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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骏扶着她,向楼下走去。下了楼,高雅说:“不用扶了,才三个月呢,以后有你扶的。”马骏还是不放心,他说:“扶着总要安全一些。”院子里栽满了香樟树,黄昏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丝香樟的芬芳,马骏说:“你别注意看树,多看看路啊。”高雅笑了笑,她说:“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孩子啊。”马骏搂着她的肩说:“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命根子。”
“别人都说你才华横溢,你准备给孩子起什么名啊?”马骏挠挠头,说:“这个得好好地想想,一定要给我儿子起一个响亮的名字。”高雅白了他一眼说:“没想到你也是重男轻女。”马骏呵呵笑了一笑,说:“如果是女孩,我也喜欢,你想想,有这么漂亮的妈妈,我的女儿肯定丑不到哪里去。”高雅看了看冬天的夜空,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正在两口子在幸福中徜徉的时候,从院门口进来了两个人。由于夜色渐浓,在马骏的眼里,他们只不过是依稀的两个影子,这两个人直直地向他和高雅走了过来,每人手里还提着一根粗木棒。马骏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他和高雅两个人在院子的树丛间,旁边也没有什么路,为什么这两个人径直向自己走过来呢。他连忙拉起高雅,向楼梯口跑去,两个人影飞快地扑了过来。
眼看就要到楼梯口了,马骏大喝一声:“你们想干什么?”借着楼梯口的灯光,一张熟悉的脸出现了马骏面前,这个人居然是金华安。“你怎么出来了?”马骏感到万分惊讶。金华安的脸色铁青,他说:“姓马的,你把老子弄得身败名裂,老子背井离乡之前,不会让你个杂碎好过。”马骏说:“你现在这样的结局已经够好的了,只要你改邪归正,重新做人……”“重你娘的个逼。”话音未落,金华安的棒子就兜头劈了下来。马骏头一歪,这一棒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肩上。
马骏感到了一阵剧痛,他高喊:“来人啦,救命!高雅快跑。”又一棒子砸在了他的身上,旁边的那个人说:“大哥,好了,让他吃点亏就行了,我们跑路吧。”金华安朝马骏的身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恶恨恨地看着在楼梯上哭喊救命的高雅一眼,把手中的棍子扔了过去。高雅的腿被棍子击中,腿一软,倒在楼梯上,痛苦地尖叫了一声。
住宅楼的窗户纷纷亮了起来,几个人从楼梯跑了下来,一个人怒喝道:“干什么的?”金华安一看形势不妙,撒腿就跑,马骏挣扎着爬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死死地抱住,他大声说:“我是秀水镇的党委书记马骏,快帮我把这个杂种抓住。”邻居们一拥而上,把金华安和另一个人制服了。马骏看了看楼梯上趴着的高雅,用凄厉的声音大喊:“快,叫救护车。”然后朝楼梯爬去。
“高雅,你没事吧?”马骏抱着高雅,颤抖着,眼泪哗哗地流淌。他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弱小,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倒在恶人的棍棒之下,自己却无能为力,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没用的男人。高雅哭着说:“骏,你没事吧,他伤到你哪里了?”马骏紧紧地抱着她,捉住她的一只手,放到了自己有胸口,他说:“他把我的心伤了,我要让他付出全部的代价。”
看着殷红的血迹从高雅的腿间滴落,马骏坐在急救车冰凉的车厢地上,死劲地拉扯自己的头发,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心颤抖着说:孩子,爸爸对不住你,没有保护你的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孩子,爸爸向你发誓,爸爸一定要惩治这个叫金华安的王八蛋。
当医生告诉他,大人没事,孩子没有保往的时候,他从病床上爬了起来。他跟焦双清打了电话。张国农不知道如何得到的消息,他被他的女朋友扶着来到了马骏的床前,他说:“是谁干的,马书记,我去找他,我要亲手剁了他。”马骏咬牙切齿地说:“金华安。”“马书记,我现在就去,我要杀了这***。”马骏摇摇头,说:“你先回病房去,这仇,我要亲自报。”
焦双清来到病房,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他惊呆了。他挥着拳头四下找寻出气的目标,最后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他咬牙切齿地说:“我出去一趟,你等我。”马骏叫住了他,他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也很想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做,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犯不着为这个混蛋搭上自己的命,来,焦哥,我们好好商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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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0章 病房冬夜()
宦海弄潮…第0310章病房冬夜
冬日的夜,泽西县城如同刚从灯红酒绿的夜总会回家卸了妆、青春不再的女子,等到一粒粒灯火闭上眼睛,阵阵急促的寒风扫过屋顶、电线、还有失去了手掌的白杨树枝,发出让人心悸的呼啸。一辆奥迪车滑进了泽西县中心医院的大门,向住院部驶去,车内的灯闪了一下,照亮了史湘兰憔悴的脸。“嘭”地一声车门被关上,史湘兰和白露下了车,径直向住院大楼大厅走去,司机武大山双手提着果篮和营养品,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了上去。
高楚群和李惠珍正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用怜爱的目光深情地看着女儿,高雅的脸色很苍白,双目无神地地看着窗外模糊的颤栗着的树梢。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史湘兰脸上带着淡淡的带着歉意的笑走了进来,高楚群和李惠珍起了身,看着史湘兰,史湘兰伸去手去,跟他们轻轻地握了握,然后把目光投向了病床上的高雅,高雅挣扎着要起身,史湘兰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说:“高雅,你就躺着吧,不要动。阿姨来看你来啦。”
“史阿姨,这么晚了,还劳烦您来看我,谢谢您的关心。”高雅脸上被挤出了一丝笑容,她用沙哑的声音对史湘兰说。说完,朝站在一旁的白露和武大山看了看,眨了眨眼,算是打招呼。她视若珍宝的孩子流产后,她感到自己的心被掏空了,病房内几乎堆满了前来探望的人带到的花篮和营养品,但这些温暖的慰问却温暖不了她虚弱的身体和悲伤的心。
“老高,怎么没见马骏?”史湘兰转头问高楚群,高楚群干裂的嘴唇翕了翕,他说:“刚刚被医生叫去拍片去了。”史湘兰问:“情况还好吧?”高楚群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锐利的亮色,他说:“希望没事。湘兰同志,你坐吧。”史湘兰坐了下来,李惠珍端了一杯热水,递给了史湘兰,她准备再给白露和武大山倒的时候,白露拦住了她,说:“阿姨,我们自己来。”
高楚群问:“湘兰同志,对报复我女儿女婿的人,你们准备怎么处理啊?”史湘兰说:“已经关进了拘留所,公安部门正在审讯。”“听说,这个人刚刚判刑一年半,怎么不到两个月就出来了?他是马骏送进去的,现在一出来就报复,这个人应该严惩啊。”高楚群的目光里锐利的亮色开始汇聚,他看了一下史湘兰,又看了看病房门口雪白墙壁上的一小块污迹,用平静的语气说。
史湘兰用带着歉意的语气说:“老高,你放心,我们会从严处理的。于公于私,我都要替马骏和高雅讨一个公道。”高楚群放下一直抱在手心的茶杯,站起来,说:“这样最好,我作为孩子的父亲谢谢你。”史湘兰也站起来,两个人握了握手,史湘兰扭头对高雅说:“孩子,你好好休养,要放宽心,日子长着哩,有的是机会当妈妈。”高雅的泪又泛了出来,她朝史湘兰点点头,然后把脸别了过去,李惠珍连忙掏出纸巾,给女儿擦拭脸上的泪花。
离开医院后,白露在车上对史湘兰说:“妈,您都看到了,象金华安这样狠毒的人,我怎么能够跟他结婚?您这不是为我好,而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史湘兰无言地靠在车座上,看着车窗外的夜空,窗外夜色如墨。史湘兰走后不到一刻钟的样子,马骏被焦双清和贺健敏扶着走进了高雅的病房。高楚群连忙问:“检查结果出来了吗?”焦双清说:“全身有七处软组织严重挫伤,胸骨有一处开裂,左肩胛处的韧带有轻微撕裂。”高楚群眯着眼睛,缓缓地说:“为了她的女儿,我们家已经仁至义尽了。”
马骏在贺健敏的搀扶下,费力地走到高雅的床前,他伸出手,在被子中抓住高雅的手,手心是一片冰凉,高雅看着马骏,微笑着说:“我没事,你快回房休息吧,这里有爸妈陪着我呢。贺主任,这两天辛苦你了。”贺健敏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会把马书记照顾好的。”马骏说:“高雅,你不要光顾着安慰我,你自己也要振作,看着你这样,我很难受。”马骏握了握高雅的手,高雅的手指在马骏的手心里轻轻地挠了一下,这藏在被子中无声的交流,让夫妻二人的心在瞬间暖了起来。
这时候,病房外突然来了两个人,谢清一看高楚群也在,连忙走上前来,说:“高县长,老领导,这么晚了,您们去休息吧,我下午在镇里安排了两位女同志,人很细心,从明天早上起就来轮流照顾,您们就放心好了。”马骏看了看走进病房的另一个人,他脸上带着满满的歉意,说:“老领导,马书记,我来负荆请罪来了。”马骏嘴角往下掉了掉,问:“金局长,你有什么罪?”
金正红把手上的礼物放下后,说:“舍侄报复心太强,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用如此恶劣的手段来报复,作为他的叔叔,我感到深深的自责,我一定会好好地教育他。”马骏冷冷地说:“有什么事,到我房间里去说吧。”说完他看了看高楚群和李惠珍,说:“爸、妈,我先回房了,这里,就拜托给您们了,明天我大姐就会赶过来,替换您们,我没有照顾好高雅,让您们受气了。”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