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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骏想,齐望龙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并不知道自己会来这里?他为什么不打自己的手机?齐望龙是政府办主任,如果事不大,不至于亲自跑到这荒郊野畈来找自己。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你的手机呢?”齐望龙问。
马骏摸了摸裤腰带,腰带上只有一个空空的的手机套。
“我先是找葛太平主任,问到你的手机号,打你的手机,关了机。然后又让曾正爽去你住的地方找你,你不在。最后葛主任报了一个号码给我,让我问问县刑警大队大队长焦双清,说你们两个人是朋友,我问焦双清,焦双清说,会不会去找他的女朋友了,我知道你的女朋友叫肖丽,在秀水镇工作,接着又问秀水镇的任大海,让他帮我找肖丽,他让我到这里来找你。”齐望龙不停地擦着汗,这一路的追查,让他汗流浃背。
马骏颤声问:“齐主任,您这么急找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不知道,史县长下的死命令,让我务必今天找到你。”齐望龙回答。
马骏跟着齐望龙来到史湘兰的家,史湘兰看着齐望龙淡淡地笑了笑,说:“辛苦你了老齐,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齐望龙看了看马骏,走了。屋门被齐望龙带上后,史湘兰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起来。她指了指沙发,说:“你坐。”
马骏紧张万分地坐下来,竖起耳朵,他等着史湘兰宣布一个重大的事件。
“白露失踪了。”史湘兰一字一顿地说。
马骏心里不禁哑然失笑起来。白露这么大的人了,还会失踪?她好端端的失什么踪?她有沈姨,工作也很顺利,再说了,昨天自己还跟白露一起吃过饭,没有见到白露出现什么异常。一天没有见人,史湘兰凭什么就此判断她是失踪了呢?于是他说:“白露可能是回秀水去了,她有个姨在离秀水镇十公里远的地方开了一个叫清风园的餐馆。”
“我的话没有说完。”史湘兰挥了一下手,十分生气的样子,过了一会,她说:“昨天,白露跟胡娜早早的起了床,我们一起吃了早点,正准备出门时,手机响了,武大山在电话里说,黎红卫经法医鉴定为群殴至死,昨天武大山领到了他的遗物,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他跟我女儿的合影。我说,你把黎红卫的骨灰送到江都县玉山乡玉山村去,他在村里应该还有未出五服的哥哥,安葬后,把那张照片带回来,”
马骏想说,这样一来,找您的女儿就容易多了。但鉴于刚才史湘兰发了脾气,他选择了聆听。
史湘兰继续说:“等我接完电话跟白露和胡娜打招呼出门的时候,突然看见白露的脸色非常异样,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我非常奇怪,这个温文尔雅的女孩到底是怎么了。当时因为有个会要开,就没有顾得上问下去,下午回来后,想再找她问问,胡娜说,在我走后,白老师就哭了起来,口里一个劲地喊爸爸,然后连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
等到史湘兰用探询的目光看着自己,马骏才开了口,他说:“难道黎红卫就是白露的父亲?”
史湘兰点点头,说:“白露刚来的时候,我问了她的年龄,十九岁,跟我大女儿同年。不过她说她的老家在泽西绿坝。可她为什么在我跟武大山通完电话后喊爸爸?我急着找你来,就是为了调查她的身份,如果她真的是我的女儿,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你记住,这事你一个人去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我马上去办。”马骏心里的迷团越来越大,他跟史湘兰此时的心情一样焦急。
马骏心里七上八下地出了门,他在楼下站了一会,思忖着这件事如何去查,还要做到不让任何人知道。他来到政府办公室,跟曾正爽交待了近期的工作,然后跟齐望龙请假,齐望龙什么也没有问,他显然清楚,马骏请假一定是跟史湘兰办事,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坐了一辆公共汽车,马骏来到清风园,白露不在,马骏也不能问。沈姨不知道马骏来的真正用意,中午沈姨亲自下厨,吃饭的时候,马骏漫不经心地问:“沈姨,怎么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听说白露提起过她的父母?”
“这孩子命苦啊,十二年前,我跟你叔到江都县做生意,开了间包子铺,发现有个6、7岁的孩子总是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当然她不是看我们,她是饿,看着包子流口水。我就问她,小妹妹,你为什么不回家啊?她什么也不说。我跟你叔当时结婚5年了,没有生育,周围的人都劝我把这孩子收为义女,我跟你叔看到这孩子可怜兮兮的,心一软就收下了。可能是她被我认作义女时,年岁大了,所以直到现在还叫我为姨。”沈姨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白露是在江都被收养的,史湘兰跟黎红卫就是在江都结的婚生的孩子,从年龄上推断,也很符合,可是黎红卫不是说一直跟她的女儿生活在一起,把她培养成中专毕业生吗?马骏想到这里,决定去江都县一趟,查个水落石出。
(今天两更)
第0088章 互相拆台()
宦海弄潮…第0088章互相拆台
按史湘兰提供的地址,马骏风尘赴赴地赶到江都县王坪乡一处破落的棚户区,打听了好半天,找到了曾经是黎红卫的邻居的一位老大爷。
“你找黎红卫?你是他什么人?在这一片,称呼他本名的人不多了,我们这里的人都叫他泥鳅。”老大爷笑着说:“这个人不老实,成天骗吃骗喝,偷鸡摸狗的。你是找他要钱的吧?”
为了不让人生疑,马骏破例撒了个谎,说:“不是的,我是他同事的儿子,找他是为了帮帮他。”
“你的父亲还真有好心,看来再破落的一个人,也有朋友啊。也不知道谁这么好心,总有人按月给他寄汇款单,他到邮局换了钱,就去找女人、赌博。从去年起,就没有人给他汇了。前一个月,他的日子实在混不下去了,加上几乎天天有人来要债,他就跑了,说是找他的老婆。”老大爷有些悲愤地说:“他还借了我二百块钱没还呢。”
马骏拿出三张蓝精灵,递给了大爷,说:“您的钱是养命的钱,我替他还给您吧,这多出的一百块钱,就当是利息。大爷,我想再问您一件事。”
大爷很感激地说:“小伙子,有事你尽管问吧。”
马骏递给大爷一根烟,问:“您听说他有女儿吗?”
“你别提这事了,你提起来我就有气,他简直不是人,他竟然把仅仅6岁的女儿骗到县城里卖了,回来说是女儿在县城走失了,我们街坊都不相信,因为他当天晚上就在街口赌博,一下子输了两千块钱,你想想,他平日里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为什么刚刚女儿丢了,就一下子变来这么多钱。“
马骏跑到一个小卖部,跟武大山打了个传呼,等了一会,武大山回了电话。武大山在电话里简短地说:“白露已经找到了,现在已跟着他回到了泽西。”
马骏回到泽西,到县长办公室向史湘兰汇报了此次查访的经过。史湘兰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出去。等马骏下午再见到史湘兰的时候,他发现史湘兰眼睛红肿,面容憔悴。马骏知道,这个堂堂的女县长、铁娘子,心里装着深深的伤痛。
劳立宽的办公室里,金正红也在诉说着自己的苦恼。他说:“现在县里推行教育体制改革,劳县长你是县领导小组的组长,你应该知道我们乡镇的压力,改革意味着牺牲,秀水镇27个村,每个村都有一个村小学,现在一下子合并成10个中心小学,多出的70多名教师的分流安置都成问题,可是任书记还有招人,这十多天招了13个了。还有,秀水镇中学的中考成绩一直以来位居全县前茅,这证明这个队伍是过硬的,本来教师的工资不高,可是任书记在半年的教育支出安排上,一下子砍了60万,说是镇是要解决干部的住房问题。这样一来。如果教师的待遇不增反降,会大大地挫伤教师的积极性啊。”
劳立宽呵呵地笑了笑,说:“正红啊,这书记跟镇长之间,总会有些小摩擦,你先跟大海同志沟通一下,争取他的理解,有你们两个人的互相配合,秀水镇的教育改革何愁不能实现?虽说我是常务县长,但具体抓这项工作的是新来的郭县长。你是不是向她说说,郭县长能干的很,是省里颇有名气的大律师,相信有她的出马,这事一定能处理。我一有时间,就到秀水去一次,顺便敲敲大海的边鼓。”
任大海是县委书记严桦的人,劳立宽当然不想插手此事,他把皮球踢到了郭佳的脚下。
金正红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脸上带着笑,说:“劳县长一定要支持秀水的教育体制改革啊,我这就按你的指示,去找郭县长汇报。”
任大海此时也在泽西,他正坐在严桦的办公室里,大吐苦水。
严书记,你说说,这往后的工作如何开展得下去?金正红很强势啊,他完全没有把我这个书记放在眼里,总是在镇里的办公会上跟我对着干。乡镇的财政紧张,你是知道的,我们的政府干部容易吗?在乡镇工作了一辈子,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一看到我就唉声叹气的,他们都住的筒子楼啊,严书记,这传出去象话吗?教师是人,我们乡镇干部就不是人了?问题要分轻重缓急嘛,一步步地解决,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严书记。
这一番看似发牢骚实则是告状的话,以严书记开头,再以严书记结束,中间充分运用了若干反问句。表明了自己时时处处唯严书记马首是瞻的立场,表达了自己对金正红意识形态的质疑,展现了自己主政秀水的所秉持的科学发展态度。看来,任大海并不只是喜好女人的色鬼,搬弄是非很有一套。
严桦没有表态,他跟任大海的私交不错,原因是任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