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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盛荫说:“电话倒是常打,不过只能听到声音,她一个人在国外,做父母的怎能不牵挂呢?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马骏心头涌起了负罪感,他觉得自己对不住路薇,对不起面前这位思念女儿的父亲,他缓缓地说:“下次她再打电话回来,请路部长代我向她问好。”路盛荫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早知道现在这样,我依了她就不会走了。”
马骏心里感到一阵压抑,他说:“路部长,您先休息一会,下午的座谈会如果您不想参加,我陪您在度假村四处走走。”路盛荫说:“下午我就不参会的,我来的使命已经完成了。”马骏说:“感谢路部长的关怀,下午三点,我来接您。”路盛荫说:“我一个人走走就行,你去忙吧。”马骏说:“还是我来陪您吧,如果您不嫌我烦的话。”“好的。”路盛荫显然还在思念他的女儿,语气比较低沉。
其实,马骏下午在会上还有一个发言,不过,他还是决定放弃这次发言,发言可以让葛太平或者郜新农去,但是陪路盛荫的机会却不多,或许他回到南江后,自己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马骏想利用这个机会,陪这位老人走一走,跟他多说说话,算是替路薇尽一次孝道,算是给自己愧疚的内心带来一丝安慰。
陪了路盛荫一下午,吃了饭,路盛荫被张涛接到了楚湖市的锦园。省文联组织的前来联谊采风的同志吃过饭后休息的休息,娱乐的娱乐,林秋亭安排马骏带着郜新农、葛太平、甘家丽、张焕强等人在青云度假村住下来,招呼这些省里的客人,他刚要赶回省城去,他的母亲明天就要回她远在外省的工作单位。高雅找李青聊天去了。甘家丽搞服务,马骏和郜新农、葛太平、张焕强四个人打起了麻将。
牌打得并不大,但是马骏却一局也没有赢过,尽管甘家丽在一旁出谋划策,但依旧不见任何起色,很多次同时赢三张的牌赢不了,相反被别人单张牌自摸。郜新农开玩笑说:“马书记是不是想扶贫呐?”张焕强笑着说:“马书记,我有个战友,打牌总输钱,别人给他改了户籍,把他迁到了甘肃(干搜)省光输县宋钱(送钱)乡摆袋(袋掏空的意思)村马齐开(码牌、起牌、开钱)湾。”众人一阵大笑,马骏摇摇头说:“虽然我打牌打得不多,但今天这个情况从没有碰到过,到现在还开不了糊。甘局长,你来帮我打吧。”
其实,只有马骏知道自己为什么赢不了的真正原因,因为他的心里很乱,而打牌最主要的是要心静,冷静地思考,认真地分析,慎重地出牌,可是在他打牌的时候,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一张张脸来,有路盛荫愁云密布的脸,有李青苍白哀怨的脸,有史湘兰怒不可遏的脸,他怎么冷静得下来?
甘家丽出手不凡,上场第二局,就赢了一把七对自摸,葛太平说:“看来马书记今天的运气真的不佳啊!”马骏笑了笑,对甘家丽说:“你别留什么情面,争取把他们三位的户籍全迁到刚才张焕强说的地方去,我到莫秘书长的房间看一看,一会就回来。”甘家丽说:“马书记,你放心,我家双清能办户籍迁移,我也能办。”说得众人又是一阵笑声。
马骏踱出房间,来到了别墅的外面,脚步却不听指挥地向高雅与李青聊天的望月别墅走去,离别墅不到二十几步的样子,在一棵柏树下面,依稀看见有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马骏咳嗽了一声,那人问:“是马骏吗?”马骏一听是高雅,连忙走到她的身边,问:“你怎么站在这里?外面不冷吗?你不是跟李青在聊天吗?”高雅没有回答,一下子扑到了马骏的怀里,她说:“我好冷。”
第0557章 留有后手()
宦海弄潮…第0557章留有后手
正月初八,开完全县三级干部大会,劳立宽就踏上了去京都学习的行程,三天后,楚湖市政府下发了关于在秀水镇新星村建设华中复线工程建站的批复。几乎在劳立宽来到京都的同时,市委书记张涛把史湘兰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分析了全市经济产业结构调整的大形势,阐明了自己的观点,史湘兰一听张涛也支持在新星村建站,有些错愕,她有些不明白张涛为什么会在这件小事上较起真来。
史湘兰给劳立宽打电话,要知道其中原委,劳立宽还蒙在鼓里,他惊讶地问:“史市长,怎么我完全没有听说这件事啊!张书记怎么会过问建站的事?”史湘兰不悦地说:“立宽呐,你是怎么搞的,我正问你是什么回事呢,你到问起我来了,你这个县长是怎么当的?”劳立宽说:“史市长,在你告诉我这一消息之前,我没有听到半点风声呐。”
“除了你们泽西内部,谁会关心这件事?一定是谁在张书记那里做了工作。”史湘兰气咻咻地说。劳立宽说:“史市长,我现在就让他们了解一下,一会我给你打过去。”劳立宽从春节起一直延续到现在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颓然地坐在招待所的床上,发了一会呆,才想起找计金桥了解情况。
计金桥可怜兮兮地问:“现在怎么办呐?”劳立宽说:“你也别问我,我在京都,这里的学习纪律严得很,你去把这件事查一查,查到后第一时间告诉我。”计金桥继续问:“劳县长,如果市里的张书记确定的事,怕是更改不了啊。”劳立宽想狠狠地骂计金桥一顿,但还是忍住了,他安慰道:“你也不要太着急,这事还没定论,就算市里下了文件,我们的损失也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严重。”
计金桥把张华平叫到办公室,张华平说:“计县长,我听他们说,初二的时候,省里的路部长、市里的张书记来了一趟泽西,不知道会不会与这件事有关。”计金桥吼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嗯?”张华平低下头,说:“计县长,你别生气,先听我把话说完,路部长和张书记来泽西的事,我到昨天才知道。”计金桥捶了一下桌子,说:“不用说,马骏也去了。”张华平说:“是的,他全程陪同呢。”
劳立宽冷哼了一声,说:“我就知道是他玩的花样,只怪我太大意了,没想到他会玩这一招,让人措手不及啊!”计金桥问:“那我们买的那块地怎么办?”劳立宽咬咬牙,说:“还能怎么办?只能放在那里,以后有机会再处理。”计金桥打着哭腔说:“劳县长,怕就怕夜长梦多啊!”劳立宽说:“怕个毛,这事就你我知道,你我不说,谁会知道?再说了,等我回来,这泽西的天下,哼哼。”
计金桥稍稍宽下心来,去年十月份,他和劳立宽共同出资五十万元,在秀水镇郊的花王村买了一块地,这块地就在华中复线拟建铁路的一侧,是一片废弃的猪场,大约一百多亩,按当时的地价,这个价钱明显高得离谱,但是如果劳立宽主导的方案定下来,这块地将成为车站建站的绝好地点,里外一反手,劳立宽和计金桥可能净赚一百万以上,现在市委书记张涛发了话,就意味着不仅一百万赚不到手,连本金可能会亏去大半。如果劳立宽能够主政泽西,最起码他和劳立宽不会亏本,计金桥相信劳立宽有这个能量,如今唯一能做的是等,等劳立宽学成归来主政泽西。
可是计金桥怎么也想不到,事情并没有按他想像的那样发展,而在花王村的那块地,成了埋葬他政治前途的墓地。劳立宽此次去京都学习,也不是什么提拔前的常规动作,而是市委为了对他进行更深入调查采取的一种方式。在劳立宽离开泽西后,调查组秘密进驻到了县招待所,市纪委书记余家良的亲自带队,凸显了市委对此案的重视和决心。
早在年前,马骏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泽天化工集团前老总李政通打来的,李政通被免职后,在家里蹉跎了半年左右,接到了他的一个同学从北方打来的电话,在问清李政通的处境后,他的同学向他发出邀请,于是李政通来到了北方的一家化工炼油集团,出任该集团的副总工。而李政通在一次生产线设备的采购谈判中,在对方提供的文件中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签名。
这个签名显然经过了精心的设计,显得大气而难以模仿,李政通很早的时候就接触了这个签名,名字的主人就是泽天化工厂改制以前出逃的厂长戚于会。李政通没有想到竟然能以这种方式邂逅戚于会,他想了想,找到了马骏的手机号码,然后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马骏。
马骏得知这一情况后,马上对李政通说:“要想办法稳住他,我现在就联系公安部门,等公安部门缉捕人员一到,你们商量一下抓捕方案。”李政通在第二天的谈判中,提出要见一见这个技术顾问,以便厘清一些技术上的存疑,对于买方提出的这个要求,销售方当然满口答应。
当缉捕人员与李政通会合后,他们迅速商讨制订抓捕方案。第二天,戚于会来到了李政通所在的城市,并住下后,在和同事们闲谈时得知了让他来当面介绍的人就是李政通时,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找了个借口,他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潜回供职公司所在地,让缉捕人员的抓捕方案落了空。焦双清经过分析,认为戚于会一定是回到了公司所在地,然后准备逃走,他立即命令缉捕组火速前往堵截。
几经辗转,终于在机场的进站口将准备再次潜逃的戚于会抓获。马骏在得知这一情况后,迅速向时任泽西县纪委书记的厉庆生汇报,厉庆生调出了当年的案卷,向市纪委书记余家良通报了这一消息,他简要地向余家良汇报了当年的情况,余家良决定对戚于会实施“双规”,由市、县两级纪委组成联合审讯组,对戚于会进行秘密突审。
戚于会开始摆出一副死猪不怕烫的架式,嘴硬得很。为此,市、县纪委调查组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先后找到了戚于会的老婆和两个女儿,查出他光在滨海市就是房产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