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面黄肌瘦的他再也笑不出温暖如玉,冷夏回给她舒心的微笑,心底的苦涩被她很好地压住了。
他的温暖,她会珍藏一辈子。
顾墨自从被冷夏无视之后,如个哑巴一样跟在他们身后,什么事都干,不过冷夏却不想多看他一眼,他做的那些事不是轻易能够弥补起来的。
顾雨泽推着轮椅说:“吃饭吧。”
几个人默契地走向餐桌,冷夏从顾墨身边路过时,似听见了浅浅的叹息声。
“凉川,吃一点点?”冷夏舀着米粥递到季凉川唇边,不过他淡笑不张嘴,医生说过他会越来越厌食,如果一点也吃不下时,他的生命就到头了。
没想到,一切来的这么快,冷夏依旧含笑,只是心里好难受,难受的想抱着他哭个够,可是,她不能,她答应他要坚强,甭管他还剩下几天,她都要陪着他。
“凉川,不想吃吗?那我们喝点水吧?”冷夏递过水,从顾墨手中接过来的,已经插好了吸管。
季凉川听话地吸了一口,便摆手拒绝了,他再一次觉得好恶心,他怕多喝几口会吐一地,他并不想在冷夏面前那么狼狈。
季凉川靠在轮椅上,挂着他自认为与之前一样的淡然笑容。
冷夏摸着季凉川的手,装着很轻松地说:“那我们吃了,如果你想吃就拉拉我的的手。”
季凉川勉强地点了下头,他很清楚,他已经吃不了任何东西了,哪怕喝点水也恶心想呕吐的,他距离死亡又近了一大步。
冷夏夹着一根蔬菜塞进嘴里,似不经意地模样,她说:“凉川,我们下午出去玩吧?去我们去过的地方,你想去吗?”
冷夏双眼迷蒙,泪水随时就能滴下来,转过头看着季凉川问他时,却笑的灿烂。
得到季凉川肯定的点头,冷夏急忙转过头,一滴泪滴在顾墨对面的餐桌上,顾墨定定地看着她,痛疼也跟着蔓延开,看她难过,他多希望季凉川的痛苦都落在他的身上。
那她一定不会这么难过,因为他知道她恨他,恨到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凉川,想睡觉吗?”
冷夏擦掉眼泪时变脸一样地微笑着,她没食欲,一丁点也没有。
在她眼瞎的那段日子,是季凉川陪着她走过来的,她的焦灼不安都是季凉川抚平的,而她现在却什么也不能为季凉川做!
季凉川疲倦地合了下眼皮,冷夏一声不吭地推着季凉川回了卧室,顾墨盯着她不曾动过一口的米饭,想叫住她的话也只是卡在了嗓子里。
瘦到皮包骨头的季凉川已经很轻了,冷夏抱起他拖到床上,也不是很费力的事,她看着季凉川合上眼才挪开了视线,看向床头柜上的照片,一家三口,正中间的男孩估计就是季凉川,模样倒变了,笑容却没变。
左边的男人玉树临风,照片很旧,目测二十多年前的,不过以女人的审美目光来说,这男人帅的不是一点两点,右边的女人也是温婉的模样,冷夏直直地看着,说实话这女人的气质与冷书不相上下。
冷夏听季凉川说过,他和他妈妈被他爸赶出来后,他的妈妈死了,跳水自杀的。
冷夏估计这就是他的爸妈。
睡着的季凉川很平静,冷夏扯掉头上的皮筋,又重新扎了个低马尾,从容地出了房间。
沙发上,顾墨与顾雨泽面对面坐着,顾雨泽在看手机,顾墨则交叉着手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永远那么高深莫测、格格不入的模样,惹人生厌!
冷夏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中间,她说:“弯弯,你去客房待会,我有话和他单聊。”
“不行!”
顾雨泽拒绝了,他可不放心冷夏单独与顾墨这个魔鬼在一起。
“弯弯?”冷夏加重了语气,顾雨泽警告地扫着顾墨,不放心地进了客房。
“夏夏,我……”顾墨起身,欲解释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顾先生,谢谢你这几日的帮忙,不过,我和凉川都不需要,这里……是我们的家,并不欢迎你,所以请尽快离开!”
冷夏轻启唇,唇色暗淡,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的容颜,老了不止五岁。
“夏夏,你听我解释。”
“解释?呵呵!”冷夏轻笑一声,“解释不是万能钥匙,想开什么锁都可以!”
“我知道,对不起!”
“知道就离开吧!如果你还念及……”念及什么呢?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他爱过他也只是鉴于她是白雪儿的影子,况且,那么多伤害之后,“对不起”无非打了一巴掌给了一颗甜枣,可她不喜欢吃甜枣!冷夏冷冷地说:“总之,请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冷夏,你给我机会解释,我知道我做错了事,而且罪不可赦,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给我机会让我赎罪。”
顾墨急忙拉住冷夏,对着她沧桑的眼眸,愧疚如疯涨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也淹没了他那微薄的爱。
冷夏盯着顾墨,情真意切,他永远把他的情感拿捏的很好,只是千帆过尽,她不再是那个因为一个眼神一句情话就可以飞蛾扑火的傻丫头了。
“顾先生,请你给我们普通老百姓一条生路!”
冷夏扳开顾墨的手,转身朝卧室走去。
顾墨急迫地说:“夏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为我可以忘掉你,可以不爱你,可是我做不到!
对不起,因为我你才受到这么多伤害,不管你怎么讨厌我,我都不会离开,我会一直在你身旁,再也不离不弃!”
冷夏的嗤笑声传了顾墨耳底,她不再信他了……
“凉川!”
冷夏进了卧室就尖叫了起来,闻声而入的顾墨与顾雨泽,满脸慌张。
冷夏抱着季凉川,失声痛哭,“凉川,你别吓我好不好?你说过你会照顾我的,你说话不算话?我不许你说话不算话!”
冷夏抱着季凉川的手掌中捏了一团纸巾,依稀看见上面有鲜红的血。
季凉川虚弱的一个字也说不出,他的意识还在,他还能听见冷夏的哭与埋怨,他想笑笑的,可是面部已经不受他控制了,他虚的只想结束这种痛苦。
“凉川,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许的……”
“咳咳……”季凉川再一次喷出了一口鲜血,顾雨泽急忙扯出十几张纸擦季凉川的嘴,顺手拉开了冷夏。
冷夏呆呆地看着季凉川吐血,他的症状与医生说的一模一样,他就要彻底离开她了……
“凉川……凉川……”冷夏蹲在床边,痛苦地叫着他的名。
当季凉川再次平躺在床上时,整张脸蜡黄的没有一丝血色,冷夏一言不发,整个人失了魂魄一样紧紧地拉着季凉川的手。
“小夏子,去换身衣服吧。”顾雨泽看着冷夏的后背被喷了不少血,越看越难受。
冷夏仿佛没听见,顾雨泽又说:“小夏子,他已经这样了,他也不想见你这样的……”
顾雨泽还没说完,冷夏就被顾墨拦腰抱起。
“你……”顾雨泽到底没说什么,不管怎么说,顾墨这几天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顾墨把冷夏丢进了洗浴室,调好水温说:“你自己洗还是我代劳?”
冷夏愤恨地看着他,咬着下唇瓣。
“赶紧洗,我去给你找衣服。”顾墨说完,留下冷夏一个人在哗啦啦的花洒底下。
关上门时,顾墨痛苦地靠在了墙边,她的眼神中只有对他的恨了,他不敢多看她几眼,因为心痛。
顾墨在冷夏的行李箱中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件像样的衣服,勉强找了一件水墨色长裙。
顾雨泽站在季凉川的卧室门口,看着客厅里手足无措的顾墨,淡淡地说:“是不是觉得她很可怜?”
顾墨没吱声。
顾雨泽奚落地说:“其实这就是我们平淡老百姓的生活,比不上你们的大品牌。
所以这就是你和我们的差距,如果你真的为冷夏好,请远离我们的世界,因为我们融合不了。”
顾墨攥着长裙,淡淡地说:“你怎么知道我融合不了?!”他吃的苦不比他们少!
225 你疯够了没有?()
顾墨拿着衣服进了洗漱间,隔着推拉门说:“衣服放洗脸台上了,你自己出来拿。”
冷夏听着他的声,还是那么的诱人,浓浓的底炮音,再听见关门的声音,她恢复生冷的面容关了花洒,推开了推拉门。
冷夏再次出来时,顾墨主动找了冷夏,因为季凉川的事。
“冷夏,该处理他的后事了。”顾墨说的,不带一点感情。
冷夏睨着他,是不是一切的痛苦在顾墨眼里都不足一提?
冷夏没理睬顾墨说的,季凉川不会死的,就算死也不会那么快,他答应过她会照顾她的,他一直是个信守诺言的人,从来都没食过言。
顾雨泽找了一个舒服的坐姿靠在椅子上,揉着眼眶试图缓解疲惫。
“冷夏,我知道你难以接受,只是在生老病死前,我们不得不认!”
顾墨再次开口,挑起了冷夏所有的愤怒,她几乎同时拍案而起:“顾墨,他今天这样了,你以为和你没关系吗?如果你不打他打到脾出血,他会生病?就算他生病了,也不会因为没有抵抗力而病的这么严重,病情恶化的这么快!
都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你,我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你就是我的灾星!
我恨我遇见了你!”
冷夏凸着眼球,一双手攥紧的发抖,顾雨泽叹了一口气,走到冷夏身边按着她的肩头说:“小夏子,这件事我站他一边,是要准备了。”
“你!”冷夏唰地盯向了顾雨泽。
“我知道你难以接受,我也不能接受,季凉川这人正直阳光,给人很温暖的感觉,不管是做朋友,还是恋人,他都是合适的人选。你难过也无济于事,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陪着他走完最后一点路,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