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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购地的事情被认定是真实的,接下来就是等待市委如何处理他违纪违规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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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9章 发现秘密()
宦海弄潮…第0569章发现秘密
事情出人意料地走向了另一条路,让马骏大跌眼镜,他没有想到计金桥以一已之力扛了下来,难道他和劳立宽之间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又或者是劳立宽根本与此案无涉?想到自己从元泽庆那里听闻到劳立宽有些异常的风声,马骏还是认为自己的感觉是正确的,他没有打元泽庆的电话,而是直接拨通了驻京办事处的座机。
“是小沈吗?”马骏一听是个女声,知道是办事处办公室的小沈。小沈问:“您哪位?”马骏呵呵地笑了笑,说:“我是县委的马骏。”“马书记呀!”小沈的声音充满了正午阳光的味道,她问:“马书记有什么指示?”马骏说:“可能是你们主任的手机有问题,我打了几次,都不在服务区。”小沈说:“元主任上午没有来,您稍等,我再给他联系一下,让他给您打过去。”
“不用了。元主任上班后,你帮我问问钱包的事,前几天他说会去找蔡处长拿的,不知道拿到了没有。”小沈说:“这个我不太清楚,如果他拿回来了,肯定会让我给您寄过来的。”说到这里,小沈不想让元泽庆在马骏心里留下办事不力的坏印象,又解释说:“元主任的确很忙,前几天给劳县长买票,前天又去接劳县长,昨天还带着我去了一趟水利部,可能是昨天晚上喝多了,所以今天没有来。”马骏笑着说:“你们辛苦了。”
小沈无意中说出的事情,让马骏喜出望外,劳立宽居然就在魏红军写领条的第二天晚上回了一趟泽西,而在泽西只停留了一天又匆匆赶回了京都,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劳立宽一定与此案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他不会为了计金桥的事专程回来处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马上来到了楚湖市,当面向余家良反映这个重要的情况。
不过,余家良并没有表现出惊喜的样子,反而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说:“找到了这条线索固然可喜,但是,它只能从侧面印证我们的推理,但是你没有发现吗?劳立宽已经把所有指向他的矛头都挡在了安全区之外,即便我们找到了他回过泽西的证据,又能说明什么呢?劳立宽可以编织很多理由来予以解释。”马骏说:“余书记,我只是想得到您的一个准确的答复,您在劳立宽的事情上,有多大的决心。”
余家良呵呵地笑了笑,说:“哟,你这话问得我一直不知道如何回答,怎么能这样问呢?”他喝了口茶,用手拍了拍案头上摆着的一撂卷宗,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反腐倡廉的问题上,我们纪委干部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我们这里出现了动摇,还谈什么深入推进党风廉政建设?还谈什么从严治党?在我们的队伍里,有一小撮蛀虫,如果不用铁扫帚把他们扫尽,他们就会不断侵蚀我们伟大事业的肌体。”余家良说完,把拳头重重地锤在了办公桌上,从窗户里透进来的阳光中,卷宗上腾起细细地灰尘。
马骏说:“好,余书记,您这话真是振聋发聩,说得人热血沸腾。我今天来,不仅是向您汇报这个重要的线索,而且还要向您献上一计。”余家良微笑着说:“我就知道你点子多,一定会有应对之策,说吧。”马骏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余家良听后,果然笑逐颜开,他说:“好,就按你说的办。”
计金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抽着烟,他原本烟瘾不大,一天只抽几根烟,有时甚至一天也不碰,不过最近却抽得凶了,抽完一根,再看烟盒时,烟已经没了,他给司机毛林峰打电话,吩咐他去给自己买几包烟过来,刚放下电话,电话就响了,是市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王金文打来的,王金文说:“计县长,你能过来一趟吗?”
约谈的地点不在原先的那间小会议室里,而是在招待所的一个大套间里,而且这次跟他约谈的,只有王金文一个人,这让敲门进来的计金桥有些意外,看来情况要比自己想象的好上许多,或许,王金文为自己在余家良那里说了不少好话吧。王金文指了指沙发,说:“计县长请坐。”这个称呼,让计金桥嗅到了阳光的味道,上次约谈,王金文可是称呼自己为金桥同志。
坐下后,王金文说:“今天找你来,是想给你看看我们调查组根据调查走访得出的初步结论,如果你认为结论属实的话,在上面签个字。”说完,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大撂材料来,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在里面翻找了一会,抽出一份来,递向了计金桥,计金桥连忙起身接过,看了起来,这时,王金文的手机想了起来,他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站了起来,说:“计县长,你先看,我出去接个电话。”
计金桥把调查结论看了一遍,心里顿时象阳春三月的风吹过萧瑟的田野,温暖并萌发了生机,他找了一只笔,在被调查人一栏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等着王金文回来,可是王金文去了十分多钟还没有回,计金桥点了根烟,愉快地吸上了一口,窗外,枝头绽出了新绿,鸟鸣如歌,他在心中感慨道,多么美好的春天啊!
计金桥的目光无意地扫到了王金文还没有来得及装进包里的那撂材料上,在他看来,一个纪委监察局长的公文包里,该装着多少秘密啊!现在,这些秘密就这样放在外面,离他只有咫尺之遥,他甚至只需一伸手,就能触到这些秘密,他的手于是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但又迅速地收了回来。计金桥站了起来,走向了门边,他打开房门,向走廊的两边看了一看,不见王金文的踪影。他又紧张地走到这一撂材料旁,心跳如鼓,他定了定神,把手伸向那一撂材料。
第0570章 偷窥之后()
宦海弄潮…第0570章偷窥之后
在泽西,曾经流转着这样一个灰色的幽默,某地一位纪委副书记的抽屉内放着很多信封,这信封里面究竟装着什么大概除了他本人外谁也不知道,但是他有个招牌式的动作就是打开抽屉拿出一撂信封来,在桌子上整理一下。而这个招牌式的动作通常会在他约见某位干部时使用,一些干部一见这招牌动作,就心跳如鼓,立马开始避重就轻地忏悔。因为这些干部不知道一封封举报信里面究竟抓住了自己的哪根小辫子。直到这个纪委副书记离了任,在一次酒后说出了真相,人们才恍然大悟。
这些信封都是空的,里面什么也没有,答案虽然有些啼笑皆非,但也说明了某些现状。一封封空信封尚且具有如此杀伤力,何况现在计金桥面对的是一撂材料,一撂货真价实的材料。因此计金桥的心里相当激动,如同一个第一次行窃的小偷一样惴惴不安,他颤抖着手,拿起一份材料,上面的文字有些触目惊心,他差点把材料失手掉落在地上。
黑体字,还被加了粗,这份材料的标题相当引人注目,标题是这样的:关于泽西县委副书记、县长劳立宽个人问题的调查材料。计金桥头皮不由一阵发麻,劳立宽不是到党校学习了吗?他怎么会被调查?难道市纪委要查的人是劳立宽?他又想起劳立宽在酒店包间对他所说的话,看来这不是劳立宽所说的只是谣传,连市纪委都在调查的事,怎么会是谣传?
计金桥又开始看另外的材料,好家伙,全都是劳立宽的材料,这时,他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连忙把材料整理好,尽量恢复原貌,然后快速地回到原位,拿起一根烟,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烟,前面的动作完成的还算顺利,只是用打火机点火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打不着,王金文推门进来,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打火机,递给计金桥,似笑非笑地说:“计县长,用我的。”
计金桥点燃烟,平静了自己的心绪,说:“王局长,我已经看完了,签了字。”王金文笑着说:“刚刚余书记打电话,督办另一件大案的进度,余书记的作风你应该知道,雷厉风行不说,还周密细致,为了避免疏漏,我在另一个房间里认真地记了记,让计县长久等了。”计金桥连忙说:“王局长,哪里的话,我可没有干等,我在认真反思自己的错误呢。”王金文笑了笑,说:“计县长先回去忙吧,我马上要开个会,落实余书记的要求和部署。”说完,他把目光投向了计金桥旁边的沙发座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从县招待所出来,计金桥擦了擦汗,上了车,司机毛林峰问:“老板回家还是去,还是去那个地方?”“回办公室。”计金桥扔出这四个字,就不作声了,他闭上了眼睛,直到车子停下来,他才有些迟钝地睁开眼睛,同样有些迟钝地迈上了办公大楼前的台阶。“你回去吧,我不用车了。”在台阶的最上面一层,计金桥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对毛林峰说。
躺在座椅上,计金桥一动也不动,像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时心乱如麻,这个重大的秘密被自己窥见后,他就明白劳立宽此次学习绝非是提拔前的征兆,相反是市纪委调虎离山着手调查他的前奏。如果劳立宽被查出问题,他主政泽西和自己欲攀附于他的想法终归是黄粱一梦,现在,是重新审视自己与劳立宽的关系的时候了。
劳立宽出了事,自己跟他合伙投资的事情就难免不被揪出来,自己在王金文面前的煽情戏不仅是白演了,而且还会成为反效果,自己以后的话,市纪委就不会相信了,如此一来,身败名裂会是迟早的事。怎么办?不行,要告诉劳立宽,他现在一定还蒙在鼓里,当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只能是千方百计阻止劳立宽出问题,出了问题,一损俱损。
计金桥刚刚出门,王金文就给余家良打电话,他坐在计金桥刚刚坐过的位置上,抚着被计金桥偷看文件时留下的尚未复原的沙发皱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