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轰”的一声,巨浪卷来,乌焘眼前的剑网被斩破。无边无际的浪涛将他卷起,向后狠狠抛去。
众人所见,乌焘的头颅已经被盛琅一剑斩下,向后飞去。断口处像是犹豫了一下,丝毫没感觉到自己已经死了。片刻之后,鲜血疯狂的涌出,伴随着乌焘的坠落,将地面轰然砸出了一个坑。
悠谷盛琅,曾一剑斩天劫,斩你区区小仙,又何足挂齿?
盛琅转身,看着下面的弟子殚精苦战,一剑斩下,将后面层层叠叠的鬼族尽数化为灰烬。
“悠谷弟子听令!”盛琅在空中说道,声音清亮,宛如珠落玉盘,“悠谷剑招,第三十二式!”
“是!”下面刚才还气喘吁吁的弟子们,齐声应道,声音震的这第一层的地府惧怕的颤了两颤。
“变式,四!”盛琅站在空中,一声令下。下面各色剑光四起,都朝着自己面前的方向,狠狠斩去。
“识院弟子听令!”甄长夕脸色透白,站到盛琅身边,“识法三千,探鬼!”
“是!”识院弟子应道,手中剑急急抛在空中,剑尖冲下,猛然坠去。
而在他们身前,体院的弟子们纷纷而上,用以保护失去兵刃的识院弟子。
识院弟子的剑光宛如云雾一般,在符围谷弟子的帮助下,渐渐铺满了整个第一层的地府。
“取魂!”甄长夕喝道。
“是!”识院弟子一声回应,那云雾瞬间变成了绛红色,宛如鲜血的颜色,扑在鬼族的身上。
“悠谷弟子,悠谷剑招十二式,变式!”盛琅说道。
“是!”所有的悠谷弟子,活着的,被搀扶着的,还在咬牙和面前的鬼族对抗的,都大喊一声,朝着天空的方向,狠狠的挥砍着自己的剑光。
无一例外,无论是在下方苦战的长老,还是根基尚浅的弟子,俱都朝着一个方向,狠狠的挥砍着自己的剑光。
盛琅微微一笑,踏步前往那剑光汇聚的一点,抬手挥出了自己的琊瑜剑。
琊瑜剑气裹着悠谷全部的剑光,朝着下面狠狠的扑去。
那是江河的怒浪,是大海的咆哮,是山河动荡的天罚。
琊瑜剑气所过之处,就像将这大地完全的涤荡干净一般,所有的鬼族的肉体都被碾的七零八落,粉身碎骨。
周围一片安静,片刻之后,阮珂在下面呵呵了两声,“日了,盛师兄,又进阶了!”
众人默默的低下了头——不想听不想听,为什么盛院主又进阶了!自己拼死拼活的,好像连点变化都没有!人比人,气死人啊!
宁掌门快步向前,摸到之前言洛所说第二层入口的地方,那是一处洞口,盘盘旋旋的向下开去,直到走到尽头。众人又看见一处和之前有些相似的大门矗立在此,只不过,这次上面是两朵簪花。
那两朵簪花见有人来了,从中幻化出飘散的人形,齐声说道,“我们知道,知道。恒日所说,吾等牢记心中,这就为诸位开门。”
宁掌门连忙说道,“不急不急,明日再来明日再来。”
千万别现在再开门,外面弟子不说,就算是那些长老,也是用尽了自己的灵力。他回头看了甄长夕一眼,这个,恐怕再打就要原地消散了。
两朵簪花笑道,“那好。”说完,两个人形又凝聚回了花蕊之中。
宁掌门回身去看自己门下弟子伤亡情况,丹倾谷谷主莫进早已经带着丹倾谷的弟子们四处跑着,给受了伤的弟子喂丹药。各门各派都在倾尽全力,救治伤员。
宁掌门看着地上倒着的尸身,眼眶不自觉的红了片刻。可他还是咬紧了牙关,吩咐道,“走!三个时辰就要到了,快走!”
悠谷弟子有的背着尸体,有的搀扶着受伤的弟子,大战结束,伤亡众多。之前的热血一下子凉了,化作眼下的泪水。
陈靖歌在一旁,抱起路泽的尸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哭什么?!我们悠谷弟子!战死在此,虽死犹荣!”他说着,却没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呜咽了起来。
皮楚楚按着自己的一截断臂,趴在齐言舟的身边,呸了一声,“竟然活下来了。”
齐言舟笑道,“活下来了啊。”
诸多门派驻地的地方,大家看着愈加阴暗的天空,虽然是白天,但却能看见一颗接一颗的星辰,划破天空,向着无尽的深渊陨落。
大家都知道这是悠谷和其他的小门派在和仙界鬼界争斗,静悄悄的,他们都看着天空,等待着战果。
“他们回来了!”随着林厉书院一名弟子的大喊,所有的人都转过头去,看着互相搀扶而出的悠谷弟子们。他们身上的青袍,已经不复之前的干净利落,沾染在上面的,有些是鬼族的血,有些是同门的血。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一个个昂着头,挺直了身板,步履坚定的回到了自己的驻地。
“赢了吗?”一个人问道。
“肯定赢了!”另一个人回答。
空中缓缓飘来宁掌门的声音,“悠谷同钟毓门、无念宗、两仪峰、金蚕居一起,斩仙族数人,已清第一层的地府。”
“真的赢了!”那人愣愣的说道,“连仙族都斩了!”
“赢了!”修真驻地的众人狂呼起来。
悠谷打的头阵,对他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第一战,证明了仙族绝非不可战胜。长久以来,顶在他们头上的那座大山,似乎也能被掀翻!
第129章()
烈天跟在甄长夕身后;亦步亦趋。他眼看着自己这位师兄;被风一吹就要飘走了的模样;在后面小心护着;生怕地面一个不平;他一个踉跄;摔了就散架了。
亦笑从一侧跃了过来;一把扶住甄长夕,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烈天,“你就不知道扶一把?”
烈天左眼跳了两下;“不是我不扶,你看师兄的眼神。”
亦笑这才看甄长夕的模样,他虽然身子瘦弱;各自却很高;亦笑非要抬头才能看清。
甄长夕蹙着眉头,一脸不满的向下觑着亦笑;面若冰霜;“知道回来了?”
悠谷这同辈的师兄几人;原本是邢崖说了最算;他行事虽然有些跳脱;但总体来说还算稳妥。那时候,几个师弟师妹也还都是小孩子;跟在他后面,没少把悠谷闹个天翻地覆;气的师父们直跳脚。
这些同辈的弟子;在魔族入侵时死伤大半,之后邢崖溜了,盛琅潜心修行,就剩下他们几个。甄长夕在这些人里虽然辈分不是最大,但却担负起来“管教”他们的重担。
所以面对亦笑,哪怕她现在是魔族十将,甄长夕还是一脸大家长的表情,吓的亦笑心里一惊。
她“嘶”了一声,转头看着阮珂,“来来来,阮师妹,快来扶一把甄师兄,我去看看我。日,后面那个不是大师兄吗?!他比我有脸面多了!”
原本大家一直没敢提这茬儿,如今被亦笑一口道破,便也不顾忌的向后看去。只见悠谷队伍的最后,邢崖正躲在弟子当中,用手抹了下自己的鼻子。
原本高挺的鼻梁上不知被什么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从左侧脸颊向右上斜挑,一直到右眼下方才堪堪停住。为他原本淡泊的脸庞,添加了些许戾气。伤口已经不再冒血了,但却有些许的青色显出,在它的映衬之下,邢崖的双眸色泽更加澄清。
甄长夕眯了下眼睛,周身寒意四起。亦笑、阮珂和烈天哪里敢拦着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甄长夕快步走向邢崖,将他一把揪了出来。
“你在这儿偷偷摸摸的干什么?”甄长夕冷声问道。
邢崖被他猛地一拉,愣了半晌。待看清楚眼前的来人之后,支吾了一下,“为修真界出点力。”
“你已经不再是悠谷弟子。”甄长夕说道。
邢崖点了点头,“我知道啊。但是我最近就在帝悯国,不是说就近找五大门派吗?那我就来悠谷驻地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甄长夕,“小夕,你现在好像老妈子,管东管西的。以前你明明最淘气的。”
甄长夕剐了他一眼,自己变的老妈子怪谁?怪你啊!怪你这个半途跑掉的大师兄!不然我用得着管束这一堆不成器的师弟师妹吗?!操心!
“刚才我在使出识术的时候,对方突然有些许空隙,是不是你?”甄长夕问道。
邢崖“啊”了一下,“不是我啊,不是因为陈谷主和阮师妹合力干掉了一个仙族,然后他心里一惊,露出的破绽吗?”
“哦?”甄长夕扬了下眉毛,“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时候的?”
邢崖辩解道,“就那一个时候,你还想要用几次识术?”
甄长夕点了点头,“所以对方就那么巧合,脚下出现了一颗白骨。”
邢崖继续辩解,“那是肯定的,这里是鬼界,骨头多了去了。”
“一颗长的像你骨粹剑上的白骨,还被对方踏碎了?”甄长夕一手抓住邢崖的胳膊,“把你的骨粹剑祭出来,给我看看。”
他这一激动,身影恍惚,脸上泛起一丝气涌的血色。
邢崖二话不说,一个手刀就把甄长夕放倒了。对方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他的身上。邢崖把甄长夕背在身上,抖了两下,有点心疼。自己这个师弟,魔族入侵之后弟弟死了,从此之后便悉心研究那些识术,身子越来越单薄,原来在悠谷爬上爬下的小调皮,如今背在身上,轻飘飘的,竟然半点感觉都没有。
盛琅早已站在一旁,看着邢崖和甄长夕,轻轻叹了一口气,“为人好,还不愿意承认。”
邢崖笑了下,“他本来心里就压事儿,不想让他有太多负担。”
盛琅点了点头,“你的伤口,一会儿找莫谷主要个尸毒丹,尸气都进去了。”
邢崖应道,背着甄长夕朝悠谷驻地走去。
亦笑、阮珂和烈天在一旁看着,过了半晌,阮珂才说了一句,“还是大师兄厉害,手起刀落。”
亦笑应和道,“大师兄还是大师兄,你看甄师兄往他边上一站,�