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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夏被顾雨泽送到花棚之下,附耳说:“在这里等我来接你!”
“嗯。”冷夏点头,她的目光随着顾雨泽走远,只是该死的余光总是不经意注意了顾墨。
她不想看他的,是他坐的位置太显眼。
司仪宣布婚礼仪式开始,伴随着雷鸣般的掌声,顾雨泽手捧红玫瑰花向冷夏走去。
“老婆,嫁给我!”
顾雨泽单膝跪地奉上捧花,按照司仪之前嘱咐的,她应该大声回答“我愿意”,只是,在这一刻,她有那么一瞬的迟疑。
她低着头看着小腹,只是问顾雨泽:“雨泽,你真的想好要娶我?”
顾雨泽一愣,这不是彩排啊,他的老婆在搞什么?伴娘潇雨婷也被冷夏这么一嘴弄的有些懵。据顾雨泽说的,她都怀孕了,关系到了负距离,这结婚不是很自然的事?
顾雨泽有些焦急,他低声说:“老婆,我已经说过了,现在你只要大声地说出‘我愿意’就可以了。”
宾席区已经响起了议论声,虽然刻意压低着,不过还是传到了冷夏与顾雨泽耳里:
“不会要逃婚吧?”
“听说新娘都怀孕了,莫非被迫娶的?”……
顾墨直勾勾地盯着冷夏,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议论声越来越大,朱悦溪也赶了过来时,冷夏突然也单膝跪地,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发现不对劲的司仪也走了过来,拿开话筒说:“出了什么事?”
顾雨泽想说“没事”时,冷夏却说:“请你把话筒借我用下。”
冷夏纯真地看着司仪,质朴的眼神散着楚楚可怜的流光,让人无法拒绝,司仪递过了话筒。
顾雨泽瞳孔一点点涣散,是不是顾墨一出现,他就成为她舍弃的一个车?
朱悦溪看不懂地瞪着冷夏,走到她身边低声呵斥道:“冷夏,你平日任性也就算了,今天这个场面,你要是给我丢人现眼别怪我不客气!”
顾雨泽接道:“妈,你让她说。”如果她要离开,他真的留不住她,她不会强求。
潇雨婷在一旁干着急,这画风绝对不正常,莫非冷夏还是念着她哥?可顾墨有女朋友了,不对,确切地说是未婚妻。
冷夏要是再去吃回头草,那就乱套了。
朱悦溪恨铁不成钢,气鼓鼓地指着她儿子,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地闪到一边,对着冷夏依旧虎视眈眈的,在这大厅里,她这辈子认识的关系好的朋友都在这里了,如果冷夏把她这张老脸给毁了,那仇恨绝对不共戴天的。
柯洛娜依偎在顾墨肩头,她明显地感受到在冷夏迟疑没回答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不成他们还想旧情复燃?她不容许这种事发生!更何况这人竟然是冷夏!
柯洛娜坐直身体,拿起一杯水似无意地递到顾墨跟前说:“墨哥哥,喝点水润润嗓子,这里空气实在糟糕。”
顾墨没接,只是盯着冷夏。
邢飞羽急忙打圆场:“是啊,这里什么人都有,抽烟也不知道避讳,要不总裁带柯小姐先回去,礼毕竟送到了心意也到了,况且这喜宴……”档次不够!
邢飞羽没说完,顾墨一记寒光射向了他,他悻悻地闭上了嘴。
柯洛娜微微恼火,要说她肯低眉顺目的男人也只有顾墨,偏偏这男人对她忽冷忽热。
就在柯洛娜即将放下杯子时,顾墨从她手里接过杯子淡淡地说:“飞羽,你送娜娜先回去。”
柯洛娜瞬间懵了,这是把她赶走,他好上台抢人?都怪邢飞羽非要多嘴,这下还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邢飞羽感受到柯洛娜嫌他多事的目光,他赶紧补救地说:“总裁,要不我们再等等,柯小姐这阵子为了工作也是劳心费力,论吃苦耐劳,柯小姐也算一把好手,这环境虽然差了点,我相信柯小姐能克服。”
“对呀,刚好我还想学习一下,等我们办婚礼时,不至于太小白。”
顾墨没说什么,只是捏着水杯心事沉沉。
冷夏握着话筒,坚定地问:“雨泽,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全场一片哗然,这男人已经单膝跪地求婚了,这女人怎么也来这一出?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顾雨泽一头雾水,不安如放大的光晕,“老婆,你在做什么?我不是已经……”
“雨泽,你真的想好了……要娶我?”
冷夏明媚地笑着,唇红齿白,流波之间划过淡淡的惆怅,这个问题她早就问过,可是在今天的日子里,她还想确定一遍,自领证以后,顾雨泽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她不想顾雨泽委屈了他自己。
272 婚礼(三)()
顾雨泽看了眼顾墨的方向,哑然失笑,目光柔和地递向冷夏:“小夏子,我想娶你,不问昨天,你可愿意嫁我,只为明天?”
冷夏拉紧的心口一下子就松开了,眼角快速地闪过一滴泪,“我愿意嫁给你!”
冷夏的声音就着话筒传的很远,冲破了屋顶辗转到了云霄又荡回了余音。
顾墨坐在原位,翟黑的明眸焦距成了一个点,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只剩一张怎么也拼凑不完整的脸:终于失去了你,当年那样无能为力,如今又是这般心余力拙。
婚礼流程千篇一律,又有一些别出心裁,最终也只是进入了尾声,新人挨桌敬酒。
顾墨从来不知道他会这么闲,在这市井的婚礼中浪费了近两个小时,可是看不见她回家,他始终安不了心离开。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冷夏与顾雨泽敬酒敬到了顾墨的邻桌。
邢飞羽欣慰地露出了一点笑脸,这一顿喜酒吃的胆战心惊,他就怕顾墨绷不住把人婚礼给搅和了,万幸,一切太平。
柯洛娜饿的前胸贴后背,这不知道几星级厨师的手艺,她实在不敢恭维,这纯粹拿大厅里的人当猪来喂的,满桌子的菜就没一道让人看着有食欲的。
顾雨泽已经喝的晕乎乎了,搂着冷夏举着酒杯子说:“兄弟们,干了!”
顾雨泽是喝了,冷夏也喝了,虽然她杯里的只是水,不过满桌子就没举杯的。
“兄弟们,什么个意思?”
“意思啊?这不是还没闹婚礼嘛,来,把这个吃了!”
冷夏顺着说话人的视线看过去,甲鱼头,而且泡在黑黢黢的汤汁里。
说话这人,冷夏也认识,顾小勇,以前都一个村的,而且这一桌都是,换言之就是他们对她都知根知底,她家那点破事没少被他们拎出来羞辱过她。
“够意思啊!”顾雨泽眯眼笑着,王八嘛,吃就吃没什么大不了,顾雨泽接过筷子便去夹,却被冷夏挡住了。
顾小勇:“你们这夫妻俩什么意思?不准备吃了?”
在他们这里,办婚礼这天哪怕被人再这么为难,新人都会无条件笑脸接受,这是陋习却也为婚礼增添了乐趣。
顾雨泽深知这点,轻声对冷夏说:“没事,这玩意我爱吃。”
冷夏看着顾雨泽笑呵呵的嘴角,愣是不想打击他,也不看看顾小勇都安排了些什么内容在等着他们,接受了第一个,后面的更别想拒绝了。
“好了,兄弟们可以干了?”整个甲鱼头都塞进了嘴里,顾雨泽含糊不清地说。
“酒不急着喝,还有这个,新娘子陪我们喝了这杯酒……”
顾雨泽一听,当场吐掉了甲鱼头,没好脸色地看着顾小勇。冷夏瞅着顾小勇推到她跟前的一杯白酒,目测有三两左右。
“不好意思,我喝不了!”冷夏笑容满面,只是看着顾小勇的眼睛是冰冷的,任谁都知道冷夏怒了。
顾雨泽没多想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白酒的灼喉感加上雪碧的酸甜,很快在胃里燃烧了起来,这些人也真会玩,给他老婆喝这种掺的酒,极容易喝醉的。
顾雨泽冷眼瞅着顾小勇:“各位,我代我老婆干了,你们看?”
“雨泽老弟,这就不好办了,这杯酒是给你老婆准备的,你给喝了,只能再倒一杯了。”
顾小勇说着就拎过了白酒与雪碧又加了可乐,如数倒进了杯里。
“我老婆怀孕,喝不了。”
顾小勇:“喝一次有什么关系!”
气氛微僵,伴娘潇雨婷走上去说:“这杯酒我来喝?”
“不行!”
何小勇拒绝的干脆,桌上的余人也默认地看好戏。
冷夏睨着顾小勇,她就知道这些人就是故意地。
伴郎是顾雨泽的发小,自然也认识在座的人,他朝顾小勇递了一个又一个眼色示意他别闹事,奈何顾小勇装瞎看不见。
顾墨猛地起身,邢飞羽想拉也来不及了,眼睁睁地看着顾墨走向了邻桌。
两瓶白酒,还没开封就砸到了桌面上。顾小勇看着来人,身上的森冷狠戾气息扑面而来,他有些退缩。
“想喝酒?来,一人一瓶,喝不完的是孙子!”顾墨横着顾小勇,处理这种小虾米根本不需要他出手,一个保镖就可以扔他到长江里,只不过是冷夏的婚礼,她说过她讨厌他的残暴凶狠。
所以,他一直在改。
顾小勇在强大气场的顾墨跟前瞬间就怂了,想说是一场误会时,不知谁嘴贱地说了一句:“这男人挺熟悉啊,我好几次看见他在冷夏家里过夜。”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盯着顾墨,看向冷夏、顾雨泽、顾墨的眼神都变了味道。
“不过说实话,我好像也见过,从去年就开始的吧,经常夜宿,有时候半夜悄悄进去的。”又一人补充了一句。
“冷夏家的房子不就是什么有钱人给装修的嘛,我们还以为是年纪一把的秃驴呢,没想到是这么帅的年轻男人。”
“唉,朱悦溪母子真够可怜的,这是娶个搞破鞋的女人回家啊。”
……
声音越来越大,有恃无恐到想用唾沫淹死冷夏,朱悦溪黑着脸走过来的。
冷夏僵在原地,在强大的事实面前,一句争辩的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