在她脑壳再次开窍前,她们吵架了。
顾墨很是失望地扫了冷夏一眼,“冷夏,你是不是见一个搭一个?特别的喜新厌旧?”
“什么意思?”她喜新厌旧?没有人知道她有多讨厌她自己的恋旧,她多希望她可以洒脱地见一个爱一个,或者冷酷的谁也不爱,那她心里也就没顾墨什么事了。
冷夏后知后觉地松开了季凉川,单脚受力一时没掌控好向前栽去,幸亏季凉川眼疾手快扶住她。
她多蠢,蠢的新鲜别致,顾墨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她孤注一掷、飞蛾扑火。
只是他已婚啊,和她的好闺蜜结婚了,她搁他们中间演什么爱情戏?
顾墨没再看她一眼,起身背对着冷夏说:“冷夏,你做过什么,我都不会和你计较。哪怕这次,雪儿躺在里面生死不明,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但是,你不能永远这么肆无忌惮。”
仗着他爱她肆意伤害他身边的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后悔了,后悔为什么会犯迷糊,她不是没经历过风浪的人,为什么这次失了心,被心魔掌控了自己?
她不愿意做插足他们夫妻的事,可是她做了,这世间可有忘情水,给她来一桶,从此不再爱任何人。
“故不故意也晚了,我很后悔给你机会,让你可以伤害我最爱的女人。”
最爱的女人!冷夏搜肠刮肚了半天也只是脑海一片空白。
“对不起。”
良久,久到季凉川以为冷夏不会再开口时,她说了,那么卑微地耷拉着脑袋,宛如冬天来临之际的枯草,试图留住一抹青,最终只是被霜打湿了生机。
无能为力又无可奈何,却又苦苦挣扎放不下。
季凉川扶着冷夏的胳膊紧了紧,给她力量。只是溃不成军的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