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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丝笑容,让马骏心头密布的乌云顿时一扫而空,万丈霞光轻盈地洒落下来,他想对着高雅笑上一笑,来个相逢一笑泯恩愁,哪知高雅径直走向了房间,消失在门后,只是马骏注意到,门没有完全关上,这一道门缝,难道是坚冰融化的缝隙?马骏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嘻笑着站在高雅的面前,用后背关上了门。“你的脸真厚。”高雅娇嗔道。“是啊,我的脸就跟那城墙一样厚。”马骏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
捉住高雅的手,马骏严肃地说:“老婆,求你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高雅说:“不。”马骏说:“老婆,你不在这两天,我怎么也睡不好觉,一闭上眼睛,你就出现了,可是我一睁眼睛,诺大的屋子,只有我孤苦伶仃的,老婆,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高雅问:“你有什么错?”马骏说:“我不该喝酒乱性,不该一直瞒你,我是千古罪人。”“谈谈你的打算吧。”高雅此时完全是马骏的顶头上司。
马骏在工作中,不知道作了多少次汇报,但是这一次他犯了难,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高雅问:“丫丫你打算怎么办?”马骏吞吞吐吐地说:“我想把丫丫接到身边,如果李伯父愿意的话。”高雅说:“你就不怕把我给累死啊!”马骏说:“我们再找个保姆。”高雅幽幽地说:“马骏,你个冤家,都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马若影刚睡熟,马化腾就开始捣蛋了,他哭了几声,高雅的妈妈连忙把奶嘴递到了他的嘴里,她边哄边说:“腾儿,莫闹,你爸爸妈妈在说话呢,他们呐,吵架了呢,他们正在重归于好呢,你一闹,就会影响到他们哩,腾儿乖,奶奶一会外公给腾儿买玩具,好大好大的汽车。”马化腾这孩子到真听话,立马不闹了,张开嘴笑了,露出长出不久的四颗牙齿来,高雅的妈妈说:“咱们腾儿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这么听话。”
高楚群一进门,就搐了搐鼻子,说:“哎呀,今天沾女婿的光,有甲鱼汤喝喽。”马骏看着高楚群,说:“爸回来了,上午忙不忙?”高楚群说:“忙啊,开了一上午的会,哎呀,真累啊,真想告老还乡。”马骏看到,高楚群的双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花白,他心里颤了一下。高楚群拿起筷子,突然像记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向房间走去,马骏见他走到两个孩子的旁边,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孩子们,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吃完饭,马骏接了一个电话,是丁金武打来的,他说“七通一平”工程已经完工了,请马县长主持验收工作。马骏说:“金武,今天我请一天的假,让我休息一天,你和华林同志去办吧。”高雅说:“你有事就回去忙吧,我明天就回去。”马骏说:“今天我就留在这里吧,平时我没有时间来看望二老,下午爸妈就让我尽尽孝心。”岳母说:“你能经常来看看,我们就满足了。”马骏说:“下午我想陪爸妈到街上转转,天凉了,我转要给爸妈买一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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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9章 同病相怜()
宦海弄潮…第0619章同病相怜
林秋亭回到了泽西县,在县委县政府举办的接风宴上,没有出现马骏的身影。当葛太平打电话向马骏请示的时候,马骏说:“我要到省里去一趟,以后再说吧。”葛太平私下找到了林秋亭,说马县长有事要去省里,今天的活动参加不了。林秋亭笑了笑,说:“马县长可真忙啊,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马县长辛苦啊!”他说这话的时候,想像着马骏后院起火的盛况,心里一阵舒坦。
可是林秋亭没有想到,当他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快要下班凭窗远眺的时候,却看到了高雅与马骏有说有笑的一幕,旁边还有一个孩子,他定睛一看,是李青的女儿丫丫。这一幕让他惊诧莫名,看起来高雅不仅原谅了他,而且还通情达理地把李青的女儿接到了自己的身边,他感到有些眩晕,如果高雅不是深爱着这个男人,怎会如此轻易地原谅男人的错误,林秋亭的心里涌出一股浓浓的酸意。
接下来的几天,林秋亭发现自己在泽西的主政者姿态与走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首先体现在常委会上,他提出的一揽子计划最终被激烈的争辩一条条地否掉,常委会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显得火药味十足,除了邓华林和人武部政委魏新成选择沉默外,其他的常委提出的不同意见都基于为了泽西发展稳定这样的的出发点,让林秋亭无话可说,他发现自己被有意无意地孤立起来,越来越有跛脚的意味。
让林秋亭更有郁闷的是,平常自己的办公室都是人来人往,在这个他精心布置的空间里,泽西的头头脑脑们总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让他感到自己就是泽西最大的磁场,享受着权力中心带来的无限快感,但是半年之后的现在,他的办公室显得冷清了许多,大有曲终人散的凄凉况味,他知道,以前常来常往的这些人现在去了何方。
干部的眼睛同样是雪亮的,他们会通过不同的渠道,得知林秋亭已经失了势,不久在街头巷尾就有传言,说书记林秋亭已经被县长马骏给抢了权,他斗不过为官清正、敢闯敢干的马骏,现在又回到了原来史湘兰时代的境况,只不过现在阉了他卵子的人换成了马骏,于是大家都在畅想着马骏真正意义上主政泽西的情景来,林秋亭听到这样的传言,脸上平淡如水,心里却感到了深深的羞辱。
照现在的情况,林秋亭觉得再不出手,就会被彻底架空,他决定奋起反击,他要让泽西的干部们知道,只要我林秋亭在,马骏想出头难于登天,他借着周末回了省城一趟,他要找到马骏的罩门,一击即中。林秋亭思忖,马骏很受张涛的青睐,在市、县里公然挑战是行不通的,要想撼动马骏,关键还在省里,他出身在省委大院,他的父亲林雄关虽然躺在病榻上,但余威尚在,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途径,再用上一个合适的方法,一定能把马骏踢出泽西。
林秋亭邀了一些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在圣地亚餐厅摆宴款待了他们,这些人当中,现在官至市长的人大有人在,有的虽不在官场,但一样混得风生水起,驰骋于商界,林秋亭感到了深深的失落,跟林秋亭同样失落的人还有一个,这个人就是省政府办公厅常务秘书长魏仁兴的儿子魏平,他现在还在南江日报社,干着编辑室主任的差事,都说记者是无冕之王,可是魏平怎么也感觉不到自己身上有王气,他整天在各类新闻稿中摸爬滚打。
魏平半年前曾经提着礼物拜访过路薇的父亲路盛荫,口里说是看望二老,实则是上打听路薇的消息,路盛荫叹了一口气,说:“平平,你是好孩子,我跟你江阿姨都喜欢你,可是薇薇不同意,我们做父母的能怎么办?只能由她去了,她在新加坡找了一份工作,前不久还让我给她办移民手续,说不会回来了。”听了这话,魏平把气全撒在了马骏的头上,要不是马骏横刀夺爱,路薇肯定会嫁给自己,自己也许会心安理得地过日子,可是现在事业无成、情感缺失,让他心生嗟叹。
酒后,一行人又杀向了演艺厅,郁郁寡欢的林秋亭与魏平同病相怜,两个人在一个包间里开始互相安慰,当马骏这个名字跳进魏平的耳朵的时候,魏平拿着酒杯的手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林秋亭问:“魏兄你认识他?”魏平一仰头把红酒全部倒进了嘴里,说:“岂止认识。”林秋亭从魏平微张的眼睛里读到了一种叫仇恨的东西,他问:“他在泽西当县长,跟我配班子,你知道吧?”
“就是因为他,才害得我今天这样。”魏平重重地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差点就把酒杯给摔碎。林秋亭为找到了同志而暗里欢喜。他说:“老兄啊,看来我们是同病相怜,这个姓马的,横得很呢,不怕你笑话,在泽西县我看似是一把手,但是真正耀武扬威的人是他,他的手段高明得很哩。”魏平红着眼睛,问:“他有这么狂?你是书记啊!”
林秋亭便把马骏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罗列出来,在林秋亭的口下,马骏变成了拉帮结派、排除异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作风奢靡、生活腐化的卑鄙小人,魏平听后,更是火冒三丈,他说:“不瞒你说,我曾经在我爸那里说过他的不是,想借我爸的关系把他搞垮,但是我爸批评了我,他说马骏是个好干部,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说什么也要为民除害。”
“哎呀,魏兄,这个事很难办到啊!”林秋亭摇着头,说:“市里的主要领导很器重他,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伯父答应帮我们,也恐怕力有不逮。”魏平冷笑了一句,说:“求人不如求已。”林秋亭试探地问道:“魏兄想出法子来了?”魏平说:“再怎么说,我也是南江日报编辑室的主任。”林秋亭说:“魏兄的意思是?”魏平举起杯子说:“来,我们兄弟俩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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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0章 剑拔弩张()
宦海弄潮…第0620章剑拔弩张
泽西县常委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会议在关于县纪委副书记的人选问题上僵持不下。林秋亭的意思,是让环保局局长钟三奎出任此职,而马骏的意思是钟三奎同志刚在环保局打开局面,调任新职极为不妥。林秋亭让钟三奎接替退休的毛雨声,自然与权力布局有关,更为重要的是,他要扭转目前的局面,借调离钟三奎这一事件,让泽西的干部都知道,不管你们怎么贴着马骏,你们的帽子还在我手里,只有听我的,才是正确的选择。
林秋亭下定决心,要拿下这一役,所以,他一改平时的不温不火,据理力争,他说:“纪委是落实从严治党方针的第一线,环保局的工作固然重要,我们大家也都肯定钟三奎同志在环保局的工作,但是,纪委的工作比这个更重要,让钟三奎同志给老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