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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散后,把柯子全一行送到了房间,正要离开,同行的一位省厅的副处长把马骏拉到一旁,说:“柯处长的意思,下午到现场看后,个把小时就回来,接下来的活动,你安排一下。”马骏点点头说:“明白,下午3点钟我到大堂等。”
回到郭佳的房间里,小韩正在看电视,郭佳已经响起了均匀的鼻息。马骏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也看起电视来,小韩问:“马局长如果在这里招呼,我就先离开一下,您安排的事我还要去办呢。”马骏点点头,小韩起了身,却忘了把风衣的后摆拉下来,卷在上面,露出浑圆的tun部,马骏轻咳了一声,等小韩回过头来,马骏说:“外面有些冷,小心着了凉。”小韩红着脸把风衣的后摆扯了下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出去了。
马骏中午也喝了不少酒,正迷迷糊糊地打着盹,小韩帮他盖毯子时把他弄醒了,马骏一看时间,快三点了,连忙站起来,叫了一声:“哎呀,要迟到了,我先下去,小韩你把郭县长陪好。”没想到郭佳不知是梦呓还是惊醒了,她说:“我要你陪。”马骏对小韩笑笑,说:“郭县长这条项链听说是祖传的,很珍贵,她做梦都让我赔偿哩,看来我该倒霉了。”
看了甘河乡拟建的项目区,柯子全走到车旁,说:“甘河项目区,自然条件很适合进行试点示范,我们回去一定跟厅领导好好地参谋一下。现在回城去,大家累了一天了,歇息歇息。”上了车,柯子全的车走在前面,马骏他们跟在后边,车子行驶了一阵,司机老江忽然自言自语地说:“小袁的车停在那里做什么?”马骏看了看车窗外,果然看见局里的那辆普桑停在公路边,公路不远处的一个渔塘旁,几个人正端着渔杆在悠闲地钓鱼哩,卢水松白色方格的夹克衫很是引人注目。
正在马骏火大的时候,车子突地熄了火,老江鼓捣了半天,怎么也弄不好。马骏问:“怎么回事,能修好吗?”老江苦着脸说:“怕是很难了,这车子总这样掉链子。”汪启说:“不如我们让小袁送我们一下吧,不能让柯处长他们等啊。”马骏盯了一眼不远处的白色方格夹克衫,心里骂道:***在那里闲情逸致,老子们在这里心急如焚。他跺了一下脚,说:“不用了,我们拦个过路的车子回去。”
等了约莫一刻钟,过路车没等到,等来了一辆手扶拖拉机,堂堂的水利局副局长带着两名股长,登了机,同行的另外三名乘客瞪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一名乘客还大胆地伸过鼻子嗅邱林的裤管。邱林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照着其中一名乘客的头踹了一脚,惊得那名乘客嗷嗷直叫唤,大小便失禁,溅到了汪启的皮鞋上。几个人咒骂了几句,扶着拖拉机后斗的横杆,乘风破浪地往泽西县城赶。
还好,柯子全对他们的迟到没有责备的意思。吃过饭,柯子全要搞的活动是打麻将,省厅这次来了四个人,一正一副两个处长,一个科长,一个司机,柯子全亲自点了葛科长、马骏、邱林三个人的将。四个人围在桌子上,开始筑长城,柯子全说:“今天高兴,就打三张的底子。”马骏并不会打牌,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打业务麻将,他以为是三十块呢,心想即使输也不会太多,于是说:“我从没有打过,打慢了,柯处长可要包涵呐。”
长城还没有砌好,邱林说:“不好意思,我先上个洗手间。”说完朝马骏使了个眼色,马骏说:“我跟你一并解决吧,节约时间。”到了洗手间,邱林说:“马局,柯处长可是要打三百块的底子啊,你带了多少钱?”马骏说:“打这么大?我就一千多,天呐,幸亏你提醒了我,不然这底子掉大了。”邱林说:“我也没钱哪!怎么办?”
找财务拿钱估计拿不到,没办法,马骏把手里的钱全给了邱林,让汪启先顶着自己,径直来到郭佳的房间。郭佳已经醒了,正喝着稀饭。马骏问:“郭县长,小韩呢?”郭佳蹙着眉说:“我让她先回去了,哎呀,到现在我的头还在晕哩。”马骏说:“柯处长要打麻将,打三张的底子,兜里没钱,害怕丢人呐。”郭佳说:“这个老狐狸,想打秋风哩,真是没安好心。我跟司机打电话,让他给我凑些来。”马骏说:“不用,我只想把你的车借用一下,我自己想办法。”
在车上跟马国明打了个电话,赶到新星村的路口时,马国明已经到了,正在那里等他,拿了钱,简单地问了一下养殖场的情况,担心邱林他们顶不住,不敢过多停留,又调转车头风急火急地往君悦酒店赶,一路上为自己一天的“三陪”境况郁闷至极。走进合家欢包间时,四个人鏖战正酣。马骏来到桌边一看,桌上的战况让他一下子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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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0章 业务麻将()
宦海弄潮…第0140章业务麻将
汪启没有参战,郭佳赫然披挂上阵。战局十分明显,泽西水利局代表队遥遥领先,省水利厅代表队愁眉苦脸。马骏刚进包间里站了几分钟,郭佳就推到了手中的牌,自摸青一色对对胡。柯子全叹了一口气,说:“郭县长的醉拳打得真是好啊!”郭佳笑着说:“你错了,柯处长,我这不是醉拳,我这是运气好,运气好啊!”
马骏心想,象这样打下去,柯子全就会非常不爽,如果他不爽,项目就差不多泡了汤。于是他连忙说:“看你们打得这么热闹,我手痒了,邱林,你搞服务,我来玩几圈。”柯子全挥挥手说:“马局长你快上,换个人能换下牌气呢。”马骏说:“好,我来给柯处长带来好运气。”郭佳说:“不一定哦,我现在是见神弑神,遇魔屠魔。”
一把牌上了手,马骏一看,居然是碰一万听胡赢二、五、八筒。这时,对门的郭佳就打出了一张一万,正要喊碰,柯子全说:“不好意思,我吃一张。”马骏忍住没碰,邱林站在他身后笑,马骏咳了一声,说:“邱林你去拿两包烟来。”支走了邱林,马骏抬手就起了一张二万,打了一张一万,进三万听牌,下手葛科长吃牌,打了张三万,郭佳喊吃,没想到又打了张三万,柯子全说:“怎么还有这样的打法?真是雪中送炭啊!感谢了,我吃了,你们可要小心啦,我听胡了。”马骏感叹道:“柯处长时来运转了。三万是没有了,我只有打二万了。”柯处长眉飞色舞地说:“看来,马局长正是我的福星呐,单吊二万,清一色,胡了。”
马骏上场以后,柯处长连连得手,风生水起,不一会,郭佳刚开始赢的钱全部输完不说,还掏了三千的老本,马骏输了一万二,他叫苦道:“柯处长,再打下去,我可要喝西北风了。”柯处长眉开眼笑地推了牌,站起来说:“那就算了吧,免得你们说我赶尽杀绝。”
最后的成绩是,柯处长反败为胜赢了一万一;郭佳惨遭逆转,痛失三千;葛科长小胜两千,邱林和汪启略有赢余。把柯处长送回房,马骏从包里拿出三千块给郭佳,郭佳一把推掉,说:“不用,把客人陪好就行了。”马骏说:“这怎么能行呢?今天让郭县长又陪酒又亏钱,我可过意不去。”郭佳说:“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心甘情愿的。”
第二天,送走柯子全一行,马骏回到办公室,心里有些窝火,为跑项目,他已经自掏腰包一万大几了。邱林还被偷了钱,这些还不知道易云堂能不能处理呢。想了想,他把邱林喊到办公室,问:“上次省城你被偷了多少?”邱林沮丧地说:“五千多呢,我跟易局说了,他说这是个人的问题,跟局里没有关系的。”马骏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钱,数了五千,说:“你拿去,你不象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家有口的,工资又低,不能让你受委屈。”
邱林问:“马局长,易局长同意给我报销?”马骏说:“你先不要问,先拿去。”邱林连忙说:“马局长,如果是你自掏腰包的话,这钱我绝对不能要。”马骏笑了笑,说:“把工作做好,比什么都重要,不要谈什么钱不钱的,我今后的工作还要你支持,不能让你为这事伤了心,冷了腰。”
邱林把钱放进裤兜里,取下自己的金丝眼镜,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他说:“马局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办公室了,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去做呢。”马骏笑了笑,说:“你也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了,过一阵子会更忙,可不要累垮了哟。”邱林点了点头,说:“我会注意的,我还要跟马局长一起,让节水项目落户泽西,让它生根开花呢。”
等易云堂回来后,马骏就去找他,汇报了招待省水利厅柯子全一行的事,易云堂紧锁眉头说:“马骏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样搞太铺张了。你初来乍到,很多事没整明白,现在我们每个月的工资都差不多难以发去,为了招待一个处长就花这么多钱,要是底下的干部群众知道了,他们不用唾沫星子淹死你才怪。”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马骏就不再提自掏腰包打业务麻将的事,他想,花了一万块钱就让易云堂大惊小怪的,再说出打业务麻将的事,这易云堂不暴跳如雷才怪。马骏说:“易局长,跑项目也是为了长远考察,不损失几把米,怎能唤来鸡呢?项目跑来了,就有钱搞建设,这样行业才能发展振兴呐。”
易云堂把眼睛一鼓,说:“你说得倒很轻巧,项目有这么好跑?上面的钱有这么好要?就算你跑来了项目,上面对项目资金的管理严得很呢!一个子也不能乱花,还要县里拿配套资金,县里的配套资金落实不了,我们又会被上面狠批一顿。这两头不讨好的事,做起来有意义?”
马骏不想再继续与易云堂谈下去,再谈下去,绝对会把两个人的关系弄僵。这个易云堂,是个典型的保守派,如果水利局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